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楚淞君面露古怪。 世家子们一扫之前的瑟缩之色,热情地一拥而上。 叽叽喳喳如同春日啼鸣的小鸟。 “淞哥,这是我家库房里年岁最长的人参!还有灵芝!” “淞哥!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我们一起玩吧!” “这是我家中孤本,我特意寻来与你一起看。” 楚淞君迟疑地接过。 他们不是才认识吗? 之前出画后还是一副缓不过神来的样子,连眼睛都不与他对视。 现在倒是热情如火扑脸而来。 礼物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与影子里的朋友们送来的礼物相差无几。 谢静和轻咳两声:“淞君,此为吾手抄的心得,希望能够帮上你。” 心得? 打开一瞧,只见其中记载着一项“请祖”密法,能靠着先祖占卜祸福吉凶。 这种东西,只可能是谢氏珍藏,而心得一说,则更像是谢静和为了回避自己所做所为,有偷盗典籍赠与外人之嫌的说法。 楚淞君一愣。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目光灼灼的谢静和。 这是可以给他的吗? 他们家是不对付,对吧? 谢静和笑眯眯道:“我父协助楚大人侦破画卷案,归家时与我说最是赞赏楚大人的能力,淞君,我听着听着,倒也起了兴趣,你能否单独与我讲一讲?” 这应不是谢静和的错觉,楚淞君年龄虽小,却有一颗擅长关照别人的心。 其余人:? 不是,谁不知道你父和楚秉天出了名的争锋相对 楚淞君点了点头。 楚家身为大理寺卿,最厉害的,最容易积累经验的,也就是法医与审讯这两项了,或者一些探案技巧。 谢静和送了如此一份大礼。 他又有何不能与他讲。 谢静和得意地挑了挑眉。 其余人:! “那个淞哥!我们也很感兴趣!我们这里也有心得!”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不大,细长的雨线如同落下来的毛虫。 楚秉天慢条斯理地将窗棱合上,将窗内的一切血腥隔绝。 楚秉天探出手,慢条斯理地掐灭线香。 转身,他温和地笑道:“温韶” 对面的女人冷漠地扯了扯嘴角:“是我。” “不知这位大人有何要事,如何找上温韶的门?还带了这般大阵仗。” 下了点小雨,冷风从门外钻进来,落进客栈房中。 大理寺中人守在门边,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女人。 女人有着一张冷艳的脸,丹凤眼,剑眉,嘴唇微丰,带着点密林深处的野性。 她身着西洲服饰,脖颈上却穿戴着南州特色的银饰,颇有种不伦不类之感。 楚秉天看着女人脚下挣扎不休的蠕虫:“猫缘何找上老鼠,本官就缘何找上你。” 那些虫子虫身或黑或紫,足肢抽搐,软体的虫蜷缩在一堆,散发着药草清香,密密麻麻地掉落于温韶脚边,如同花样繁复的虫地毯。 谢尚书从客房门后拐进来,脸色严肃,楚秉天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他家贵子出事之后,宰了他一顿,他出了一场大血,心情自然不佳。 谢尚书瞧此状况,脸面一僵:“南洲蛊女,不在南洲侍奉南洲皇帝,带着一身蛊虫来西洲…….” 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一遍温韶,提议道:“楚大人,这位女侠显然是宁折不弯之人,只怕不会轻易交代……” 温韶瞥了眼谢尚书:“不知温韶到底在西洲犯了什么错处?要让大理寺卿本人前来相邀入狱,温韶乃是良家子,一身正气,遵法守纪。” 她的双眸看回楚秉天:“无论是南州的,还是西洲的。” “你来西洲做甚?”楚秉天偏头问道。 温韶答道:“游学。” 楚秉天在温韶房中踱步:“哦?带着一身恶蛊游学?” 温韶微微一笑:“路途艰险,间或有恶鬼食人,吾带蛊防身,又有何不可?” “不无不可,可据吾暗探来报,”楚秉天的目光划过屋中物件,大多都是客栈之物,温韶所带只有一行囊,楚秉天蹲下来翻看:“你来西京约有一月,却只出过两次客栈,有此等游学之人吗?” 温韶眸光一闪:“楚大人的意思,是我在撒谎吗?温韶问心无愧,只是惫懒了些,如此便断定温韶并非游学之人,是否太过武断?” 楚秉天轻笑一声:“武断?不,本官确定就是你,搞得鬼,证据如今并不重要。” 温韶的朦胧笑意逐渐消失,她冷冷地注视着楚秉天。 她鬓角的汗珠缓缓流淌而下,落进衣领之中。 他们到底,是如何找到她的? 蛊虫也被他们发现且突兀弄死,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房中的大理寺寺卿中人,两个把住门,两个看住窗,将一切出逃路线暗中封住。 楚秉天令人琢磨不透,客栈怕是早已被封锁,她该如何逃出去。 温韶行囊之中,大多都是些瓶瓶罐罐,似乎尽是饲蛊所用的器皿,因大理寺突袭及时,温韶未能全部放出。 “温韶,你不是好奇本官如何找到你的吗?” 楚秉天将行囊交给侍从,缓缓起身。 楚秉天眉目冷厉,大喝道:“宫中与你私通之人早已交代,将你供出!本官再给你一个机会!此案种种!还不如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