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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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肆没有过问他的去程,只是笑着同他说:“舅舅,下次换我去将军府看望您。” 春色应当渐暖,但靖安的暖春迟迟不来。 闲时泱肆和落染坐在屋内,一起绣虎头鞋。 泱肆笑话她太着急,刚成亲没几日就要急着给不知何时到来的孩子做鞋。 落染红着脸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迟早都会用上,不若早做准备。 泱肆觉得有趣,也跟着她做,虽然绣得很丑就是了。 但她还是兴奋地拿着成品去找江衎辞,给他欣赏:“怎么样?给我们的孩子做的,是不是很可爱?” 江衎辞望了眼她明媚的笑脸,又望向手中一大一小两只小鞋子,上面的虎头确实滑稽得可爱。 另一边的沐佑,在看到自已的妻子做的鞋子时,开心之余,又嘀咕了一句:“你都没有给我做过鞋。” 落染娇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哪有当爹的和自已的孩儿争风吃醋的……” 有些东西真的容易一语成谶,不到一个月,落染便开始闹孕吐,茶饭不思。 大夫把过脉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小两口开心得不得了,沐佑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落染,生怕她受一点累。 落染也从做鞋开始转变为做衣裳,她向来心灵手巧,男孩女孩都做,那些样式各异的小衣裳泱肆看了都跟着生出浓烈的母爱。 于是她窝在江衎辞怀里,跟他说她也好想有一个小孩儿,肯定很好玩。 江衎辞的手从她的头顶摸到她的侧脸,再回到头顶,轻轻抚摸下来,像摸个小孩儿。 “孩子不是拿来玩的,泱泱。” 可是泱肆就是想玩那种软软嫩嫩,胖胖乎乎的小孩儿,肯定很好蹂躏。 等不到落染诞下孩子的泱肆,开始整天追着白玉玩,有事没事把它强势按在怀里,摸它毛茸茸的毛发,捏它肚子上软乎乎的肉。 小狐狸一开始是十分拒绝甚至嫌恶的,但后来实在敌不过,只能乖乖躺在她的怀里,任她上下其手。 后来泱肆发现,这小崽子甚至学会了享受,偶尔伸长脖子要她挠,偶尔把肚皮翻给她,等戳一戳揉一揉之后,就重新趴好,安心地躺着睡觉。 落染偶然经过看到时,会笑着打趣:“你们娘俩和解了?” 泱肆佯装嗔怒,说她胆大包天,竟连自已也敢揶揄。 春天渐渐走近尾声,那天清早,泱肆还在睡梦中,便被江衎辞轻声唤醒。 “泱泱。” 江衎辞从不打扰她睡觉,她想睡多久都可以,所以泱肆翻了个身面向他,向他张开双臂。 等他俯下身来抱她,她才在他怀里蹭了蹭,“怎么了?”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我们该走了。” 怀里的人没了声,他垂眼看过去,发现她仍闭着眼,像是又睡过去了。 实在不忍再吵她,于是他便就这样抱着她。 她并没有真的睡过去,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之后,才出声:“那你抱我去梳洗。” 徐鸿光走后,泱肆就知道他们也得离开了。 因为他离开靖安没多久,南疆就传来了战讯。 定南侯领着南疆二十万大军北上,不再如去年那般只是为了营救长公主,而是一路攻城掠地。 可北上的军队根本不止南疆二十万。 定南侯竟与夜郎世子勾结,年前本就不断壮大的夜郎今年更是集结了众多土兵,加入了定南侯的军队。 而北边徐鸿光将军却迟迟不肯支援,所有人一夜之间都意识到,那坐拥天下的帝位,即将易主。 泱肆知道,徐鸿光和江衎辞一定会确保靖安府里的所有人平安无恙。 她也知道,这一仗,他们势在必得。 所以,她可以放心离开。 这一次,是只有他们二人的旅程。 多了一个白玉。 它似乎意料到他们要远行,迅捷地跳上了马车。 他们在晨光熹微时分离府,晨风微凉,落染站在门前,望着远去的马车,迟迟不肯转身进屋。 沐佑给她拢上披风,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道:“别难过,殿下是在过自已的人生。” 第262章 神明开恩(完) 泱肆发现,愈往北走,白玉就愈兴奋。 冷意愈发明显之后,泱肆真想把呼吸冷空气这件事给扼杀。 偏偏那坐在外面的一人一狐跟没事儿似的,丝毫不畏惧着迎面而来的寒风。 泱肆探出一个头,抱怨:“你们一个是雪狐,一个会下雪,都不怕冷,歧视我是吧?” 江衎辞转头看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先进去等等,很快就到下一个城镇了。” 马车进城后,他们在客栈歇脚,江衎辞让店家送来了许多厚重御寒的衣物,又给泱肆吃了一粒莹白的药丸。 “这是连清研制的药丸,吃了就不会那么怕冷。” 泱肆搓了搓手,接过他递来的热水,“你怎么不早给我吃?” 江衎辞转身去给白玉喂吃的,这是刚刚店家一起送来的熏肉干。 “这才哪到哪?愈往后走会愈冷。” 白玉似乎很喜欢吃这个,小狐狸牙齿锋利,抱着一条肉干慢慢啃,趴在温暖的火炉旁,吧唧吧唧啃得不亦乐乎。 泱肆又想骂它狗狐狸了。 确实整天跟条小狗似的。 没有听到回声,江衎辞抬眼去,发现她捧着碗望着白玉出神。 “怎么?后悔了?” 这么问着,他的语气却并不是很在意一般,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答案是什么也不重要了。 泱肆仍是盯着白玉,“我在想,不如白玉当狗,换我来当狐狸好了。” 江衎辞不知她又天马行空想到了哪里,只是猜测着道:“你不当狐狸精,也很招人喜欢。” “嘿嘿。” 泱肆望着他笑了两声,“这我当然知道啦!” 不过,她想说的是,那样的话,她也可以不用畏冷,无论跟他走到哪里,她都不怕。 但话说回来,就算畏冷,她也不怕。 泱肆一颗坚定不移的心,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她同江衎辞抵达大北以北,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不再属于大北地界,不归属大北管辖的城镇。 已经不能称之为城镇了,因为这里人烟稀少到荒芜,没有村碑,不知道边界,也不知道占地范围,隔几里地甚至几十里地才能见到一户人家。 已是初夏,可这里仍被冰雪覆盖,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能看见其消散的形态。 江衎辞说,这里的人习惯称它为雪村。 马车停在雪山脚的一处小院前,江衎辞拴好马,扶着她的手让她下车。 泱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目光停在面前这处小小的独居院落,问他:“这就是你以前每年夏秋都会生活的地方?” 白玉已经自来熟一般,兴奋地冲了过去,停在落了锁的门前。 江衎辞也牵着她走过去,抬手拂去门锁上的堆积的厚雪,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十五岁以前是,十五岁以后偶尔也会在这里住。” 他这样回答她,打开门后,重新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去。 “不过以后就会是我们常住的地方了。” 他去收拾东西了,泱肆自行参观,走了一圈,简单到简陋的房子,除了生活所需的必备品之外,并无多余的东西。 这个房子跟这个雪村一样,冰冷,潮湿,没有温度。 这里没有烛火,除了厨房的灶台,像是为了活下去应付饥饿而准备柴火之外,没有任何地方能够看到可以燃起温暖的痕迹。 泱肆想起在国师府时,也是这样,他从不给自已的屋子里备暖炉、热水、火烛。 他好像从不需要这些东西,习惯了待在阴暗和寒冷里。 江衎辞端着火盆进屋时,便见那裹着绒毛披风的人站在屋里无声落泪。 他立刻放下火盆上前去,将她抱进怀里。 泱肆紧紧回抱他,一边落泪一边说:“你为什么过得那么辛苦?莫辞,你为什么那么让人心疼……” 江衎辞轻拍她的后背,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不辛苦,我又不怕冷。” 可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来,哭得比他这个经历过的人还委屈:“可你一直自已一个人,那么多年的时间,那么孤单,每年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去京上见我……” 简直无法想象,他过去的二十余年,是如何在这样一个没有四季,没有阳光的地方撑过来的。 而且他每一年,都要跨越万水千山走到她面前。 尽管,只是为了远远看她一眼。 火盆里燃烧旺盛的火光映着她伤心的脸,眼见她愈哭愈伤心,江衎辞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慌乱地抹去她的泪。 这又不是她的错。 更何况在此之前他从未觉得自已很孤独。 因为他这一生都是这么过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若不是,她在去年的冬,给他带来了阳光和温暖,他可以一辈子这么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