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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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不似方才那么凛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摆手示意她离开,“无事。” “孙儿告退。” 转身之际,有一个小人儿跑过来,撞到她后跌倒在地上。 “哎呀!” 泱肆定睛一看,正是魏嘉煜。 他身后的随从心里一惊,眼疾手快连忙将其扶起来。 殿外的宫女太监见到这一幕,纷纷摒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下。 先皇后之女,和准皇后之子,一碰上面那肯定是不和的。 而这位小皇子偏偏在此时冲撞了长公主。 要知这长公主前几日可是不愿立后的,还在宫中闹得如此激烈。 还是那随从反应迅速,躬身行礼道:“见过殿下,小皇子跑得急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勿责。” 泱肆未应,只因那魏嘉煜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眼里有些许怒气和怨恨,但更多的是怯懦。 见她瞧着自已,他一下迈开腿跑进殿内。 泱肆的视线追随过去,看他跑到太后身边,嗓音稚嫩:“皇祖母,煜儿来找您玩儿了!” 收回视线,泱肆整理衣袍,抬脚离开。 魏嘉煜,前世直到最后,都未曾唤过她一声皇姐。 哪怕是假意。 主子向未央宫中众人赏补汤,一众奴才奴婢受宠若惊,连连夸赞自家主子,一盅热汤便温暖了大家的心。 落染端着热汤敲响阿烈的房门。 “烈侍卫,殿下赏了补汤,快来趁热喝吧!” 门被打开,阿烈望着她手里的托盘,露出些困惑的神情。 落染笑道:“我瞧着呀,是殿下借此想要关心你,才让我们大家都跟着一道沾了光!” 阿烈接过汤盅,静静看着它,并未说话。 “殿下就是个嘴硬心软之人,看你自罚也跟着受了风寒,面上不说,心里还是关心你的,你也不要多想,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更好地报答她!” 落染忍不住多嘴,就想让这主仆两人少生些嫌隙。 “多谢落染姑娘。” 阿烈颔首,端着参汤回到屋内。 第8章 得去见他 冬日的夜总是格外寂静的,除了北风夹着大雪呼啸而过之外。 随着夜一起陷入黑暗的府邸,借着满地的雪映着天地间微弱的光。 院里那棵万年青却是顽固地抵抗着严寒,冰雪覆盖下的树叶依旧翠绿。 树下挂着一只秋千,在冷风中孤独摇曳。 有人踏雪而来,脚步很轻,一步一个脚印,在秋千前停下。 他借着雪地反射出的光芒,手掌拂去秋千上的落雪,而后坐上去。 他很高,坐在上面双脚仍能触到地面。 风吹乱了他的发,他穿着单薄的衣衫,像是不知冷一般,只静静坐着,面无表情。 周围只剩下风吹动的声音,他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颀长的身影,陷入孤寂。 良久,院里终于多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位女子。 她停在不远处,半弯下腰,“大人。” 他仿若未闻,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大抵是早就习惯了,女子继续道:“有消息,宫中有人向十四阁买靖安殿下性命。” 男人终于抬起眸子,眼里一片清冷,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她却听出了压迫与不虞:“谁?” 她思索片刻,道:“即将封后的林淑妃。”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这一片刻时分,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冷了些。 长久的静默之后,男人淡声道:“一个小小的淑妃,还请不动十四阁。” 女子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四阁的原则之一,不接不明不白的生意,但对买家信息绝对保密,绝不会轻易泄露。 而且,十四阁不参与皇室战争。 “那么既然有消息传出来,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如此,林淑妃和靖安殿下,至少有一伤。” 事成了,大北国失去一个护国公主,林淑妃难辞其咎,就算留得一条命,也做不成那皇后。 事不成,以皇帝对靖安公主的宠爱程度,定会追查到底,到时若只查到林淑妃,她亦做不成皇后。 反正不论如何,林淑妃一定是最受害的那一个。 男人未回应,只是足尖轻点,秋千晃动起来,衣袂在夜空下划出小小的一抹弧度。 “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秋千停下来,他亦停下来。 “我查到十四阁似乎与慕丞相家二公子有关联,所以……我想出府一段时间。” “嗯。” 他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而是越过府邸的高墙,在另一端,宫墙里昼夜灯火通明,这里的黑暗与之格格不入。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她的回答坚定,“这些年来多谢大人的收留与帮助,君绾无以为报,待我大仇得报,仍在大人手下替大人做事。” “不必如此,这里便是你的娘家,你来去自由。” 知晓他是一个不轻易多言之人,此时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甚至他只是平静地说出口,听不出任何情绪,季君绾仍觉得心口一热。 孤身一人流浪多年,有一天,竟会有人告诉她,她亦是有家之人。 声音里有一丝哽咽,她道:“多谢大人。” · 未央宫。 落染端药进来时,便见泱肆裹着锦衾坐在榻上,纤手托着腮,望着殿内的羊绒地衣沉思。 “殿下,您晨间便未服药,又吹了寒风,现在赶快把药喝了吧。” 泱肆头也不抬,“现在暂时不能喝,你避着人去处理了。” 落染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殿下的决定她是无权干涉的,只是嘴上仍是担心着的:“殿下要做何事奴婢不懂,但是还是希望殿下保重身体要紧,更何况这天儿愈发寒冷,风雪交加……” 她一边说着,手下又片刻不停地收拾起屋内。 泱肆裹着衾被下榻,行至窗前,推开一扇窗。 “对啊……” 风雪愈发大了。 思绪随着雪花飘远,那个风雪席卷大地、吞噬蓝天的傍晚历历在目。 那个沉着淡漠的人,抱着她的手在轻微发着颤,连带着嗓音也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他说,只有见到你时,天才会晴。 泱肆对落染的管教没有那么严,只有两人时,会默许她的直言直语。 因此她此刻还在不放心地念叨:“殿下,奴婢觉得那游湖赏梅别有用心,您当真要去?” 泱肆仍旧望着窗外,脑海里映着那个人的面容。 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告诉自已:“去啊,得去见一个人啊……” 落染并未多想,听她如此说便问道:“可是非见不可?” 一抬头,瞧见她开了窗,赶紧上前去,俯身去关上窗扉。 “殿下哟,您就别再吹风了,您不想要那么快痊愈,不喝药就算了,怎的还在这自找罪受!” 落染拉着她回到榻上,拿了新的手炉塞进锦衾里。 “瞧瞧,您这手都凉成什么样了!” 泱肆默默承受着她这有如老妈子似的说教,缓缓勾唇笑出来。 至少,她的落染是真的关心她的。 咚咚。 殿外传来叩门声。 “殿下。” 落染听出是阿烈的声音,端着桌上的药走出去。 “何事?” 泱肆抱着手炉暖手,懒懒问。 “婉心殿那位向十四阁出价,这次游湖您可能有危险。” 婉心殿,林淑妃所在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