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荒村野店歸墟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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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熔万物为白银。天地间一片肃杀,寒意渗骨。 苏清宴头戴斗笠,迎着凛冽的北风,朝一座偏僻的村庄踽踽而行。 一路走来,四野寂静,再无昔日被官兵盘查时那种瑟瑟发抖的恐惧。 他已远离纷争之地,脚步虽沉却坚定。 走了二十馀里,终于望见一处村落。离村约莫两里处,有一家孤零零的野店佇立道旁,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突兀。 苏清宴加快步伐,推门而入。 店内昏暗,火光摇曳。 一个十七八岁的店小二正倚在柜檯边取暖,见有人进来,立刻露出热情笑容:“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要喝点什么?” “这里有什么可喫的?”苏清宴低声问道,声音略带沙哑。 那店小二顿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店内菜餚,从燉羊肉到酱牛肉,从烧鸡到腊肠,说得口沫横飞。 苏清宴只按自己所需点了几样酒菜,便寻了个角落坐下。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一整天未进饮食,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不多时,又有一伙人闯进店里,个个满脸横肉,腰挎刀剑,步伐沉重,带进一阵刺骨寒风。 他们身上沾满雪花,眼神兇狠,显然是行走江湖之辈。 片刻后,店小二端上苏清宴所点的饭菜,恭敬道:“客官慢用。” 话音未落,那手持巨锤、形貌狰狞的大汉已粗声吼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统统端上来!大爷我饿了!” 苏清宴低头不语,迅速斟满一杯酒,夹一口菜,细嚼慢嚥。 他极力保持低调,不愿惹事。然而他天生气质不凡,一头紫发在昏黄灯光下尤为显眼,即便刻意隐藏,仍难逃他人目光。 刚喫完饭准备结账时,他从怀中取出一隻鼓胀的金丝锦袋,小心翼翼摸出一粒金子付账,又翻了翻确认还有些散碎银两,便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接过钱,说要找零,请他稍候。 就在此时,那持大锤的汉子瞥见他手中的马繮革袋,崭新鼓实,显然非寻常商旅所有,便走上前问:“你干什么的?怎会跑到这等荒村野店?” “做买卖的,不小心迷了路,才至此地。”苏清宴平静答道。 “哦?原来如此。”那人似信非信,竟又凑近几步,欲与他攀谈。 苏清宴心中警铃大作。 他虽体内尚存些许内力,但自知远不足以应对眼前这羣人——这些人气息浑厚,步履沉稳,绝非破庙乞丐之流可比。 五百年的江湖阅歷让他一眼便看出,这些人皆是兇悍之徒,实力不容小覷。 他不敢多留,匆匆起身欲走。那些人倒也未加阻拦。然而没过多久,店里的老闆娘来了。 她走到苏清宴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轻声道:“你好生面生,是第一次来这儿吧?” 苏清宴抬眼一看,只见是个徐娘半老的女人,风韵犹存,即便天寒地冻,仍穿着低胸薄衣,露出半截雪白肌肤。 她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你不是郑各庄的人吧?如今天色已黑,夜里外人不得入村,不如就在这儿住下。” 苏清宴不予理会,低头径直朝她说的郑各庄走去。 来到村口,果然有守卫拦住去路,直言夜间禁入外人,一切事务须待天明再说。果真被那老闆娘言中。 无奈之下,他只得折返回野店。可此时店内人数更多,喧闹嘈杂,与先前冷清模样判若两地。 苏清宴心生疑惑:如此偏僻村落,为何这家野店竟能引来这般多过往行人? 不久之后,又一帮江湖人士踏入店门。这一拨人比之前更为兇恶,进门便捲入一股狂风,吹得烛火乱晃。 寒气扑面而来,苏清宴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他愈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欲悄然离去,却被当场拦下。 拦他的是这帮新来的江湖人。 为首者面目阴鷙,冷冷开口:“我乃赏金猎人,抓你有重金可得。要么你乖乖跟我走,要么我动手擒你。”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上前,牢牢扣住苏清宴双臂,防其逃脱。 苏清宴心知此刻已无退路,无需蓄势,仅凭一念,《归藏墟渊功》瞬间发动。 那些贴近他身体的大汉顿觉手掌如同陷入泥沼,紧接着体内真气竟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如脱繮野马般涌入苏清宴经脉。 旁边一人见同伴面色扭曲、浑身颤抖,惊怒之下拔刀直劈。 然而刀锋尚未触及其身,《归藏墟渊功》自然形成的护身气罩已然启动,猛地震开兵刃,连人带刀掀飞数尺,重重摔在地上。 原来苏清宴已悄然吸乾数人内力。因这几名赏金猎人修为不弱,所输真气颇为精纯,竟促使《归藏墟渊功》自发凝成真气护罩。 此罩一旦成型,除非神兵利器,凡铁兵刃皆难伤其分毫。 六名赏金猎人接连倒地,内力尽失,瘫软如泥。 苏清宴体内膻中穴与气海穴暖流奔涌,周身百骸如沐春阳。 《归藏墟渊功》因得充沛真气滋养,运转愈加顺畅。 只是这些内力一时难以完全炼化,他自觉经脉微胀,再吸恐有反噬之险,遂不敢继续吞噬。 店内众人目睹此景,无不骇然,目光齐刷刷聚焦于苏清宴身上。 他不知是否还有其他追捕者潜伏其中,不敢久留,转身疾步而出,头也不回地逃离野店。 回到先前栖身的破庙,他立即盘膝运功,引导过量真气缓缓归入气海穴,逐步炼化。 虽此时内力仍未臻深厚之境,但对付寻常江湖人物已绰绰有馀。 他一边调息,一边思索:既然已有赏金猎人追捕,莫非是完顏旭辉所为?这个念头縈绕心头,终化为睏倦,伴着他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醒来,苏清宴赫然发现,纵然昨夜未燃火取暖,竟丝毫不觉寒冷。体内真气流转自如,精力充沛,信心倍增。 他决意再寻机缘,吸纳更多内力。唯有实力足够,方敢重返上京会寧府。于是,他再度前往昨日那家野店。 因已有一定修为傍身,他不再如往昔般战战兢兢。 而昨夜之事似乎震慑了部分来者,今日店内客人稀少。 他知道,前日那伙持锤大汉等人,极可能也是衝他而来,只因忌惮其手段,才未敢追击。 如今的苏清宴反倒期盼再有追兵现身,正好藉机补足内力。 他照旧走向柜檯,欲要一间上房。这次迎接他的不再是年轻店小二,而是那位风情万种的老闆娘。 她见到苏清宴竟敢归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心中暗忖:“此人真是不怕死,遭赏金猎人围捕竟还敢回来?” 苏清宴神色淡漠,只道:“要一间上房。” 老闆娘冷笑一声:“山村野店,哪来的上房?你以为这是城里的大客栈不成?” 说罢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随我来。” 她领苏清宴进入一间视野开阔的客房。推开窗,整片村落与来路尽收眼底,确是一处理想居所。 此后数日,虽陆续有客人进出,但自那次风波之后,再无类似事件发生。那夜的廝杀彷彿一场幻梦,野店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某日,老闆娘偶然经过,望着独居多日的苏清宴,忍不住开口:“在我这小客栈里,像你这样一住就是好几天的,还真是头一回。” “哦?是吗?”苏清宴淡淡回应,“那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住了?” “那倒没有。”她媚眼一转,笑意盈盈,“像你这般俊俏的小伙子住在这儿,我还怕你把我给吃了呢。”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吞得下。”苏清宴不动声色,“让你的小二今晚给我烧几桶水。” “你要做什么?”她微微皱眉。 “洗澡啊,难道拿来喝?”他反脣相讥,随即转身回房。 当夜,苏清宴褪去衣衫,沉浸于热水之中,享受久违的舒畅。热气蒸腾间,房门忽被推开,老闆娘竟直接走了进来。 “你一个女子,就这么闯进来,难道不害臊?”苏清宴皱眉质问。 “喂!”她叉腰嗔道,“你可知这是老孃我专用的澡房?你不打招呼就佔着,还好意思说我害臊?” “那你进来做什么?” “自然是洗澡!”她理直气壮,“难不成我进来喝水?” 苏清宴闻言并未动怒,亦未惊慌,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眸光深邃,彷彿要看穿她每一寸心思,揣测她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