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王裕走上前,伸手扶起了那只娇柔做作的狐狸书生。 他就是这次感染的源头吗? 王裕这般想到。 狐狸书生的笑意更深了,他挨凑上前,在剑客冷冽的目光下悠悠吹了口气:“那当真是多谢恩人了。” “如小生先前所说,小生得报答恩人!“ “嘤你!” “花大人说离玉少侠远点!” 锦衣卫连声打断。 狐狸书生微微侧目,斜眼瞧去,披散的发丝微微垂落:“啊,这里有一只小狐狸呢,真是可爱呢。” 他似是不经意间靠近王裕:“恩人与这位是什么关系呢?” “兄弟,”王裕抬起剑鞘架在二人中间。 “哦,只是兄弟啊!”狐狸书生微微眯眼,轻笑一声:“你们二位当真是一点都不像呢。” 剑客抿唇,错身而过,狐狸书生殷红的舌尖探出,眼睛如月牙般微弯,垂涎之色闪过,他不禁舔了舔唇瓣。 他笑眯眯地跟上前,狐狸尾巴也不掩饰,在草地之上轻扫:“等等我呀,恩人!” 油炸鬼抖了一身鸡皮疙瘩:“等等我呀,这狐狸是怎么能够说出口的!” 白糖糕晃了晃尾巴,竖瞳却不由自主追着那狐狸书生的身影而走。 “嘤。” 花佗皱着眉,两只爪子扣住锦衣卫的飞鱼服,气得两只耳朵倒伏。 “花大人说,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只鬼。” 锦衣卫重复道,但很快他又茫然起来,试图对花佗嘀嘀咕咕:“我没见过吗?我还是甲字锦衣卫呢?难道是幺字牌才能见到的?这么厉的鬼啊?” 花佗神色复杂地摇摇头:“嘤。” “不算,但是当时我在住院?”半人半狐的锦衣卫微微一愣:“也是,我之前似乎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 “花哥见过?等等……狐狸?” 油炸鬼突然瞪大眼睛:“我记得好久之前,不是有一只狐鬼闹得沸沸扬扬,他绑架整个州府的人举行拜月仪式,试图获取注视,蜕生为鬼,获取伟力,一旦成功,必将生灵涂炭,万里之地,寸草不生。” “嘤。”花佗沉声道。 “花大人说,他没能成功,被提前发现后,被佛教五位高僧联合围剿,断了九尾,近乎生死,但注意,这里是近乎。” 白糖糕接话:“嘤,嘤。” 他的异化正在不断严重,晃眼之间瞧见他的脸孔,仿佛是一张扁平的狐狸脸,而非一张人脸,显出几分非人似人的恐怖感。 锦衣卫担忧地瞥了眼白糖糕:“白大人说,这只狐狸鬼是不是就是当初那只?” 油炸鬼迟疑地扭头:“喂!真的哑巴了?说不了话了?” 他再次伸手给白糖糕上了个buff,焦躁道:“之前就给你维持了一次状态,怎么异化得更加糟糕了?不应该啊,之前每次都能终止异化过程。” 白糖糕安慰般嘤道:“嘤。” 锦衣卫这下神色都变了:“白大人说,大不了死了,白大人!这可不兴死嗷!” “嘤?” 花佗思索起来。 用上了油炸鬼的能力也没能维持住人与狐形态之间的平衡? 不应该,之前每一次因鬼能力异化而产生的畸形,用上油炸鬼的能力往往都能遏制,为何这次做不到呢?反而情况在加速变化? 难道,这次并不是因为异化而产生的感染?也不是什么新型名词鬼瘟疫? 狐狸书生带着剑客在前方,扭头回望,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眸之中仿佛闪着危险的红光。 “跟上来啊。” 四人对视一眼,锦衣卫握住了衣袖中的长勾。 密林之中越暗。 植物的生长也就越加旺盛。 各种畸形怪状的植被自由放飞地生长,影子落在地上格外诡谲。 从那些黑暗的角落之中,随着他们的走近。 “嘤。” 一声古怪的狐狸叫响起,树枝被压倒,枝叶乱颤的声音从周边响起。 “啪——”狐狸书生展开了折扇。 四人不由慌乱地去看四周,四周皆是沉重的暗。 狐鬼当时出动了佛门五尊大佛,才成功镇压,虽然结果美好,但其实过程并非完全轻松,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如今大半个南朝都要被毁,南朝众人几十年付出的心血,那些修好的路,那些存活下来的人口,就如同飘摇在风中的烛火瞬息间被吹灭。 只是因为狐鬼要拜月一事被人提前知晓,走漏了风声,所以被打了个措不及防的狐鬼才会被连断九条尾巴。 鬼蜕生为诡的仪式,有见证人的,和没有见证人的,获得的实力无异于天差地别。 是以有些鬼会在即将蜕生成诡之际,准备仪式,向天外寻求外神的注视。 狐狸书生闷笑。 “哎呀,不必这么紧张,树林里有些动物不是很正常?” 王裕的情绪没有波动。 毕竟他说得很有道理。 树丛之中,一抹雪白的皮肤晃过,没有绒毛,带着点反光。 “小生从前只认为要往上看,要往前看,脚下的风景,并不需要过多的驻足,往前走,不需回头。” 狐狸书生微微叹道。 他茶色的狐狸尾巴在地上扫动,似乎有些郁闷。 “可是呀,谁知道人生给小生上了个大课,你不能直往前看,你必须得向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