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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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莫辞还在等着她一同去发圣果,泱肆爽快答应,站直身,错开他往外走。 想到什么,泱肆笑了笑,又道:“若是当初,慕家大小姐能有二公子这般时运就好了吧?不过……兴许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也说不定。” 魏清诀独自提着一盏宫灯,和众人行了相反的方向,前往华清宫。 夜里风有些寒,白日的暖阳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冷空气积压在胸腔,他竭力抑制住自已想要咳嗽的欲望,加快了步伐。 有几个宫人肩膀抬着巨大的檀木箱,急急走过来,弯着腰低着头,一时没有看见他,一个不当心便撞了上去。 宫人尚算反应及时,看清来人后赶忙刹住了脚,只是迎面而来这人身子实在羸弱,这样撞了一下硬是撑不住,趔趄着后退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没有摔倒。 手里的宫灯掉落在地上,琉璃罩里的烛火微闪,魏清诀一手捂着自已的被撞的胸口,一手掩唇,难以抑制地连连咳嗽。 宫人们吓得忙放下檀木箱,匍匐着跪下来。 “大皇子恕罪!奴才们急于将圣果送往城中,一时不察,并非有意冲撞!” 周遭很安静,只有男人剧烈的咳嗽声。 宫人们瑟瑟发抖,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大皇子就算是没什么权势,没什么威信,但无论如何也是个皇子,想要他们的脑袋轻而易举。 魏清诀渐渐缓过来,止住了咳嗽。他看向地上的几个大檀木箱,忆起方才在御花园阿肆同他说的话。 “皇兄,记得让宫人送你回去,我去寻莫辞一道往城中发圣果。” 她说这话时,眼睛却越过他,看向外面,大概是在搜寻那人的身影。 魏清诀弯腰捡起地上的宫灯,什么话也没说,一步一缓穿过宫人们离开。 趴在地上的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许久,确定大皇子已经远去之后,才站起来,重新抬着檀木箱往宫外走。 …… 泱肆急急忙忙奔向宫门,四处张望,却空无一人。 该走的都已经走了,宫门前只有守卫。 泱肆走近其中一个守卫,“可有看到国师?” 守卫恭敬回道:“回殿下,方才国师从宫里出来,在外站了许久,才刚刚离开。” 泱肆感受了一下微冷的风,声音有些急促:“备马车!” 皇城热闹非凡,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人群熙攘,比上元节还要热闹上几分。 泱肆跳下马车,命随行的宫人自行去发圣果,自已则在街头寻觅。 她相信,莫辞一定是以为她已经走了,所以就跟过来了。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山人海中,泱肆却寻不到那人的身影。 他这么不爱热闹的人,会不会已经回府了? 泱肆转过身,还是先去国师府瞧瞧。 每当这个时候,百姓们都会簇拥着手里提着篮子的人,争先恐后去接那些寓意深刻的果子。 冬季的时令水果不多,大多为苹果,橙子和石榴。在上面用朱砂写上字,还会有圣祈印章。 泱肆在一群簇拥的人群中央,看到了萧暮,还有纪越。 两人也看到了她。 萧暮将手里的提篮交给身旁的随从,走向她。 “身子好了?” 上次开山过后,她病倒,两人之后一直没说上话,总归是得问候一下。 “好了。”泱肆余光瞟了一眼,他身后的纪越见状也走了过来。 他走近,道:“我看殿下行色匆忙,像是在寻人,可是慕二公子?” 泱肆看了他一眼,听到萧暮说道:“他似乎并未来城中发圣果。轻吻梨子整理” 心里记挂着莫辞,她没有时间在这耗,摇了摇头,泱肆道:“圣祈日会有很多新奇事物,侯爷和世子可四处逛逛。本宫还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纪越思索着道:“侯爷也是当年的状元,为何不争取驸马之位?” 萧暮顿了一下。 随即嗤之以鼻:“天下又不止一位女子,搞得跟后宫争宠似的。” 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走了。 纪越忍不住失笑,跟上去,打趣一般道:“侯爷甘心如此?同样是状元……” 同样是状元,慕蔺被任为朝廷四品官员,还有极大的可能成为驸马,而他不过是个定南侯,远离朝廷,远离权势,谈到择选驸马时,连姓名都无人提及。 萧暮眉头紧皱,似乎对他的话感到不耐:“本侯只是个习武的粗人,无心那些权势之争。” 闻言,纪越笑着拍了下手。 “侯爷这是活得比别人明白。” 第86章 她却与我道永恒 泱肆回到自已的马车旁,准备前往国师府。 正要抬脚踏上去,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嗓音清朗:“小殿下!” 她收回脚,回过头,慕诺在街道的对面,隔着人群冲她挥手,脸上的笑容很干净。 有慕蔺这个唯命是从的二哥在前头,他才能随心所欲地活成自已想要的样子,不用过分拘束于慕家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所以他也很单纯,有慕蔺担着,他始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慕诺穿过来往的人流来到她跟前,“小殿下就要走了?” 泱肆“嗯”了一声,随口问道:“你看到国师了吗?” “国师?” 慕诺道:“看到了啊,方才我还在那边见到他,只是隔得远了,我唤他他似乎并没有听见。” 泱肆一听,忙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没有啊……”慕诺满脸懵,“国师大人那般风姿绰约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看错。” “你在哪看到的他?” “夕水街。” 慕诺想了想,回答道:“我看到他上了石桥……哎——小殿下,你等等!” 他还想问问关于她和二哥的事呢! 话还没说完,就见泱肆已经大步往夕水街的方向走,听到他喊,才停下来,回过头望向他。 “何事?” 皇城的夜市千灯万盏,亮如白昼,她回眸时,灯火映在她的眸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都说回眸一笑百媚生,此时却仅仅只是一个回眸,还未笑,就已经使万物生辉。 半晌不见他说话,泱肆便没再多管,转身继续往夕水街去。 她一面走一面四处观察来往的行人,生怕一不小心便错过了。 可是几乎走遍了夕水街,也未见到那人的身影。 最终来到一座跨水石桥前,她踏上去,在石桥的最顶端,在攘来熙往的人流中,找到了自已的宝藏。 他是那般穆如清风,不染一尘,与这世间的一切如此格格不入。 泱肆小跑着跨过层层石阶,快要接近时,便迫不及待地唤:“莫辞!” 那人本来眺望着水面上漂流的河灯,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才不确定一般,循声望过来,看到她之后,又愣在了原地。 泱肆脸上挂着笑,跑到他跟前,就要伸出手去拉他,可是与此同时,他却转过了身,走下石桥。 手抓了个空,泱肆脸上的笑容凝固,忙追上去。 “莫辞!” 来到他的身后,她再次尝试去牵他,可是刚碰到他的手腕,他却猛地将手收回。 “别碰我!” 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已说话,泱肆整颗心脏都震了一下。 冰冷,淡漠,陌生。 一直以来,他说话的语气都是很淡的,不夹任何情绪,让人读不到他的内心,可是此刻,却如此的令人心悸。 风突然变得很大,冷风袭来,凉得透彻。 泱肆定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汇入人流,愈来愈远。 心像是被揪起来一样难受。 原来,单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心碎。 更何况是十余年,年年如此。 在就要看不见他之前,泱肆终于抬起脚,越过人山人海,奔向他。 她有勇气,想到那默默无闻的十多年,她就有足够多的勇气。 泱肆踏下石桥,跑到那个人的身侧。 她不敢碰他,只是嬉笑着说:“莫辞,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对方仿若未闻,只目视前方。 泱肆扮可怜:“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江衎辞眼角微动,却仍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