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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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抓着沈晏清的手,往书桌的位置走去:“太后要我看着你读书,你要是学得不好,我也不能和她交代。” 这就是随着年岁的一点点增大,有时小恶霸沈晏清还得听李煦的话的原因。 李煦站在刚才沈晏清坐过位置的边上,不过他身量向来挺直,像一柄锐利的剑,气质却是温润如水般的。 他将沈晏清的书本放在桌上,又研磨起墨。 沈晏清不服得很,脚尖转了个方向,还想躲到床上去。 李煦也不催促他,桌上的灯点着,他就静静的把墨磨好,等着沈晏清过来。 这种心理上的博弈也是时常会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沈晏清了解李煦一样,李煦也同样了解沈晏清的全部。 几息后,坐在床边上发够脾气的沈晏清就乖乖的过来了。 沈晏清揣着手,坐回位置上,仰着头问李煦:“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些?” 李煦摇头,淡淡的说:“太傅会认出来的。” 沈晏清在心里怒骂李煦铁石心肠,认命的开始罚抄。 他的字写得大些,写着也就更累。李煦就站在沈晏清桌子另一侧的边上一直陪着他,偶尔给油灯里添些油。偶尔沈晏清写了几个错别字,还要他专心点抄书。 已是深夜,皎洁的明月高悬半空。 花园里堆积着厚厚一层的雪,可屋子里还是暖暖的。月光从沈晏清身后的窗户里照进来,油灯里橘黄色的火光远没有这月色清澈明亮。 沈晏清写着写着,他不经意地瞧见了被灯映在墙上的影子。 他在写字,李煦也坐着,两个人明明没有一点儿的接触,可墙上的影子却缠绵的、几乎要靠在一起,就像李煦想要去在亲吻他的额头、或是他的嘴唇。 沈晏清只看了一眼就触电般的收回了视线,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好端端地要作这副做贼心虚的姿态,紧张地低着头,继续抄书上的句子。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偷偷去瞥墙上纠缠在一块儿的影子。 桌边的炭盆被烧得爆裂着发出细微的声响,沈晏清的余光顺着烛火的光影瞥见李煦的侧脸,窗外的雪被风呼啦啦地吹着,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李煦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可恶。在这个暖洋洋的夜晚,这里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于是,沈晏清在心中悄悄的许愿,要是时光能长长久久的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第050章 抄书抄到半夜,沈晏清还是忍不住,眼睛一闭,低着脑袋趴在桌上就这样睡去。一开始他还是清醒着的,就想着要试探一下李煦的底线,可是他实在太困,闭上眼睛,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 没开的窗户好像飘进来一片冰凉的雪。 它悄然地融化在沈晏清薄薄的眼皮上,被风一吹就消失了。 沈晏清想睁眼的,可他睡着了,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还是趴在桌上,抄了一夜的书却不见了。 沈晏清想着该去学堂了,不然可能又要挨骂。 他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几个太监抬着步辇,他坐在步辇上,靠着软枕。 外面的路上扫出一条小道,步辇抬过昨天沈晏清踹过一脚的雪堆,他突然的想起那件被他随手丢掉的狐裘。 沈晏清想问被雪掩盖过的地方有没有一件衣服,可他不想直接的问,便问跟着他的一个小太监:“那堆雪下有什么?” 因为他的发话,步辇停了下来,两个小太监推开雪,底下什么也没有。 沈晏清说:“算了。” 看上去如此名贵的狐裘,被什么人捡走,也说不定。 步辇继续抬着往学堂的方向走,到了学堂,一个偌大的书房仅放着两张相对的桌子,沈晏清坐下,可对面的李煦却没来。 沈晏清觉得有些奇怪,趁太傅还未来,他问侍立在一旁的小太监:“李煦呢?”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说:“您还不知道吗?天清门的道长算过天地之法,循着灵脉一路找来我们皇宫,说李煦的根骨惊奇,是修行的天纵奇才,是这方天地要他修行。昨晚上天不亮,他收拾了东西就跟着这位道长去了天清门。” 一直低着头说话的小太监没有看到沈晏清变得青白的难看脸色:“你再说一遍?你说李煦去哪儿了?” 小太监被这下沈晏清的震怒吓到,往后小步的退了一步,跪在地上:“奴才该死。” 沈晏清拽住他的衣领,几乎要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怒气忍耐到再也压不住,咬着牙:“你说他去哪儿了?” 小太监惶恐的结结巴巴道:“昨儿、昨天晚上跟着天清门的几位道长出了城门,相传这些陆地神仙一日千里,恐怕已到了传说中的仙境。” 沈晏清松开手,他的脑子一片乱。精神恍惚着,还礼貌地伸手抚平了小太监胸口被他抓得皱起的衣领。 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机械地转过身,沈晏清握住笔,李煦修仙就修仙去吧,修行之路艰难险阻,李煦会回来的,就算他不回来也一定会给他写信。 如果李煦给他写信,他就要把信撕掉。 就算李煦回来了,他也不要见他。 李煦、李煦为什么骗他。 明明昨天说了不走的,明明昨天晚上,他们还坐在一起,李煦与他靠得很近,近到要挨上的距离。 十几岁的沈晏清翻开摆在桌上的书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