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们走下列车就同时出现在了公交站台,所有人都看得见,那么这个新伤哪儿来的? 现在看来,好像突然有了答案。 “是上一次循环里留下的。”沈眠眠压低声音眉头紧皱。 祝昭缠起绷带,眉间微挑。 “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们在这个副本里究竟呆了多久。” “什么意思?” 沈眠眠虽然这样问,心头却生出一丝沉重的异样感。 祝昭敛眸,放下卫衣袖子,一边遮住伤口,一边慢条斯理道:“意思就是,我们可能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了……” 沈眠眠新拿的筷子和餐盘磕出不小的声响。 这意味什么?意味着他们可能困在这里不止两天,每天他们都会在站台出现等待校车,有人会和他们说话,一步步引导着。 意味着不同的循环因为不同的选择也将面临不同的结果。 她脑海里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在她的视野里,她应该按部就班的早读,回家,如果不是因为祝昭,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否……沈眠眠不能控制的想起祝昭说的那个跳楼的人。 是否每天都有人从高处坠下…… 她不能控制地想起镜子里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她倒底是谁的?而自己又是谁? “你是自己,沈眠眠,不要怀疑自己。”祝昭注视着沈眠眠失神的双眸,定然开口道。 “我是沈眠眠…我是,沈眠眠!” 面前的人喃喃自语间突然提高了音量,继而猛地打了个寒颤,神色渐渐清明。 看来她想的没错,祝昭说:“在循环里呆的越久越容易迷失自我。” “没错。”生涩暗哑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沈眠眠抬起头就看到陈理言默默坐在了她的身边。 “准确来讲,不是迷失,是取代。”陈理言说道。 “一旦发现你开始怀疑,它就会出现,起初还只是时不时的一个小念头,后来它就可能侵入你的意识,操控你的身体。” 祝昭抬头,看进陈理言一双冷静的眸子,轻几不可察地笑了一声:“所以,这就是你和她交易的理由吗?” “以我为赌注。” “是。”陈理言毫不避违地答道。 “你怎么确定自己会赢,如果输了……”祝昭挑了口米饭送进嘴里嚼吧。 “你不会。”陈理言出声打断她,笃定道,“你一定会认出我。” 短暂沉默了片刻,祝昭的轻轻笑出了声:“那现在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嗯。”陈理言点头,厚长的刘海半遮住她精明睿智的双眸。 祝昭轻声道:“那就好。” 说罢,她端着餐盘径直坐到了岑平河对面,左右食堂里也没什么人,两个窗口的阿姨都走了,徐力正端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今天跳楼的女生是谁?”祝昭直接问道。 岑平河筷子顿了一下。 “有些消息还是互通有无的比较好,你觉得呢岑老师?” “那就要看祝昭同学的诚意了。”岑平河抬眸望着祝昭,脸上扬起笑意。 “道貌岸然。” 祝昭哼笑着骂了一声,惹的身后的徐力哈哈大笑起来。 徐力一只手放下东西,另一只手拍上岑平河分肩膀,笑的泪眼花花的:“老岑,你还别说道貌岸然这个词形容真是恰到好处,哈哈哈……” 岑平河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无语,抬眸睨了眼笑的毫无章法的徐力:“显着你了。” 徐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擦了把眼角泛起的泪花,说道:“你跟人昭昭丫头整这套冠冕堂皇的东西干什么,真是。” 说完,他立马扯起笑脸看向祝昭:“我看过了,那个女孩儿也是学生,高三。” “哪个班?” “好像是——”徐力皱眉想了想,“十三班。” 十三班!他们的谈话飘进陈理言的耳朵里,她立刻扭头道:“十三班,岑叔的班级。” 几道灼灼视线落在他身上,岑平河撑着桌子坦然道:“确实,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上学了。” “名字,以及很久是多久?” 岑平河:“没有名字,是模糊的,更奇怪那份考勤表的名字即使看过也全然记不住,回忆的时候就是一团模糊,但是只有她那一栏空了好几天,这个我不会忘记。” 空了好几天?那为什么跳楼要选在今天。 祝昭偏头望向徐力:“那警察那边调查有什么结果吗?” “没有。”徐力有些落寞地垂下头,“那孩子当场死亡,后来他们在她衣服口袋里找到了遗书,判定自杀。” “又是遗书……”祝昭下意识呢喃出声。 “又?”沈眠眠一下子抓住了关键,“难道前几次循环也是这样吗?” 跳楼,遗书,自杀,沈眠眠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合理中透着蹊跷。 “循环?什么循环?” 徐力听着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向岑平河,谁知对方眼底也透出点点茫然。 沈眠眠和祝昭、陈理言三人对视一眼,沈眠眠言简意赅和两人解释了一下。 “你觉得这个循环的核心在谁身上?”陈理言突然问。 祝昭没有贸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