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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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肆敛去心中思绪,好奇地凑到他面前,蹲下身来,自认为笑得十分友善:“这小狐狸好生可爱,可是大人养的宠物?” 视线里,他的脚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她刻意缩短的距离。 淡声道:“山野间的狐狸,自已跑进来的。” 哦,原来是只野狐狸。 泱肆也想去摸它的头,没想到对方却躲开了,还冲她龇牙咧嘴。 她便偏要去摸,随便碰一下便收了手,怕真被这小崽子给咬了。 “那大人便打算一直养着它吗?” 他的目光似乎在她的头顶停留须臾。 两三息过后,头上才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随它来去。” 偌大一个国师府,无一个下人,他一个人孤寂在这里,偶然间跑进来的一只小生命,他亦不打算强留。 泱肆想起前世,至少在她二十六岁死前,他是并未娶妻的。 所以说,他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一辈子。 逗不动这个小崽子了,它根本不想让她逗。 泱肆站起身来,自腰间掏出一个香囊,递给他。 因为生病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此刻竟染上缕缕薄红。 “昨日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这是我前几日在宫中闲时随意绣的香囊,便以此感谢大人。” 末了,她又略显羞涩地补上一句:“第一次做这种细致活,可能绣得不好,大人见谅……” 江衎辞微微垂眸,看向她手里的物件。 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再普通不过的香囊,上面的荷花歪歪扭扭,几乎辨不清原貌。 他于昨日救下的她,却在前几日就绣好了香囊。 也不知她这么说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未动,平静道:“举手之劳,殿下无须言谢。”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泱肆便抓起他的手硬塞进他手里。 “你就收下吧,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 他的手很凉,她甚至感知不到一丝温度。 她想起那个冰冷的怀抱。 忍不住又看一眼他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清清浅浅的特殊香味氤氲进鼻腔,强行塞进他手里的香囊被翻了个面,上面亦是歪歪扭扭地绣着两个字:莫辞。 江衎辞,字莫辞。 知晓他字的人并不多,毕竟无人敢直呼国师大人的名,字就更是无人会唤了。 “殿下可知送男子香囊是何意?” 他的声音一度愈发冷厉。 “我知道啊。” 泱肆笑得理所当然且单纯无辜,好像这没什么不对。 “昨日你为救我,将我从水里……抱上来,所以香囊是何意,我便是何意……” 战场上杀敌千百眼都不带眨的护国公主,却在这一刻忸怩不安,说句话都十分为难。 闻言,江衎辞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殿下慎言。” 泱肆一跺脚,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过来寻你,药膳都未用,拖着这残躯病体从宫中跑过来,你便是如此不领情?” 她的话,让江衎辞微凉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 虽略施粉黛,但不抵那脸色稍显惨白,抹了些淡口脂,倒是提了些气色。 想起昨日将她从水里捞上来时,人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一张小脸白得跟纸一样,脆弱不堪。 “况且,我人都让你给碰了,你便是不打算对我负责?” 语气那叫一个委屈,还眼带泪花,泫然欲泣,仿佛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他怎么着了一般。 分明就是情急之下,有触碰在所难免,却被她说的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地上的雪狐发出两声嗷叫,大概也是听不下去了。 江衎辞的脸色已经又沉下去一分,泱肆都怀疑要不是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他早就动手了。 她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隐忍:“殿下的心意臣心领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往后莫要再提,殿下请回。” 他又将手伸出来,不想要那香囊的态度坚决。 你看,这就要赶她走了。 都说了她好不容易才过来找他的。 她已经开始怀疑前世为她收尸,在她耳边低声喃语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还是这个时候的江衎辞,并未对她起任何心思? 可他昨日分明没有去参加什么游湖会,却又出现救了她。 泱肆记得,前世的那一日,他亦是出现了的。 那时她心疼阿烈带伤,只身一人去黎塘。 他高大的身形挡在她面前,轻松应付那些黑衣刺客。 而那时她满心都是如何阻止林淑妃立后,只让魏明正代她好好答谢他。 她甚至从未当面道过一次多谢。 所以昨日,是她故意跌入湖中,就想看看他还会不会再出现。 哪想此刻碰了壁,泱肆瘪瘪嘴。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反正你收下我的香囊我就走,要不然我就要去找父皇做主,就说你碰了我的身子——” “殿下!” 江衎辞语调总算提高了一些,再说下去,他估计是要发火了。 “好嘛,你别生气……” 泱肆还是有些成就感的,毕竟过去十多年,他永远都是一副无欲无求,与世无争的样子,没想到现在被她三言两语给激起了波澜。 “反正你必须收下我送的东西!” 天已经大亮,她得先赶回宫里。 泱肆跑出檐角,三步一回头,十分依依不舍地走到墙角下。 “那我走啦,要记得想我啊!” 她冲他喊,挥了挥手。 又朝那地上的小狐狸做了个鬼脸。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而后,趁身后之人更生气之前,轻轻一跃翻过高墙,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了。 第14章 谁敢对你包藏祸心? 国师府距皇宫很近,来回不过半个时辰。 回到未央宫时,落染正在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 “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 不用想,泱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淑妃来过?” 令她派来的宫女跪了一夜,就这么遣回去,面子上定然是挂不住,又要假意来关心她了。 毕竟是要做皇后之人,当然是要表现出大度包容,关爱这个尊贵的长公主了。 “是啊,殿下,奴婢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只说您要歇息,娘娘却非得进来,说是看看您便走。” 泱肆不紧不慢地脱掉外衫,“你没让她进来吧?” “当然没有。” 落染摇头,站在她身后替她更衣,“奴婢说您头疼,不想人打扰,让娘娘晚些时辰再来。” “嗯,你做的很好。” 拔掉头上的玉簪,又擦去脸上的脂粉口脂,泱肆回到床上躺下。 “阿烈呢?” 落染替她整理好衾被,“烈侍卫应是在殿外候着的,昨日奴婢见他受了伤,也不包扎一下……” 没有主子的命令,必须在外守着,不能随意走动。 落染总是忍不住多嘴。 “去,让他下去上药包扎。” 泱肆咳嗽几声,闭上眼假寐。 她自小便畏寒,一旦染上风寒便很难痊愈,这几日又故意不好好喝药,一拖再拖,昨日又泡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