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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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完了。 胡乱地想着,泱肆终于瞟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虽然看不全,只有那人大红衣袍的下摆,还有同样红色的云靴。 泱肆知道,是他发现她在寻他,所以故意往她这边走。 只是没多会儿,又离开了。 外间在宣读贺礼,泱肆没什么兴趣,那些达官贵人送来送去也无非就是那几样。 直到泱肆听见慕诺的名字。 “慕家三公子,送礼清平坊美酒四百一十三坛!” 多少? 这家伙不会是把清平坊给她搬来了吧? 震惊之余,泱肆更多的是触动。 原来她的出嫁,每个人都有所准备。 贺礼宣读完了,殿内又开始乐音交响,泱肆百无聊赖地坐着,摆弄嫁衣上的流苏。 突听外面一阵嘈杂,周围的空气好似凉了下来。 有风吹过,轻轻扬起盖头下摆。 在这一瞬间,泱肆望见殿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盖头重新坠下的瞬间,狂风大作,吹得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跟着传入她耳朵里的,是众人的疑惑。 “怎么好端端的刮起了大风?” “刚才还太阳高照呢,怎么像是要下雨?” “风太大了,快把门关上!” 明日便是立夏,今日也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怎么会变天下雨? 心中像是突然被人重击一锤,泱肆顿感心慌意乱,呼吸不畅。 猛然掀开盖头,珠帘外,已无那道红色的身影。 他去哪了?怎么不在宴席上? 外头的狂风不停,呼啸着推开宫殿的大门,吹得桌上的碗勺酒樽摇晃坠地。 众人被吹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去挡,狂风几乎将人卷起。 慌乱和窒息感更重了,泱肆掀开珠帘跑出来。 “江衎辞呢?他去哪了?” 他们一脸茫然,没有人告诉她答案,无人知晓。 不行,他肯定出事了,泱肆提起裙摆,跑出大殿,身后的人追出来呼唤她,问她去哪里,让她停下。 新娘子不能乱跑,可是天色阴沉,可是狂风大作,可是她的莫辞不见了。 “莫辞!” 泱肆一边跑一边喊他,沉重的凤冠因为跑得太快而没了形状,歪歪扭扭地戴在头上。 脸颊感受到了凉意,用指尖碰了碰,又伸出手去接。 落在了手心,竟是一片雪花。 她惊慌失措地抬头,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纷飞飘扬。 跟在后面的人都陷入无限的震惊之中。 “下雪了!竟然下雪了!” “夏日飞雪!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 泱肆在宫中胡乱地奔跑寻找,几乎要失去理智。 莫辞,莫辞。 我们不是要成亲吗,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下雪了,你还好吗,安全吗,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最后,泱肆在那条无人的宫道上,看见了江衎辞,银发红衣的江衎辞,背对着她。 而站在他对面的,是魏清诀。 魏清诀的视线越过江衎辞,落在泱肆身上,脸上缓缓溢出笑容来,永远温和的笑。 然后,一把剑从他胸前拔出,他慢慢倒了下去。 他穿着玉白的衣袍,胸前却一片血红,不断浸染着那白袍。 而对面的江衎辞手中握着那把剑,剑尖滴血,坠入地面,寂静无声。 “皇兄!” 第214章 会开花的树 大雪在一瞬间落下,刹那之间,便以皇宫为中心四散蔓延,将整座皇城覆盖。 “皇兄!” 泱肆冲上前去,将地上浑身是血的人抱起来,指尖难以置信地捂着他胸前的伤口,鲜血四溢,染红她纤细的手指。 “阿肆……” 魏清诀轻声唤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触她脸侧摇摇晃晃的凤冠流苏。 “阿肆戴着这凤冠……很美……” 泱肆已然忘记了语言,只是无助地抱着他的脑袋,眼泪决堤一般,张嘴才发现喉咙生涩,哽得心都在痛。 “皇兄……” 努力张大嘴,努力发声,却仅仅只在唤出他之后,再次哽咽失声。 突然想到什么,泱肆急切地摸索着寻找他身上的玉葫芦。 那里面有逐萤河的水,可以救他。 他将它挂在了腰间,阿肆送的东西,他定是要随身佩戴的。 泱肆把它扯下来,打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他胸前的伤口。 “皇兄,它可以救你的……可以的……” 她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对身后疯狂地大喊:“宣太医!宣太医啊!” 魏清诀气息渐弱,指尖颤抖着,拭去她脸颊不断的泪水。 “阿肆,别哭……我死了之后,就把我种成一棵树……来年三月开了花,还能伴你无数个春天……” 春季的最后一天,他却倒在了她面前。 泱肆摇着头落泪,已经完全崩溃:“不要,不要丢下我……” 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声息,在她脸旁的手垂下去,落在雪地里。 泱肆紧紧搂着他,不可置信地唤:“皇兄,皇兄!” 没有人回应她,她温柔的皇兄,如前世一样,死在了她的怀里。 她失声大哭,几乎要背过气。 心脏像是被人割了千万刀,她张着嘴,痛到无法呼吸,窒息像一张巨网,将她笼罩,无法挣脱。 风雪卷入喉咙,她大咳起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滴落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红花。 “那是国师!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子?他的头发和眼睛都白了!” “不会是因为他才变天下雪的吧?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管他是什么,他杀了太子,就应该把他抓起来,给太子偿命!” “对!把他抓起来!” “……” 泱肆从雪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后面叫嚷的众人,再把视线缓缓移到那始终站立不动的人身上。 他是一个如此清冷之人,平日里穿的衣袍多为冷色,今日穿了这身红袍,配上一头银色的头发,和同样银色的眼眸,衬得更似降临凡间的谪仙,冷然绝情的,不沾人间气息。 锦衣卫已经围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但他们还是不敢上前去,因为一直以来皆是墨发黑瞳之人,此时竟突然变成了银瞳白发,而这突然而来的漫天大雪,似乎跟他脱不了干系。 泱肆眼神黯淡无光,眼眶里还有未干的泪水。 风好大,雪好大,明明穿着繁重的嫁衣,却像她前世死时那样,风雪肆虐,冷到刺骨,冷到心痛。 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摆了摆手,沉声下命令:“国师谋害太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得令的锦衣卫们冲上前去,泱肆隔着重重人影,与他对视了一瞬。 他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众人将他押倒在雪地上,红色的身影,尽显落魄。 泱肆望着他,砰地倒进雪地里,闭上了双眼。 …… 昏迷之中,泱肆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她心太大,玩闹时弄丢了母后当年给她求的平安符。 魏清诀在宫中找了一整日,在她哭成泪人之前,将平安符递到她眼前。 她抹去眼泪,开心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