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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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舟毫无防备被裴时卿揍了一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尤其裴时卿是半专业的拳击手,谢砚舟硬生生挨他一拳,他一时视线模糊,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 但是裴时卿马上又毫不留情一拳打上他的肚子,谢砚舟一口气没上来,这下真的从椅子上摔下去。 裴时卿抓着谢砚舟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摔在椅子上:“谢砚舟你真的是疯了。” 谢砚舟扶着桌子猛咳嗽,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你居然是因为杨北辰把她弄成这样。”裴时卿本来就压着火,这下全爆发出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谢砚舟脸色僵硬一瞬:“什么意思?” 裴时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知道杨北辰跟她求婚过多少次吗?是每年!每年在学校他都会跟沉舒窈求婚!如果沉舒窈真的想跟他结婚,你连遇到她的机会都不会有!” 谢砚舟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想起沉舒窈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就是一个朋友,是开玩笑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才忘记告诉你。” 也许她那时候并不是刻意隐瞒敷衍,而是事情的真相。 而他却从没有相信过她。 裴时卿一字一句:“她和杨北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问过她吗?还是问过不相信她?” 他没有相信她的说辞,是因为他从没想过沉舒窈会为他留下来。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沉舒窈会走会离开,才会直觉认为那句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谢砚舟一时之间心脏发颤,甚至说不出话来。 裴时卿把手机扔给他:“而且你真的觉得温柔没有用吗?真的觉得她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要不要重新看一遍这个视频?” 谢砚舟心慌意乱,重新打开这个视频。他在看完第一遍之后就没有再仔细看过,这是他第一次重看。 “好啦,要是叁十岁的时候,我们真的都还是单身,试试看也行。” 谢砚舟脸色瞬间煞白,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要是叁十岁的时候,我们真的都还是单身……” 她的确给了那个男人五年后的承诺。但是,她也切实考虑过在叁十岁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单身了的可能性。 他只听到了她到了五年后会走,却没想过她也许有其它想法。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想过五年后他们已经在一起,并且会一直走下去? 然而他却从没有信心沉舒窈或许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 在内心深处,他从没有相信过沉舒窈也许会爱上他。才会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就认定了她一定会走,从没考虑过其它的可能。 一瞬间,他想起他们在船上的那个如梦的夜晚,想起她把脸埋进他颈侧的瞬间,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圣诞节。 是不是他亲手扼杀了她也许有过的好感,掐灭了他们也许能好好在一起的机会? 谢砚舟的心跳失序,几乎喘不过气,全身都因为悔恨而冰凉麻木。 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瞬间,然后好好听沉舒窈说出她的想法。 哪怕用所有的权势,所有的金钱去交换,他也想要回到那个瞬间。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伤害已经造成,再没有挽回的机会。 她对他只有恨了。 谢砚舟闭上眼睛。他这一生杀伐果断,从不回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后悔。 他苦笑看向裴时卿:“你要不然再揍我一顿吧。” “你想得倒美。”裴时卿俯视着已经摇摇欲坠的他,“去跟她好好道歉。就算她不原谅你,也让她离开吧。” “这是你欠她的。” 沉舒窈坐手扶梯下到观景台,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观景台上人很多,声音也嘈杂,让已经在寂静又黑暗的房子里被关了好几天的沉舒窈有些不适应。 辛德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看她用积点卡换了一个冰淇淋杯,坐在长椅上默默地吃。 沉舒窈本来就引人注意,今天又穿着有几分华丽的白色长裙,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冰淇淋很好吃,是她最喜欢的草莓饼干口味。 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带走几分郁结不散的沉重气息。 天很蓝,云很白,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天。 然而却是对她来说也许是已经遥不可及的一天。 好想融化进那片蓝天里,就再也不用回去那个阴暗的地方。 辛德看她仰起头,让阳光洒在自己脸上,心情也有些复杂。 她在战场上待久了,已经很久没有恻隐之心。她也在俱乐部里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沉舒窈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 那些人终究会慢慢屈服,变得乖顺,成为主人身边可人的小宠物。 但是沉舒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好像有哪里总是在闪烁着光芒,不管她是否因为恐惧或者欲望所暂时妥协低头,那个闪闪发光的地方却从来没有黯淡过。 难怪从未看上过任何人的谢砚舟会栽在她手里。 只是她也因此彻底失去了自由。 怀璧其罪。辛德突然想到这个陌生的词语。 这时有个小女孩拿着手机过来:“姐姐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辛德愣了两秒,她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身上多少带些凛然杀气,极少有人来请她帮忙。 显然小女孩的父母也没想到,看起来有些尴尬,他们是想让小女孩去和沉舒窈求助的。 但是这个小女孩让她想起了死在战乱中的妹妹。 辛德看了看坐在长椅上专心吃冰淇淋的沉舒窈,接过手机:“好。”,帮他们拍了照。 然而就在她按下快门的那个瞬间,有人尖叫一声:“快把她拉下来!” 沉舒窈已经爬上了观景台的栏杆,整个人像是要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