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谢大人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楚秉天一边说,含笑的眼眸一边扫过在座所有的大臣,朝关系亲近的人微微颔首致意。 “过些时候,宫中夜宴,楚某带出来给大家伙儿瞧瞧,瞧瞧我楚氏骄子,日后莫要不识。” 皇帝讪笑着擦了把汗:“好!好!好!过些日子,朕必相邀!瞧瞧这神童!” 楚秉天的眼扫过皇帝,微微点头:“谢陛下厚誉。” “这场械斗案,按照轩辕朝律令,尽皆拉去义庄百日做工,你看如何,谢尚书?” 楚秉天理了理衣袍,重回座位坐下。 又回归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大理寺寺卿模样。 谢尚书糟心地别开眼,当了一回被杀鸡儆猴的鸡,他气得要死,可楚秉天的确捏了他的把柄。 他只好艰难地从牙缝之中憋出来一句。 “我也是这么想的!” *** 郑元瑛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佑鱼。 这是从北州来的人。 身材健硕,有学识,有胆量,料想过去也是生在个不错的人家,也不知为何来了西洲。 但她前后查过了,王佑鱼与西洲各家没有什么暗地里的关系,单纯就是不小心晃西洲来了。 北州不少人都是如此,游侠不占少数。 王佑鱼的亲长,可能是来西洲的路上死去了,所以才卖身于此。 郑元瑛暗暗点了点头。 “再寻一个吧。” 郑元瑛让王佑鱼站在一边,笑道。 这孩子倒也不像是个能安心学医的,若是读不下去,给淞君当个护卫也不错。 她暗自思忖道。 楚淞君选完王佑鱼后,不少刚被他瞧过的孩子都有些懊恼,早知道公子瞧过来的时候,也自我介绍一下了。 王佑鱼之后,各种自我介绍就翻了出来。 楚淞君默默选了个说话跟说快板似的小孩,那小孩的高兴瞬间就藏不住了,咧开一个大大的笑,露出嘴里两个大豁口。 楚淞君抿了唇。 大郎笑得在影子里打滚。 小孩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小大人般拱手说“往日之事不可追,想求公子赐个名。” 楚淞君犹豫了一会儿:“叫‘乐风’,如何?” 乐风默默念了几遍,笑得更灿烂了。 楚淞君选了这两个。 郑元瑛沉默一会儿,又从人群之中选了两个看着安静的,当替补。 选完了人,楚淞君就在小花园里陪着郑元瑛溜达起来。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楚淞君缓了缓,本想问问自己那位早逝的兄长,但看着温和含笑的郑元瑛。 他嘴里的话一转。 “我之前在祠堂里,看见了一块牌位,上面写着‘楚正均’之名,这个人,您认识吗?” “楚正均?” 郑元瑛一字一顿地回忆道。 半晌后,她迟疑地摇摇头:“我记忆之中没有这个人,等我回去翻翻族谱,许是过去的楚家人吧。” 楚淞君点点头。 楚正均,他一下子注意到这个名字,是因为他的父亲,名叫楚正则,两者的名字非常像,一般是用作兄弟之间的命名。 他还以为是自己哪位叔叔伯伯。 “走动够了!风大了点!夫人,带着淞君过来吃中饭吧!” 王太医过来喊人了。 “这就来!淞君回去吧。” 郑元瑛伸手给楚淞君理了理披风。 楚淞君频繁被榨取鲜血供鬼活动,大人都承受不了的,小孩更是如此,多少都损了根本。 而且之前在火场呆久了,还落下了咳疾,总是觉得嗓子不适。 如今算得上是板上钉钉的体虚了。 见不得多少风,受不了一点凉和热。 给他的大多是些好消化的食物。 回到卧房之后,借着睡午觉的名头,楚淞君支开了松枝。 裹着小被子,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影子。 大郎咻得冒出头,笑嘻嘻地从影子里掏出来好多细长的叶条。 “多亏你了!” 大郎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楚淞君会编不少东西,这些都得益于前世的积累,他准备编个草蚂蚱放在那个博古架上。 那个隐藏在暗地里的人,最近给他送了不少甜糕,基本上是从各个厨房偷过来的,因为楚淞君瞧见了府中某个大厨拿手的黄金糕。 可惜他还处于禁食期,所以大部分进了大郎的肚子里,偶尔被其他前世分食。 楚淞君觉得他没有恶意。 闲暇时,回想起他之前,若是不带谋算的去看,或许只是他看见了老虎布偶威风凛凛,想抓来玩一会儿,被他发现了就试图把布偶送回来,结果中途撞上松枝姐姐,布偶就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本人也不敢动弹。 他想起被放进王太医茶杯里的蚂蚱,就用叶片编了个草蚂蚱。 楚淞君和大郎玩了一会儿草蚂蚱。 而后,大郎就骑着好不容哄出来的一位社恐朋友,鬼叠鬼,将草蚂蚱放上了布偶出现过的那层博古架。 一觉醒来,暂时没有被动过。 楚淞君收回草蚂蚱。 晚上再试了一回。 月光如水。 床上的小孩睡得正香。 他熬不得夜,离得近的都清楚这件事。 因为身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