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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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们是要相守一生的,她却将他送上了祭坛。 她把自已最爱的人,亲手推了下去。 他才不是怪物,他从来不伤害任何人,他宁愿在每一个春夏让自已一人立身无边的寒冷,也不愿给这个世界带来风雪。 可这世界却要将他驱逐。 不行,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她不能。 泱肆站起身来,往外走,冷冷道:“没什么线索。” 狱卒跟上去,泱肆又问道:“之前吏部王侍郎怎么死的?” “回殿下,夜里突发心悸,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晚守夜的狱卒没有发现异常?” “并无,天牢守备森严,无人敢潜进来。” 泱肆思索片刻,道:“把所有人都叫出来。” 天牢外,所有人都排列整齐站队,泱肆一个一个看过去,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是目光凌厉,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待得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之后,那长公主只是挥了挥手,“去忙吧。” 而后就离开了天牢。 回到宫中,她叫来锦衣卫首领,让他把所有锦衣卫都召集出来。 她再次一个个挨着观察过去,并没有得到自已想要的结果。 于是,她重新回到队伍前方。 “锦衣卫的职责,是随时在宫中的每一个角落,防止贼人潜入,防止意外发生,可立夏前一日,你们擅离职守,没有保护好太子,令其被人刺杀,你们该当何罪?” 首领连忙跪下来,后面的锦衣卫也瞬间跪倒一片。 “殿下,当日乾清宫正在举行宴会,我等便把半数人都调去那边,没想会出此不测……” 首领立刻认错:“是臣失职,还望殿下降罪。” 以往宫中举办宫宴时,因为帝王嫔妃,以及太后等都会集中到乾清宫,所以锦衣卫确实会把半数人都调过来,而其他地方,便不免有所空缺。 这是有人掌握此事而早就有所预谋。 宫里的人,泱肆思来想去,便只可能是那个眉心带痣之人。 可她这几日把朝中宫中都跑遍了,天牢和锦衣卫也都查看过了,并没有见到这样一个人。 第223章 她被遗弃了 再见到凛寒,是泱肆未曾想到的事情。 此时正是夜里,白日里伪装得太累了,只有现在,她才敢趁着夜色,悄然离开皇宫,进入国师府。 国师府里被装得满当当,一样都不缺,红绸还挂在柱子上,门上的红喜被霜雪打下来,一张不知所踪,一张只剩一个角还顽强地黏在上面,屋内的烛火早已燃尽,凝结的蜡烛在烛台上凝固流淌的形状。 明明什么都有了,却又空荡荡。 她在府里慢慢地走,看那人为了迎接她而如何精心布置这一切。 她走到秋千下坐下来,想起成亲前三日跑来见他时,他正专注地贴着喜字。 如果早知那时是他们最后一次能够好好相处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抱抱他。 或者她才不要遵守什么不能相见的习俗,她要天天跑来找他,和他说话,多看看他。 满是遗憾,满是不甘。 凛寒踏进院落时,就瞧见了坐在秋千上出神的人。 听见声响,她警惕地抬眼去望,然后皱着眉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 他不应该跟着江衎辞一起离开了吗? 说着,她便快速走上前去,语气控制不住的激动:“你来了,那他呢?没人跟他在一块?” 在搞什么,不是说他很虚弱吗,为什么没人陪着他,没人照顾他。 凛寒已经知晓是这人暗地里配合他们救走了江衎辞,因此只是后撤一步。 他也想保护主上,护送他直到极寒之地,可是刚到北疆,他和连清就被主上赶回来了。 “主上让我来,向殿下传达一件事。” 泱肆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主上说,殿下要小心宫里的一个人。” 泱肆带着阿烈去了寻春院的地牢,她站在外面,让阿烈独自一人进去。 “我只要他不死就行,其余随你。” 云山受王琪众人欺辱一事,泱肆要她自已把那些吃过的苦头讨回来。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教导阿烈的,她从不把阿烈当成一个女子来看待,若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泱肆连自已都快要混淆。 半个时辰之后,阿烈从地牢里出来,还是同进去时没什么两样,若不是泱肆听见里面持续的惨叫声,都要怀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走进地牢,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是奄奄一息,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浑身布满血痕,源源不断的血液在他身下几乎汇流成河。 看见泱肆,他嘴角嗫嚅了一下,“你们……杀了我吧……” 泱肆避开鲜血,在他面前蹲下来。 “你爹已经死了,你如果老实交代,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这段日子,王琪在这地牢之中过的真的如泱肆当初所言一般生不如死,那些肉体上的折磨压迫他的精神,让他崩溃发疯,几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却又被人再次拉回来,然后再遭受无尽的折磨。 死很容易,活着却很难。 他真的疯了,他宁愿立刻当场死亡,也不要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好啊,我告诉你,那批火药并非来自工部,而是——” 王琪突然扯着嘴角笑起来,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涌出。 “皇宫!” …… 从地牢出来,泱肆便沉默着,阿烈跟在她身后,也同样沉默不语。 直到走出一段路,阿烈才唤她。 “殿下。” 泱肆转过头,“何事?” 阿烈看着她,向来坚毅的眼里裂出了碎痕。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但衣袍遮挡之下,全是数不清的疤痕,眼角的疤也挡不住,横亘在那里,昭示它的不堪。 “殿下,您可以像对待王琪那样,把属下也关起来,严刑拷打。” 泱肆静默着望了她一眼,“如果那对你有用的话,我早就这么做了。” 阿烈是她教出来的,她什么脾性,泱肆最清楚。 “您也可以干脆杀了属下。” 泱肆正式转过身与她面对面,“杀了你能解决问题吗?” 杀了一个阿烈,还会有无数个阿烈出现在她的身边,阿烈不是根源。 阿烈却又紧接着道:“那您……您也可以把属下赶走……” 只是不要像现在这样,明知自已对她有二心,还是把她留在了身边,因为她受难而暴怒,气得差点掀了云山。 泱肆望着她的眼睛,意识到她有话想说。 “把你赶走,你还能活吗?” 完不成任务的杀手,是要被反杀的。 阿烈脸上的神情有些崩溃,就像是含着血泪在心中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巍然壮阔的,将她埋进黑暗谷底。 从此,再也不见天光。 泱肆观着她的神情,走上前来,低声问:“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殿下,您婚礼的前一日,国师来寻春院找过属下。” 江衎辞去找过阿烈? 泱肆问道:“然后呢?” 阿烈的眼里溢出水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问属下,敢不敢为自已而活。” 不是想不想,而是敢不敢。 敢不敢遵从自已的内心,做自已想做的事情。 泱肆有些意外,“所以呢,你敢吗?” 是要永久懦弱,如行尸走肉的躯壳,如粗制滥造的木偶,还是鲜亮地活一回,哪怕结果并不如愿。 阿烈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问道:“殿下,其实您已经猜到了对吗?” 是,泱肆猜到了。 魏清诀死的那一刻,她就有了猜测。 只是,她在找,找一个直接的指向,她怕是自已无端且荒唐的猜测,让她再失去一个亲人。 没想到,江衎辞比她更早有了猜测。 所以,他去找了阿烈。 而阿烈此时这番话,让她几乎就要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