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也不怪他反应这么迟钝,着实是刑慧手段高超,她从来不会在姑娘们离开之后问起他对对方的感觉,而且还时不时地单独约太太们上门,或者偶尔带来的是她们的儿子。 所以阳焱就这么无知无觉地相了好几次亲,得知真相之后他哭笑不得,不得不认真地和爸爸妈妈谈了一次,明确地告诉她自己是不婚主义,这一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刑慧虽然是比较开明的家长,但是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她想着儿子会有这个想法,可能只是还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于是又想出了些其他的相亲方式。 阳焱苦不堪言,又做不到对关心他的家人恶语相向,只好减少回家的时间,每天都忙到临睡之前才回到家。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刑慧才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夫妻两人商量过后认为可能是长子从小到大都在优秀,他们太放心了没有太多的关心,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于是两人决定不再对另外两个孩子进行放养,不但时不时地和他们谈心,还突发奇想地亲自去学校里接人。 慕阳馥小朋友很享受爸爸妈妈的关怀,到了慕阳珹那里却杯具了,就像那次被大哥抓包一样,这次他被父母和妹妹亲眼见到了他和男人接吻! 刑慧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女儿亮晶晶的眼睛,而慕怀,这个一辈子也经过不少风浪的男人,已经像被雷劈过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阳焱在和父母说开了之后又开始了准时准点上下班的生活,可是这一天回家的时候,家里却没有欢声笑语,只听到了弟弟撕心裂肺一样的惨叫声。 他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屋子里,正看到弟弟被按在沙发上,向来寡言的爸爸正举着明显是从花园里折下来的枝条,一下下地往他身上抽。 而从来都是端庄优雅的妈妈,却失魂落魄地坐在旁边,仿佛没看到这场闹剧。 阳焱心里一咯噔,忙上前拦住父亲,从他手里抢过树枝:“爸爸,别打了,再打这小子的哭嚎声要把整个小区的人招来了!” 慕怀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到老婆身边坐下,两人的身上看起来都有一种颓丧的感觉。 慕阳珹被阳焱扶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委屈地叫一声:“大哥。” 阳焱摸了摸他的头,先察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爸爸还是手下留情了的,这小子嚎得像遭了什么惨无人道的酷刑似的,实际上身上只有几条浅浅的红痕,连药都不用擦,睡一晚上估计就好了。 【怎么回事?】他用眼神发问。 慕阳珹背对着父母一阵挤眉弄眼,具体表达了些什么,实在叫人看不出来。 “……”阳焱。 算了,他还是直接问吧! 结果他不问还好,一问妈妈就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刑慧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失态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毫无形象可言。 “生了两个儿子,一个说要单身一辈子,一个干脆就喜欢男人……” “我生你们两个出来就是折磨我的么……” …… 完了!东窗事发了! 阳焱忍不住扶额,要说这事吧还真的很难以接受,估计换了任何父母都得崩溃。 关键是他身为其中的“孽债”之一,还不好出言相劝,只能和弟弟两个臊眉搭眼地坐在那里听着妈妈的悲泣。 刑慧这一哭就哭了好久,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虽然她这辈子算起来并没有受过太多的委屈,估计最大的挫折就是面前这两个儿子了)。 楼上被赶回房间写作业的慕阳馥好几次趴在楼梯那里偷看,但每一次都见到妈妈还在哭,最后只能失望地回房认真的完成作业去了。 作为一个八年级的学生狗,她拖延不起! 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时间似乎特别漫长,兄弟两人都有些如坐针毡,最后还是慕怀担心妻子哭多了对身体不好,安抚地抱着她的肩膀,才使她慢慢地平静下来。 两兄弟大松了一口气,双双对视一眼,心里为爸爸点赞,不过哭完了的妈妈却在这时候发难了。 “慕阳珹,你这种情况多久了?”刑慧先瞪了一眼长子,才对小儿子严厉地问道。 “……”莫名躺枪的阳焱摸了摸鼻子。 这样的话题着实太尴尬了,慕阳珹求助地看向大哥,得到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就、就是去年的事。” “好啊!”刑慧怒道,“居然瞒着我们一家人这么久!你平时不是最亲近你大哥吗?怎么连他也不说?” 阳焱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可是知情的,要是被妈妈知道了…… “我、我没敢……” 好在弟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并没有出卖他,阳焱悄悄地放下了吊着的一颗心。 不过他显然放心太早了,刑慧还是把矛头指向了他:“慕阳焱!我和你爸出去旅游,叫你照顾好弟弟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阳焱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好不了了,毕竟面对生气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他乖乖地说道。 刑慧似乎顺气了一些,她看向小儿子,眼里有着期盼:“慕阳珹,你老实告诉妈妈,你这是天生的,还是受到了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