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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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上一凉,他的衣袍再次被解开,秦玄枵覆在身上,低下头去。 濡湿的触感圈上,一股过分刺激的感受顺着脊背直达脑中,秦铎也全身剧烈震颤,他震惊地望着秦玄枵,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他妈——”秦铎也一口气憋在胸腔中。 “爱卿很好入口呢。”秦玄枵轻笑,复又低头。 “混账!!!”秦铎也这次是真被这狗皇帝的出格行为震惊到了,他面上的红更甚,整张面容都泛着红,耳朵,脖颈亦如此。 “啊……”秦铎也本想伸腿踹他,但忽上忽下的刺激令得他全身发软,四肢无力。 他手不自觉死死攥着被褥,双目紧闭,眼尾因感官的冲刷红的彻底,鼻梁处那一点红痣鲜艳更甚,随着他挣扎向后仰头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俊美的面容此刻被绯红之色晕染得妖冶。 秦玄枵凝眸望着秦铎也这副样子,凤眸中的欲念更深几分,随之动作也更加肆意妄为。 “爱卿平日里为自己纾解过么?”秦玄枵偶尔松开嘴的时候,会故意贴在他的耳边,说些下流的话。 “真没有么?怪不得这么......” 他上辈子忙死了,哪有时间!!! 秦铎也便睁眼瞪他,但明明没哭,眼尾的红却像是被欺负得很了一般。 眼神没有一点凶狠的力度了。 反而让秦玄枵更兴奋。 就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了许久,风声雨声水声交融在一起,秦铎也脑中混乱一片,从未有过的感官刺激不断冲刷,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挣扎,还是在将自己向狼口中送,忽然,他猛地向后仰头,双腿不自觉剧烈颤抖。 秦玄枵将口中之物咽下,笑得餍足。 “多谢爱卿款待......” 第25章 热脸与冷屁股 当晚折腾到很晚,秦铎也的意识有些模糊,依稀间,他记得自己抽空给了秦玄枵好几拳,每一拳都使出全力,丝毫没有收手。 揍人固然解气,但每次他打上一拳,换来的都是这小畜生变本加厉的磨人方式。 于是他又揍了身上的人一拳。 看到秦玄枵吃痛的模样,秦铎也觉得快意极了,面中鼻梁处的红痣也变得愈发鲜艳,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在最后,他恶狠狠的呛声:“秦玄枵......你有本事今晚就把我弄死,否则,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再后面的事情,秦铎也就记不清了。 折腾一晚上,他的意识疲惫极了,眼皮沉重,他逐渐阖双眼,沉沉睡去。 耳边是殿外的雨声,暴雨雨势逐渐转小,只余淅淅沥沥的轻响。 朦胧间,他感觉到好像被抱了起来,身子被轻轻擦拭,然后又被放到床榻上。 再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这具身子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些。 第二日,他昏昏沉沉醒来,眼前的视线迷蒙了片刻,再次清晰起来。 依旧是在秦玄枵的床榻上,身侧却没人,不似前几日那般每次醒来时,小畜生都将他裹在被子里,一通乱蹭。 秦铎也当时没觉出什么不对劲,今早一想,忽然面色僵硬,他好像知道那时候秦玄枵在做什么了。 真是混账东西! 他感受了一下,身上清爽,昨晚出得那一身粘腻的汗,应该是被秦玄枵擦拭清理了。 除却四肢有些酸软,还有因为摩擦的红肿之外,身体上没有别的不适之处了。 秦铎也仰面躺在床上,目光望着床榻顶上的帷幔,帷幔依旧,忍冬云纹静静蔓延其间。 忍冬依旧,江山易主。 不过短短百年而已。 他一直到昨天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之前,都还一直妄想着,教好皇帝,扶持明君,重现盛世的基业。 今天醒来再回忆,真是...... 秦铎也伸出手,用手背挡住眼睛,视线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真是,笑话啊。 他轻笑一声,喟然长叹,尔后,那轻笑变成了低垂的笑,无声地笑,只有肩膀在轻轻耸动着,再然后,变成了苦笑。 半生心血,已然赋之一空。 忽然,他的苦笑停止,因笑而弯起的嘴角一点点垂落下去。 最终,双唇紧闭,抿成一条直线,面上不见丝毫笑意。 再将手臂移开,忍冬云纹重新映入眼帘。 他将头偏过去,看到止戈剑放在枕边。 昨日争执时,他用止戈划伤了秦玄枵。 此时止戈安静地躺在他的枕边,剑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止戈一尘不染,被重新插回剑鞘中。 止戈剑长三尺,玄铁铸就,极薄,波峰焊纹,寒光冷然。 当初止戈刚铸成的时候,没有剑鞘,锋芒逼人。 秦铎也成为皇帝后,又重新将当初铸剑的大师请出山,那时大师已经不再铸剑,秦铎也亲自去请,大师才勉为其难答应,为止戈打上一柄剑鞘。 剑柄用阴阳二纂雕刻,阳纂为江山,阴纂隐于其中,为金色游龙,浑然一体,浩荡锐气。 昨日,止戈已经架在秦玄枵的脖颈上了,那时只需轻轻一抹,窃取他秦家江山的贼人,便会尸首分离。 秦铎也静静地望着止戈。 是,他承认,他没能下得去手。 毕竟......秦铎也闭上眼,脑中的记忆就漂浮而出。 他在记忆中曾看到,二十年前的山河动荡,京城的那条街,枯槁的人群游离于街上,麻木的双眼中,尽是流离失所,举目无亲。明明没有外敌来入侵,仅靠那个该死的皇帝一人,就将江山折腾成那副凌乱不堪的模样。 重赋税、无尽剥削、屡次徭役,一轮又一轮的搜刮,上下沆瀣一气; 魏荒帝荒淫无道、穷奢极欲,常为游玩赏乐一掷千金,国库常年亏空; 朝廷和地方官员狼狈为奸,在偷偷改得更深的米斗中,贪墨下一批又一批的救命食粮。 世家门阀冷眼旁观,趁着旱灾水灾蝗灾疫灾,农田颗粒无收加之官府重税,假惺惺地低价收购百姓变卖的良田,将走投无路良籍变为佃农,壮大自身的势力。 六朝旧事随流水,皆成门户私计。 一年又一年,一岁又一岁,莺飞草长、花木繁茂、金黄遍野、大雪凋零。 大魏的脊梁被啃食一空。 二十四个循环往复的节气里,仍看不见的,是前路的一片漆黑。 如果是魏荒帝在他眼前,就算他是秦家子孙,秦铎也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落下剑刃,亲手送这个昏聩至极的东西上黄泉路。 但...... 他昨日犹豫了。 为什么呢? 他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穿越而来之后,他也亲身出宫去见过。 街上熙熙攘攘,市集热闹,有糖水铺、有酒家,有不再拼尽全力只为生存奔波的百姓。 比二十年前令人窒息的乱象,要好上不少。 秦铎也清醒地知道,无论品行如何,他没办法杀一个至少是向着百姓的君王。 所以秦铎也犹豫了。 可是,犹豫的结果竟然是那个小畜生对他上下其手!!! 秦铎也一想起来昨日的情景,怒火就在他胸腔中聚集起来。 果然还是当时就应该将他杀了。 想到这,秦铎也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拎起止戈剑,赤着足就下了床榻。 出了内殿,绕过屏风,他带着满身杀意,匆匆闯进前殿。 含章殿的殿门刚好在这时候被推开,殿外还在下雨,秦玄枵一手撑伞,另一手拎着食盒,带着一身水汽,从殿外走进来。 看见秦铎也,秦玄枵的目光就一瞬间被黏住一般,仔仔细细地将人全部收入眼底。 最后目光落在秦铎也喉结处的那处咬痕上。 秦玄枵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秦铎也一看他那发情一般的眼神,就知道这小畜生脑子里想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他一低头,看见自己的衣衫并不规整,衣袍开着,锁骨和光洁胸膛露在外面,他猛地将衣衫拉好。 草,两辈子,朕他妈的第一次被男人觊觎! “爱卿为何不穿上鞋子再下榻,身子本就弱,地上寒,莫着凉。”秦玄枵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轻声道。 秦铎也冷下脸色,攥着止戈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怎么?”秦玄枵侧眸看见秦铎也的动作,不禁笑,“昨晚没够,今日想接着杀朕?” 那语气的轻佻,眼神的流连,似乎在提示自己昨夜发生了些什么。 秦铎也微微皱眉,他目光打量秦玄枵,看见狗皇帝的脖颈和手掌上都包上了一层细纱布。 殿门口,有宫人在候着,秦铎也扫视过含章殿,远些的地方,勾弘扬垂首站在那。 除此之外,还有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日早上醒来的时候,秦铎也感到自己的体魄和感知似乎有很细微的加强,他原本魂魄穿过来的时候,其实听力和感知力,均是一片混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