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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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瑟没有接话。 大哥很少与她像这样聊上几句完整的,因为大哥要在军营、在训练,或者在书房与爹详谈事情,若舅舅从安西回来了那更加十天半个月都不能见上一面。 但是他好像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让她小心元祯生。但是以前大哥也没少夸元祯生啊? 所以她以前认为他是像爹爹那样,只想着让她“别胡来”而已。 元祯生在私书堂的那时多么温顺懂礼,也从不像那些贵族少爷那般骄矜,小儿组的贵女哪个不为他那副容貌与气度倾倒。 难道一年半的时间,就会改变一个人吗? 风穿过水榭,柿饼的甜味黏在脑海的思绪理不清。 秋日的光落在院墙上,带着淮州一丝丝水汽味,天气还是暖和宜人的。 院子里,元祯生就这样眉目依然冷静,不露任何情绪。 静静坐着,背脊挺直,衣袍落在身侧线条干净。他面对着亲自备下一桌子她最喜欢那些偏酸爽口的小零嘴,听着随从在一旁低声回话,元祯生就这样“嗯”了一声。 是嘛……她不来? 明明已经邀请了赵汔一同前来,想着这样就不会吓到她。 可她竟然也回“身体不适”的理由。 又躲了。 她的小性子总这样,轻巧含糊,但凡遇到让她不知所措的事,还有那些说不清的心绪,她马上就只想着逃。 就像是之前在私书堂的时候,那天只不过是夫子罚站一早上。罚站这种事情也不是大事,她却委屈得天塌下来一样,闹着要去山里采花,最后还赌气跑进山里。 幸好,他自从赵瑟进私书堂开始那一刻就在无时无刻关注她,所以他安排了赵瑟所在的小儿组的学室,位置刚好能从他抄录堂本的窗口望见她,而他办公处的门口,也正对着私书堂正门,可以看清她的进出。 他必须看着她,才安心。 正是留这一个心眼,才能第一时间发现她溜去山里,还发现她迷路蹲在土路上哭得眼泪汪汪。但是小人儿倔强得很,根本不肯回去。 但那个小人儿倔得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死活不肯回去。那天,他就陪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累了,也哭软了,才终于让他把人哄起来。 她不再拒绝,他把她背回私书堂的。 那是他第一面见赵瑟之后,第一次二人的时光。 他心里曾想象过很多次,应如何不经意把自己介绍给赵瑟,两人在一起独处的情形又会如何。但没想到可以如此亲密。 她倚着他睡着的时候,小小的身体贴在他背上,他脉搏心跳声音要盖过赵瑟那羽毛般轻轻的呼吸。 后来,他把她背回了私书堂的柴房,没有直接回小儿组的学室。 柴房那个地方偏僻、安静,又不在外人经过的路径上,特别还是私书堂范围之内,若之后要找,也能以“小姐迷路哭累了”搪塞过去,也好保护赵瑟的闺誉。 尘土飞扬,柴木香淡淡,他坐在那堆干草旁,一动不动地让她枕着自己睡。 她完全信任地靠在他肩上,微微蹭着、呼吸也轻轻的。 柴房里光线昏暗,他想把赵瑟永远这样留在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 元祯生想着往事,又看着这一桌子的小零嘴,心里安慰自己,上次突然失去赵瑟的恐慌,甚至连如何找如何过问都没有机会。 这次不一样,这次再也不可能失去了。 反正,迟早的事情。 这一次,她逃不掉。 元祯生垂眼,唤人上来又吩咐了一些事情。 倒是赵瑟过得清闲。 自从上一次拒绝了元祯生的邀约之后,赵瑟确实再也没接到过元祯生的信息,同时也没怎么见到大哥。只在用早饭的时候见到一两面。 好像又回到了刚到淮州时那种死水一般的平静。 只是这些天,赵瑟却吃得格外满意。 淮州的水土偏甜偏辣,外祖家的厨娘手艺虽好,却做不出醋渍葡萄、酸枣糕这些她最喜欢的酸口小点。可不知为何,最近这些小点心竟日日都能吃到,且味道比她记忆里的还更对胃口。 赵瑟倒也没多想。 只是一如既往懒在水榭里,小嘴皱着一鼓一鼓地感受酸味,吃完又去翻史书、话本。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晃悠过去。 直到这晚,千石来禀:“小小姐,明日要早些起身。夫人说,及笄礼在即,明日会有裁缝上门量衣。” 赵瑟“哦”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翻页。 “及笄啊……” 没想到这么快,接下来,是要定亲了吗? 那一团乱糟糟、理不清的思绪,又重新窜上来。 元祯生那夜的气息、动作、低声的“芽芽”……他后来那句“元某未有家室”,还有他说的入赘、他说的……那些话。可脑海里又混杂了起大哥的嘱咐、爹的安排、家族的命运……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赵瑟暗暗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