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书迷正在阅读:不外如是、[一人之下] 我是普通人、[排球少年同人] 什么那个球性恋影山说要追我、[一人之下] 快穿五百年、[一人之下] 种树、[一人之下] 入局、[综漫] 氪金使我变强、女主不用太正常[沙雕]、坏狗死对头装失忆骗我
“不行!”周悯顾不上沉默,直接出声拒绝,后退一步挣开周绮亭的手。 先不说两人现在早已经不是能够住在一起的关系,退一步……不,退一万步来讲,如果真的妥协了让周绮亭住在这里,她这种身子骨,一不小心就得冻出个好歹。 而且,这个临时租住的地下室小单间没有暖气,没有热水,床铺不到一米宽,被子也只有一张,就算周悯的身体再结实,这种天气打地铺大概率也吃不消。 总不能抱在一起睡吧? 周悯收回想得太远的思绪,皱眉打量着周绮亭,思考如果她不肯走,要用什么样的物理方法把她“请”出去,才没那么失礼。 周绮亭看着她为难的样子,觉得有趣,给了她另一个选择:“那你跟我回酒店住。” “周绮亭。”听到对方近乎戏弄的语气,周悯终于察觉不对劲了,十分严肃地叫着她的名字,以示警告。 周悯这才发现,从见到周绮亭开始,自己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一而再再而叁地做出有违理性的行为。 就算自己面对周绮亭的时候再怎么无力招架,可对方都到这种蹬鼻子上脸的程度了,周悯觉得自己必须要及时止损。 “首先,我要再重申一遍,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我是不会让你留下来住的,让我跟你走更是不可能。其次,这里是我家,你未经我同意就闯进来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请你出去。” “没有任何瓜葛吗?” 周绮亭看着周悯眼眶红红地一口气说出这么多推拒的话,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可是我喜欢你呀。”她用食指在鼻尖前虚划了一下,示意周悯不要忘了房间里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水的气味,“而你也……对我还有感觉,不是吗?” 说罢,她嘴角噙着笑,深深注视着周悯的眼睛,耐心等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 周悯百口莫辩,在周绮亭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因为担心对方可能受伤而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时机,现在辩解再多都显得苍白。 不过好在,再怎么说她都已经又被岁月磋磨了叁年,相较于从前对周绮亭的束手无策,她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解决问题不一定需要讲道理,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动手。 顾不上失不失礼了,周悯打算一声招呼都不打,拦腰扛起周绮亭就拉开门往外走。 倒是还和叁年前一样几乎把想法都写在脸上呢。周绮亭在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腰上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不等她动手,就先开口了。 “你好像不想让我留在这里。” 略带失落的语气让周悯将要动作的手僵在了身侧,她看见周绮亭半垂着眼睫,眼底的情绪看不真切。 就在周悯犹豫着要不要顺着周绮亭的意思说确实不想让她留在这里的时候,周绮亭接着说:“……那你能送我回酒店吗?我没有带保镖过来,这附近的治安好像不太好。” 相较于让她住在这里和跟她一起回去住酒店,这个请求似乎更能让周悯接受。 但周悯不会再上当了。 她义正辞严地拒绝道:“我不方便,你可以打车。” “只是送我到酒店楼下也不行吗?”周绮亭伸手轻轻捏住周悯外套的衣角,抬眼看向周悯。 看到她眼底漾着的清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周悯剩余的拒绝被完全堵在了喉咙里。 周悯又考虑到这里确实治安混乱,再加上天气寒冷,如果让周绮亭自己回去,也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说好了,只是送到楼下哦。”周悯再次强调。 周绮亭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不会失言。 “那你先等一会。” 说完,周悯走到墙角边,打开了放在那里的行李箱,准备给周绮亭拿件厚一点的外套先披上,而她也需要把自己身上这件沾满烟酒味的外套换掉。 在周悯转过身之后,周绮亭原本从容的表情有些难以维持,隐隐的头疼让她眉心微蹙,疲惫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在周悯回过头之前整理好了状态。 正在翻着行李箱的周悯有些为难,因为她发现,除了身上这件,自己只剩下一件厚外套了,犹豫片刻后,她脱下了身上的脏外套,给自己套了件卫衣后,拿起刚翻出来的那件干净外套递给周绮亭。 “你穿得太少了,先披件衣服再出去。” 意料之中,周绮亭没有接过周悯递过来的外套,反而伸手拈了拈她的身上那两件薄得可怜的衣物,眼神带着疑问看向她。 见周悯撇了撇嘴后就移开视线不说话,递外套的手也一直不放下,周绮亭失笑,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酒店有暖气,车上应该也有,还是你穿吧。” 说罢,她拉开门,先一步走出去,也不怕周悯食言直接把门关上,站在门外静静等着周悯出来。 周悯察觉到周绮亭神色有些疲倦,走出门后,没有问过她的意愿,一声不吭地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不给她更多拒绝的机会,径直走上楼梯。 “谢谢你。” 周绮亭轻声道谢,不紧不慢地跟在周悯身后,周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调整着步伐。 虽然是清晨,但还没到上班时间,街上的人并不多,周悯和周绮亭走到路边站定,问到酒店地址,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一辆专车。 等车的那几分钟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些距离,周悯余光看到周绮亭垂眸看着地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悯也短暂思考了一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起来,周绮亭并不打算因为自己说的话就轻易离开。 但按照周悯对周绮亭的了解,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细想之下,周悯觉得自己再次被抓回去的概率很大。 周绮亭的保镖会不会已经埋伏在酒店门口,就等着自己进圈套了? 如果这次真的只是普普通通地把周绮亭送回去,那自己过后要不要先暂时换个地方躲起来? 周悯开始思考起两种可能之下的应对方案,唯独没有打算回到周绮亭身边。 周羲和当年说得对,周悯不仅配不上周绮亭,戴罪的身份也确实会给周绮亭带去不好的影响。 就算不用旁人点明,周悯也一直都很清楚,即使没有得知陈恕犯下的事,她也还是会顺势离开周绮亭。 自己真的有周绮亭说的那么重要吗?哪怕有,又真的是不可取替的吗? 周悯知道,以周绮亭的身份与魅力,恐怕只要招招手,便总会有人前仆后继地为她赴汤蹈火,自己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罢了。 只是她们两人的命运错误地产生了交汇,从而延展出了错误的感情。 这于周悯原本惨痛的人生而言,是命运的馈赠,可于周绮亭原本顺遂的人生而言,则是命运的戏弄了。 就好像……就好像趟过泥淖的流浪狗,误闯进堂皇的宫殿,享受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优待,却留下了满地的脏污。 如果换做别的狗,或许会更值得这份珍重吧。 如果换做是别人,或许会有更圆满的结局呢。 车辆在两人面前缓缓停稳,周悯敛下情绪,先一步上前拉开了车门,示意周绮亭先上车。 周绮亭没有推脱,却扯住了周悯的衣角,让她跟自己一起坐在后座。 原本打算坐在副驾的周悯被预判到想法,只好坐到了周绮亭身旁,替她和自己系好安全带。 车辆平稳驶出,周绮亭捞过周悯的手,紧紧攥住,一起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低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周悯先是一愣,随后便顺从地调整坐姿,让周绮亭靠起来舒服一些,视线却只敢落在车窗外变换的街景。 多穿衣服还是有用的。周悯能感觉到,周绮亭攥住自己的手不再冰凉,反而有些温热。 “周悯。”周绮亭轻唤了她一声,听起来有些鼻音。 周悯略微侧过头,看向周绮亭,发现她已经阖上了眼。 周绮亭捏了捏周悯的手心,继续低声说道:“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温柔体贴的人。” 周悯的脸霎时发烫,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别过脸继续看向窗外,轻声说:“困了就睡会吧,到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