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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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虚伪的小人能够为了自己的仙途放弃发妻,对女儿的温情也只能是一时的,只能是因为李醇熙还没有需要他算计的必要。” “何况这是她的亲生父亲。这些事她本就该知道。” 沈花间说完,眉目间似乎有些疲惫。 “算了,”男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莫谙,带我去休息。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掂量掂量。” 严莫谙“哎”了一声。 沈花间似乎有些生气,大步在前走着。他虽然看不见,但无涯派好歹是他住了几百年的地方,步子依然生风。 严莫谙倒是犹豫了下,走了几步后扭头看向岑旧,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沈前辈可能是这些年受到了一些磋磨,所以导致所思所想有些偏激。但我觉得他不是想要利用李道友的意思,只是想让她明了自己的身世。” 曾经从苦难中沐血出来的严莫谙比谁都要知道,决定是不能替别人去做的。哪怕之前幸运地躲在了庇护的羽翼之下,往后却一定会因此吃更大的亏。毕竟人生是一条孤独的单人路途。 “我清楚。”岑旧笑道,“严宗主还真是崇拜师祖啊,这么维护,不觉得他是瞎子了?” 严莫谙:“……你这是恩将仇报!” 沈花间:“我听见了。” 严莫谙:“……” 严莫谙大惊失色。 连忙追上前面的蓝衣男人,拼命解释自己断没有此等想法。 毕竟那可是传说一剑破鸿蒙的剑仙哎! 万一沈花间眼睛好了,把自己头削了怎么办。 及至严莫谙和沈花间打打闹闹地离去,岑旧脸上的笑意才顿时收了回去。 一直跟在岑旧身边,但全程没有发声的陆研开了口:“师父,你没事吧?” 岑旧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头疼。” 本以为二师妹真的只是普通孤女,没想到背后居然牵扯了这么多离奇的恩怨。而且他们早已身在局中,想要得到锁灵藤,势必要拿捏李梦浮的软肋,因此必须利用李醇熙这个亲生女儿来下手。终究还是在某些方面有些心软。 本以为重活一世,该舍弃这些羁绊的。 手心突然被一阵暖意包裹。 岑旧抬眼,便瞧见身旁的少年细心的用双手捧住了自己的指尖。 “师父,”陆研道,“万事都有不得已,没有什么必须圆满。” 少年的一双眼黑沉却明亮,望着的人时似乎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选择了一条路,师父就应该走下去,不要回头。有错的从来不是师父,而是那些逼着师父走的人。” 岑旧望着少年,不由得一阵失语。好像一股暖流猛然流窜进经脉,就连过分紧绷的身心也过分熨帖起来。 分明这些道理他都懂。 但人之所以是凡俗,而不是无所不能的大道神仙,便是因为思维总会因七情六欲而囚于一方狭窄牢笼中,稍有不慎便会钻了死胡同。 “回舟,”岑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陆研的头顶,感慨道,“你快活成为师的明灯了啊。” 陆研面上镇定,耳畔因为青年指尖的触碰而烫成一片,极其小声地“嗯”了一声。 似乎这份夸奖对这个过分稳重的少年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实际上,他高兴得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又离帮助师父更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陆研下意识收拢了下指尖,总觉得刚刚的行为太过孟浪,猛然拉近的距离还能让他感觉到师父的体温。 “师父,”少年小声道,“所以现在怎么办?” 岑旧笑道:“我想通了,去找李醇熙,让她也入局。” 毕竟,没有什么人可以一直游离在局外。这天下芸芸,本就是天道的棋局。而且李醇熙的性子弊端太过明显,李梦浮总归是要倒台,到时没了庇佑,她也迟早要面对世界阴暗的一面。与其到那时遍体鳞伤,不如先让她在此时吃个亏先浅尝辄止一下世界的苦痛。 而且,这是她的亲生父亲造的冤孽,于情于理,李醇熙应该要知情并且做出符合她本心的选择。 * 竹景以有要事之由支走了李醇熙。 “你说,是韩师妹也告诉了你,”李醇熙蹙着眉头道,“她被人下了蛊?” 李醇熙只是心眼直,不是傻子。 竹景连忙解释道:“许是师妹太过心急害怕,想要早日解蛊,才会又求到了我的头上。” “恰好,我有一些重要线索要和师姐说。” 竹景见势不对,猛然转移了李醇熙的注意力。 他和这个几乎是前后脚进门的二师姐平日交情不多,不是一个师父,而且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加上竹景天赋出众,比李醇熙筑基早了一年多,绝大多数的时间,竹景都在下山历练和做门派委托,因此让竹景引导李醇熙的好处很明显。 李醇熙摸不清这个三师弟的性子,便无从分辨竹景的话是有心还是无意。并且以她的性子来说,总是会无条件信任亲近的同门。在她看来,同门如手足,总不至于会害了自己。 “什么线索?”李醇熙果然真的信了。 竹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也为二师姐的性子感到了几分头疼,终于明白了大师兄的隐隐顾虑。这只是在门派内,加上李醇熙有掌门师父的明显偏爱,才没有人敢动她。但凡无涯派出现重大变故,李醇熙这种性情,头一个要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