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只是驾驭鬼本身就需要精力,换算成更容易理解的词语,便是游戏之中的蓝条,小孩子的蓝条就那么长,召唤出前世耗费的大约只有1点,但若是召出来了爹娘,瞬间就几乎抽干了蓝条。 情绪上来之后,蓝条不够用了,就会抽红条。 这就是为何他之前会突兀吐血的原因。 他爹娘如今是极其凶戾的厉鬼,轻易他不得动用。 楚淞君睡醒起身。 怀中的大郎还睡得正香。 大郎以前是个备受宠爱的小孩,家中各个亲友都视他为珍宝,这也就养出了他活泼的个性。 在其他前世都缩在影子里忧郁之时。 他这个活泼的幼崽鬼就已经开始享受起了生活。 鬼这种东西,普通人在阳气足的时候其实瞧不见,行走在人世间被人看见往往需得借助外力。 但搞些血手印,血字迹,凭空挪动东西这些小事,还是办得到的。 大郎就经常粗心,把自己的脑子蹭到边边角角的地方,偶尔还得劳烦他迈着小短腿过去擦,省得吓到爹娘。 不过比起大郎身在木屋的时候出来晃悠的频率,他在楚家已经收敛了很多,活动范围局限在他的卧房之中。 听大郎的意思,似乎是因为楚家有高人庇佑,他卧房周边一圈的镇物,他怕不小心被弄死了。 楚淞君早在之前就若有所觉。 门阀世家,又在诡异世界,怎么可能没有点防身的手段与本领。 那日鬼魂现世,他们却并没有责问于他,只是苦口婆心劝说,父母向来都为孩儿好,有此等机缘是他的福气。 生怕他厌了这些,怕了这些。 楚淞君也就当他们见识广博,接受能力强,轻易便接受了这他的怪异之处。 早晨天光大亮。 楚淞君把大郎送回影子之中。 拉开被褥正要起身,突兀一顿。 昨日那只虎布偶正放在他床榻枕边,离挨着墙壁,差点枕在他的头边,一双绿豆眼正死死盯住他的枕头中间的凹陷。 楚淞君迟疑地看了一眼博古架,又用眼睛丈量片刻此二物之间的差距。 “松枝姐姐!松枝姐姐!” 他盯着虎布偶连声喊道。 松枝连忙从屏风外小跑进屋:“公子!有何吩咐?” 楚淞君指着虎布偶问道:“松枝姐姐,是你把它放在这儿的吗?” 松枝上前仔细瞧了一眼,笑道:“是我,公子,怎么了吗?” 她试图模拟前夜的动作:“昨日我起夜瞧您凉被盖好没,正巧瞧见它孤零零落在地上,料想是不知何时落在那儿了。” “我就给您放回去了。” “怎么了吗?”松枝有些担忧地问道:“是这布偶哪里不对吗?” 楚淞君慢吞吞地伸出手掐住虎布偶。 老虎布偶软趴趴的,被他掐起来的时候,仍然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这只布偶是怎么回事? 松枝垂目思索片刻,而后隐晦地瞧了那布偶一眼,连忙道:“公子,奴婢帮您放起来吧。” 楚淞君点点头。 虽然不清楚这布偶什么名堂,为了活命最好还是先拿开吧。 松枝让等候在房外的侍从进门,为楚淞君梳洗。 大郎不知何时醒了,扒着床边瞧着松枝将虎布偶拿走,歪头想了想,他比了个手势跟了出去。 楚淞君微微颔首。 楚淞君的小院虽然周围镇物多,但大郎也不是什么善茬,同样是一只因枉死而生的厉鬼。 只是他死时年岁极小,又从未杀过人,是以本身只能当个空调,当不了能够把人冻死的冷柜。 他飘过之时,周围人也只会当拂起来了一阵凉爽的风。 莫名还挺适合跟踪别人。 松枝微笑着打开卧房的门,吩咐道:“你们盯紧着点,莫叫公子难受,等公子梳洗完,把厨房那些温补着的汤水喂给公子,吃完饭后,再点人去寻王太医诊脉。” 见侍从们都应下,她便拿着虎布偶从小院外走去。 大郎连忙与进屋的侍从擦肩而过,跟上松枝。 松枝拿着虎布偶,镇定自若地走过长廊,穿过前院,走出楚淞君的小院后,拐进了一条路,一路上微笑着与路过的侍女们打招呼。 大郎蹭着树荫努力跟上,可不一会儿就被镇物挡住前路,他站在树荫下,探头探脑地注视着松枝离开的背影。 他抿了抿唇,有些恼怒跟丢了。 大树树荫下的落叶堆被无端升起的一团凉风所扰,被吹上半空,打个转转晕乎乎地飘了下来。 楚淞君此时已经吃上了小厨房炖上来的粥,见大郎回来了,趁侍从们不注意,连忙从餐桌上窃了块米糕握在手里。 毕竟此时筷子用得还不是很熟,只能上手了。 楚淞君神色淡定自若地把米糕扔进影子里。 大郎其实尝不出味道,但他记忆里还留有米糕的甜味,记得它的口感。 来到楚家后,他就经常眼馋米糕。 楚淞君行云流水地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假意轻咳一声,喝了一口水。 大郎一边啃着米糕,一边在他耳边低语。 “北边?” 楚淞君北边的小院是郑元瑛的住所。 估计是去寻郑元瑛拿主意了。 楚淞君将将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