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宅书屋 - 历史小说 - 重生偏宠:禁欲国师暗恋我在线阅读 - 第25节

第25节

    慕诺:“……”得嘞,您面儿大,我求壶清风露都差点给人跪下来。

    没过多久,老头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酒坛子。

    他把那酒坛小心翼翼往桌上一放,揭开上面封口的皮纸,顿时酒香四溢。

    泱肆耸动鼻子嗅了嗅。

    确实是好酒。

    “殿下先喝着,我去拿几盘下酒小菜。”

    慕诺熟门熟路的从一旁的柜子里摸出两只瓷碗。

    “好酒当然得用碗喝才痛快!”

    他举起坛子倒了两碗,泱肆垂眼望去,酒水清澈透亮,芳香幽雅。

    慕诺端起碗来与她相碰,两人喝下一口,味道醇美,烈中回甘。

    慕诺忍不住称赞:“怪老头的酒果然还是好喝!”

    没一会儿,老头便端着几碟小菜进来,放在桌上。

    “这酒虽然好,但后劲大,你们二位可要量力而为。”

    他随口奉劝了一句,端着一碟脆皮花生走进了里面的隔间,只有一道白布门帘相隔。

    泱肆看了眼那门帘,而后收回目光。

    慕诺早就已经担当起了倒酒的任务,干喝了两碗觉得没意思,他问道:“小殿下,你会不会猜酒拳?”

    泱肆挑了下眉头,淡淡道:“划酒拳就没遇到过对手。”

    慕诺一听,来了兴致,抬起手来就要跟她比划,“来,我同小殿下试试!”

    ……

    可是划了几个来回,都是慕诺在输,他不服气了,撸起袖子,单腿架在凳子上。

    “再来!”

    泱肆十分淡定地同他玩,因为一直没输喝不上酒,就自已端起来喝。

    酒喝了半坛,泱肆望一眼窗外不知何时黑下来的天色,和明显有了醉意的慕诺,摆摆手,“不划了,你坐下来吧。”

    慕诺脸红红的,一听,屁股往凳子上一坐,傻乎乎地笑。

    “小殿下果然厉害,嗝~”

    第29章 莫辞,你牵我手啦

    慕诺边说着边往两人碗里倒酒,自已拿筷子夹菜往嘴里塞,开始同她闲聊,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知道吗?我二哥前几日不是带了个姑娘回府嘛,但是第二日就有人闯进了书房,打翻了一盆文心兰,大家都不约而同认为那是陆姑娘摔坏的……也不怪,那兰花是我大姐留下来的东西,府里没有人敢碰……”

    泱肆仔细回想了一下,慕家大姑娘,慕鸢,早在五年前就消失了,要认真论起来,又是一段恩怨情仇。

    慕诺还在喋喋不休:“今日我还听了一个奇闻,咱们京上的城门吏,叫什么来着……”

    “曹嵯。”

    泱肆接道,这人,又干了什么坏事?

    “对,就是曹嵯!”

    慕诺一拍桌子,说话开始大舌头:“小殿下你怎么知道?”

    “有幸见识过。”

    泱肆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亲自往他碗里把酒蓄上。

    “你倒说来听听,他怎么了?”

    慕诺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捧着那碗仰头一口干了,擦了擦嘴角继续道:“听说他昨日夜里喝酒醉倒在雪地里,没有人发现,惨的是后半夜下起了大雪,把他整个人都冻住了,今儿一早才被人刨出来!”

    他说着啧啧两声,又道:“人是冻伤了,丧失了痛觉,说是来个人砍他两刀都没有任何感觉!”

    在大北这样严寒的冬日,每年冬天冻死人已经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被冻伤就更痛苦了,轻则四肢麻木,皮肉有钻心的疼痛,重则骨头和肌肉坏死,感觉丧失,无异于植物人。

    酒喝上了头,人倒是不觉得有多冷,泱肆看一眼屋内隔间的门帘,又看一眼满脸通红的慕诺,道:“你觉得闷吗?咱们到门外去透透气?”

    慕诺迅速点头,蹭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

    两人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老头也从屋里出来,点燃了廊上的烛火,叮嘱他们俩小心着凉,再次折身回屋去。

    “你和国师怎么认识的?”

    慕诺仰着头看天,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我和国师大人……大概是两三年前吧,我和三五好友一同相约去雪山上赏雪,可是我和他们走散了……”

    他咂咂嘴,醉态尽显:“我不小心脚下踩空,差点从雪坡上滚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树干!”

    他绘声绘色地比划着,愈说愈激动。

    “那时候他就说了三个字:别松手!然后将我拉了上去,领着我下了山。后来我才知,原来当时那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郎,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

    大概是酒意渐渐上来,泱肆望着他脸上不加掩饰的崇拜之情,也慢慢回想起了自已与江衎辞的初见。

    那时他还不是国师,她还未及笄。

    那年冬天,父皇从宫外回来,身边跟着一位少年,不像慕诺故意夸张所说的那般,他清冷无比,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大殿之下,他抬起眸子,望向她的眸光郁色沉沉,又有些虚无,似是越过她,望向了别处。

    那样的冷漠疏离,让泱肆记住了这个人。

    后来——

    “小殿下!”

    泱肆正回忆得起劲,身旁的人突然大叫一声站起来,“我喝太多了,需要方便一下,你等等我!”

    “……”

    望着他歪歪扭扭跑出去的背影,泱肆已经没有了回忆的兴致,转身回了屋。

    老头挑了里间的帘子出来,笑道:“殿下果然好酒量。”

    他在慕诺的位置上坐下来,倒满两碗酒,“不知老头子可有幸同殿下喝一杯?”

    泱肆很爽快地端起碗来,同他相敬,一饮而尽。

    “您若是还有客,可以不必管晚生。”

    老头意味深长地笑道:“不用管他,你是殿下,你比较重要!”

    他这么说自然是再好不过,泱肆也笑:“晚生此次冒昧来访,下次再来拜访定备厚礼。”

    “殿下见外了,你能光临寒舍,已经是老头子的大幸。”

    又是几碗酒下肚,还不见慕诺回来。

    老头摸了一把自已杂乱的胡子,“这臭小子指不定倒在茅房里睡着了,待我看看去,天这么冷,别冻坏了哟。”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泱肆一个人。

    她慢悠悠喝着酒,渐渐的也有些上头。

    这酒后劲还真的挺大,一下子就感觉蹿到了脑子里。

    外面传来动静,泱肆双手支着桌子撑起来,一步一挪走到门口,看到老头扶着没有意识的慕诺往外走。

    隐约似乎听见老头跟她说道:“他真的已经睡着了,我扶他回马车上去,让他家仆人送回去。”

    泱肆半个身子倚在门框上,望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一动不动。

    身后有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缓慢靠近,泱肆心存警惕,那人却在她身后停下来,似乎冲她伸出了手。

    她一惊,酒也醒了大半,回过身一个重拳挥过去。

    那人大抵也是始料未及,胸膛硬生生挨了一拳,泱肆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唔……”

    然后她就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淡淡的沉木香。

    诧异地抬起头,“莫辞?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未答,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语气浅淡:“殿下,您喝醉了。”

    “我没醉!”

    泱肆来劲了,挥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外走。

    江衎辞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去接住几次三番都差点要摔倒在雪地里的人。

    走至门口,正巧遇上送完慕诺上马车回来的连清。

    他看一眼泱肆,又看一眼她身后跟着的男人,并没有感到意外。

    “你送殿下回宫去?”

    江衎辞摇摇头,“她喝醉了,不宜回宫。”

    泱肆不高兴了,瞪他:“都说了我没醉!”

    江衎辞抿抿唇,没说话。

    隔着袖子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泱肆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憨笑道:“莫辞,你牵我手啦?”

    老头在此刻感到了意外,不,是震惊!

    此时此刻的公主殿下,与刚才和慕诺以及自已相处时,完全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