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宅书屋 - 都市小说 - 秦凰記在线阅读 - (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

(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

所言,甚为动听。」

    陈清嵩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却仍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敢抬头。

    「你说田继光因男宠柳儿之事诬陷你,你说俞濛龙主动示好,自愿饮酒,索官不成,自戕威胁,最终失足丧命…」沐曦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他那漏洞百出的谎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陈清嵩心头,「好。」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定台下跪伏之人:「那你,有何物证、人证,可为你这番『冤情』自清?」

    陈清嵩张口,正欲再次强调僕役可作证,却见玄镜微微抬手示意。

    一名黑冰台卫士迅速从堂外带进一人。那人身形纤瘦,面容极其姣好,甚至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柔美,但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屈辱,一进入公堂便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陈清嵩。

    玄镜冷冽的声音响起:「稟凰女,此人便是陈清嵩口中,那位从田继光处『投靠』于他的男宠,柳儿。」

    陈清嵩见到柳儿,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只听那柳儿以颤抖得几乎破碎的声音泣诉道:「稟…稟大人…小民柳儿…并非自愿投靠陈大人…是…是陈大人他…他看中小民容貌,强行将小民从田府索要而来…小民…小民也是良家子,是被田继光强掳为宠的…本以为脱离虎口,谁知…谁知陈大人他…」柳儿说到伤心恐惧处,已是泣不成声,其状悽惨,令人不忍卒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清嵩脸上!他方才所有关于“投靠”、“庇护”的狡辩,瞬间被击得粉碎,显露出其下强取豪夺、逼迫良民的丑恶本质!

    沐曦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冰:「陈清嵩,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我…」陈清嵩猛地抬头,脸上瞬间闪过极致的慌乱,他没想到柳儿竟会在此刻出现,还说出这番话!他脑中急转,立刻尖声反驳道:「诬陷!这又是诬陷!凰女大人明鑑!这柳儿分明是因为与府中另一名男宠争风吃醋,心怀怨愤,才会在此胡言乱语,攀咬下官!他的话绝不可信!」

    跪在地上的柳儿闻言,猛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愤。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最后的尊严,颤声道:「争风吃醋?大人…小民…小民从未与人争过什么…小民只求能离开这魔窟…」

    说着,他彷彿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将自己宽大的袖袍捋起,露出了纤细的手腕——那上面佈满了深浅不一、新旧交叠的勒痕与瘀伤,明显是长期被绳索紧缚所致,触目惊心!

    「这…这些伤痕…便是陈大人时常将小民捆绑于榻上,逼迫小民顺从他…顺从他那些难以啟齿的癖好时留下的!」柳儿的声音充满了屈辱与痛苦,「小民若有不从,便是鞭打责骂,甚至不给饭食…这岂是争风吃醋?这分明是酷刑折磨!」

    陈清嵩见状,脸色更是惨白,却仍强词夺理,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锐:「荒谬!那…那是他自己喜爱!对!是他自己喜爱那般情调,自愿让僕役稍作捆绑助兴!府中僕役皆可为下官作证!下官从未逼迫于他!」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将话题扯回俞濛龙案上,试图混淆视听:「下官…下官府中僕役皆可作证!那俞濛龙确实是…是自己滑倒的!至于索官…此等私密之事,怎会有证据…这…这分明是有人构陷下官!请凰女明察!」他只能苍白而无力地重复着「构陷」二字,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构陷?」沐曦轻声反问,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此刻,仍是我在审理此案。」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让陈清嵩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好。  你既无证据自清,你的每一句辩词,我都会一字不差、明明白白地稟明王上。我只是依律审理,最终如何裁决——」

    沐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最终的审判意味:

    「由大秦王上,亲断!」

    「大秦王上」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陈清嵩头顶!

    他瞬间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脸色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刚才那点侥倖心理和演技彻底崩溃消散!他太清楚了,自己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能骗过谁,也绝不可能骗过那位洞察秋毫、手段酷烈的秦王!一旦嬴政亲断,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杀头那么简单!夷叁族!甚至夷九族!  他的家族、他的党羽…将被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陈清嵩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狡辩都在那双冰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彷彿早已被彻底看穿。

    就在他瘫软如泥、魂飞魄散之际,公堂一侧厚重的玄黑色帷幕,被一隻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玄黑色的身影,如同自幽冥深处步出的神祇,缓缓踱步而出。

    原来,秦王嬴政,早已在帷幕之后,将方才公堂上的一切——他的狡辩、柳儿的控诉、俞氏的悲鸣、沐曦的审问——尽数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嬴政面无表情,步伐沉稳,如同山岳移动,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公堂的每一寸空间。他甚至没有看向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陈清嵩,彷彿那只是一团不值得入眼的污秽。他只是径直走到沐曦身旁的主位,从容坐下,目光平淡却极具压迫地扫过全场。

    整个公堂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所有黑冰台卫士瞬间跪伏于地,头深深低下,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沐曦也微微侧身,向嬴政致意。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陈清嵩牙关打颤的「咯咯」声格外清晰。

    嬴政这才将视线,落在那团瘫软的「东西」上,薄唇轻啟,只吐出两个清晰无比、却重若雷霆的字:

    「甚好。」

    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丧鐘,敲响在陈清嵩的灵魂深处!

    「不——!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陈清嵩爆发出濒死般的嚎叫,手脚并用地想要爬向嬴政,却被两旁的黑冰台卫士如同铁钳般死死架住双臂,拖离地面。

    他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喊尖叫:「我招!我什么都招!是我是我!是我强逼俞濛龙的!我看中他的容貌!他寧死不从!是我让人把他按进池塘里淹死的!我撒谎!我毁尸灭跡!我构陷他!都是我干的!王上饶命!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求求您了!」

    凄厉的哀求声在公堂内回荡,然而无论是嬴政还是沐曦,甚至是那些黑冰台卫士,眼中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与执行公务的铁血。

    跪在一旁的俞母俞氏,亲眼见证了这冤屈昭雪的瞬间。她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积压了数月的悲痛、绝望、愤怒与此刻汹涌而出的解脱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撕心裂肺、几乎要喊出血来的哭嚎:

    「儿啊——!我的濛龙啊——!你听见了吗?!你的冤屈洗清了啊!恶人伏法了!苍天有眼!秦王圣明!凰女圣明啊——!」

    她不再压抑,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着,彷彿要将这锥心刺骨的痛苦与终于等来的光明尽数倾诉给九泉之下的儿子知晓。那哭声凄厉却又带着一丝沉冤得雪的释然,令人闻之动容。

    真相,终于在这极致的恐惧与一位母亲血泪的控诉下,被彻底撕扯了出来,暴露于青天白日之下。

    嬴政甚至没有再看那团烂泥般的陈清嵩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他只是对身旁如标枪般挺立的玄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玄镜立刻会意,眼中寒光一闪,冰冷下令:「拖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王上——饶命——!凰女饶命——!」陈清嵩绝望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冰冷的廊道尽头。

    公堂之上,只剩下俞氏压抑不住的痛哭声,以及那终于得以昭彰的、血淋淋的真相。

    ---

    尘埃落定,冤屈得雪。嬴政与沐曦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做了一件出人意料之事。

    他们亲自带着惊魂未定、依旧苍白脆弱的柳儿,在一队黑冰台的护卫下,来到了柳儿位于琅琊郡城的家。

    那只是间简陋的屋舍,柳儿年迈的老母早已因儿子被权贵掳走而哭瞎了一隻眼睛,老父亲愁白了头。当看到失踪多时、以为早已遭难的儿子竟被如此尊贵的人物亲自送回,两位老人颤巍巍地扑上来,抱着柳儿嚎啕大哭,场面令人心酸。

    柳儿激动地跪倒在父母面前,泪如雨下:「爹!娘!不孝儿回来了…」

    然而,短暂的团聚喜悦过后,巨大的屈辱感和对未来生活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柳儿。他看着周围闻声而来、指指点点的邻里,想到自己曾作为男宠的过往已人尽皆知,无尽的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

    他猛地对着父母重重磕了叁个头,额头瞬间一片青紫,声音充满了绝望:「儿不孝!儿已无顏面对爹娘,无顏活在世上!愿来生再报答爹娘养育之恩!」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一头便朝着旁边坚硬的土墙狠狠撞去!

    「拦下!」沐曦惊呼。

    一直高度戒备的黑冰台卫士反应迅疾,瞬间出手,稳稳地拦住了决心求死的柳儿。

    柳儿在卫士臂弯中绝望地挣扎哭泣,他的父母也吓得瘫软在地,哀哭不止。

    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威严,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与不容置疑的决定:

    「罢了。此地于你,确是伤心绝地。」

    他目光扫过柳儿及其惶恐的父母,沉声道:「传寡人旨意,将他们一家,即刻迁往咸阳郊区安置。赐予田宅,登记新籍,过往一切,尽数勾销。」

    「于咸阳,无人知你过往。换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做人吧。」

    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如同绝境中的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柳儿一家彻底黑暗的未来。柳儿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那尊贵无比的帝王。

    片刻的死寂后,柳儿与其父母终于反应过来,叁人抱在一起,随即挣扎着跪伏在地,对着嬴政与沐曦的方向,哭着重重叩首,额头沾满了尘土:

    「谢王上天恩!谢凰女大人恩典!再造之恩!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嬴政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与沐曦一同离去。

    身后,是柳儿一家劫后馀生、对未来重燃希望的痛哭与叩谢之声。王者一念,不仅昭雪了冤案,更彻底改变了一个卑微家庭的命运,在这铁血的法度之外,留下了一抹难得的温情与仁政的馀暉。

    ---

    嬴政处置了首恶,却并未就此结束。他深知陈清嵩、田继光二人为祸多年,其府邸之内不知藏匿了多少冤屈。

    他唤来玄镜,冷声下令:「玄镜,带人仔细清查陈、田二府。将其府中所有孌童、僕役逐一隔离,严加审讯甄别。」

    「若查明确係被逼迫、强掳而来,身世清白未害人者,」嬴政顿了顿,语气中带有一丝难得的宽宥,「便发予盘缠,销去奴籍,让他们远迁他乡,重新做人。告诉他们,秦法之下,亦有生路。」

    旋即,他话锋一转,目光骤寒:「但!凡有助紂为虐、为虎作倀者,但凡曾献计诱拐、欺压良善,或自身便有害人命、毁人家室之行者,无论身份,一体擒拿,严加看押,等候发落!绝不姑息!」

    「诺!」玄镜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王上此举,不仅惩恶,更是在这片被阴霾笼罩的土地上,撕开了一丝公正的光亮。

    ---

    数日后,琅琊郡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几辆囚车在黑衣黑甲的黑冰台卫士押送下,缓缓驶过喧嚣的街道。囚车之中,正是披头散发、身穿赭衣、枷锁缠身的陈清嵩与田继光。

    消息早已传遍全城!百姓们对这两个长期鱼肉乡里、隻手遮天、甚至有着令人发指癖好的恶官恨之入骨!

    起初只是寂静和鄙夷的目光,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声「狗官!」,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民愤!

    「丧尽天良的畜生!」

    「还我儿清白!」

    「打死他们!为民除害!」

    烂菜叶、臭鸡蛋、腐坏的果皮甚至石块,如同雨点般从街道两旁砸向囚车!愤怒的百姓们蜂拥而上,挤到道路边,拼命地想将手中的东西砸到那两个缩在囚车角落、瑟瑟发抖的罪人身上!

    更有激动者,试图衝破卫士的阻拦,想要亲手殴打车内的陈清嵩和田继光,以洩心头之恨!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然而,押送的玄镜只是冷漠地扫视着激动的人群,他并未严厉呵斥或驱赶这些发洩怒火的百姓,彷彿默许了这种对罪人的唾弃。

    但他麾下的黑冰台卫士却依旧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确保囚车不被彻底拦停,只是坚定地、缓慢地继续向前移动。囚车在百姓愤怒的浪潮与铺天盖地的污物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坚定地驶向它们最终的终点——黑冰台水牢。

    这游街示眾,不仅是对陈、田二人的终极羞辱与惩罚,更是嬴政藉此向天下昭示:无论权势多么滔天,触犯秦法、戕害百姓者,终将被彻底清算,并为万民所唾弃!

    ---

    水牢内,空气浑浊而凝滞,只剩下污水滴落的单调声响,以及陈清嵩粗重恐惧的喘息。

    他被以一种极尽屈辱的姿势捆绑在特制的受刑椅上,身体被迫跪趴着,动弹不得,只有那双因极致恐惧而暴突的眼睛,能惊惶地转动,追随着芻德的身影。

    芻德面无表情地端来一个陶锅,里面盛满了墨绿色、黏稠得令人作呕的糊状物,那是从其他囚犯处收集来的呕吐物,混合了捣得极碎的、最为辛辣的绝顶辣椒子,散发着一股酸臭刺鼻的恐怖气味。

    他将陶锅在陈清嵩面前缓缓晃过。

    「不…不…饶了我…我都招了…我什么都说了…」陈清嵩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

    芻德眼神一寒,毫无预兆地抬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清嵩脸上,打得他头颅一偏,耳中嗡嗡作响。

    还未等他从这记耳光的羞辱和疼痛中回神,芻德已经伸手从锅里捞起一大把那黏腻恶臭的混合物,粗暴地、均匀地抹在了陈清嵩的脸上、眼睛上、鼻子和嘴巴周围!

    「呜呕——!!!」

    辛辣恶臭的气味瞬间鑽入鼻腔,刺激着眼睛,更有一部分不可避免地蹭入了他的口腔。陈清嵩的胃部剧烈痉挛,乾呕连连,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与脸上那污秽之物混在一起。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极致厌恶与折磨,让他彻底崩溃。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我什么都认!我只求一死!给我一个痛快!啊——!」他歇斯底里地哭喊求死,精神已处于彻底瓦解的边缘。

    一直静立旁观的沐曦,终于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她看向玄镜,声音清晰而稳定,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决断:

    「玄镜大人,我从未下令取过任何人性命…」

    她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水牢阴湿的墙壁,望向了某个更远的地方,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

    「但俞濛龙的冤屈,需要一个交代。俞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需要一个交代。这琅琊郡,乃至天下所有瞩目于此的眼睛,都需要一个交代。」

    她的视线转回玄镜脸上,平静无波:「就说,是我的意思。」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衣裙拂过冰冷的地面,一步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水牢。

    玄镜深深低下头,直到沐曦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他完全听懂了凰女大人话语中深藏的、不容动摇的含义。

    他看向芻德,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芻德眼中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残酷而暴怒的光芒。他随手丢开那陶锅,从腰后抽出一柄狭长锋利、闪着寒光的小刀。

    陈清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发出模糊不清的、濒死的哀嚎:「不!不!你们不能!我都招了!饶命——啊!!!」

    芻德绕到他身后,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对准那毫无防备的后庭要害,手中小刀精准而狠戾地——猛地刺了进去!

    「呃啊啊啊啊啊——!!!!」

    陈清嵩的身体如同被瞬间电击般剧烈一颤,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几乎不似人声的尖锐惨嚎!剧痛瞬间撕裂了他所有的意识!

    这还远未结束。

    芻德面无表情,手腕冷酷地一转——那小刀锋利的刀刃在陈清嵩体内无情地旋转搅动!

    「嗷呜——!饶…饶…痛啊!杀了我!快杀了我!」陈清嵩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变成了断续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和哀鸣,身体疯狂地抽搐,却被刑椅和绳索死死固定,承受着这难以想像的痛苦与折磨。

    求死,在这一刻,成为了他唯一无法企及的奢望。

    芻德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小刀抽出,随意丢在一旁,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转身,从墙角阴影处拾起一物——那是一根未经打磨的粗糙木棍,约有成人手腕粗细,长短适中。更令人作呕的是,木棍的一端明显沾染着黏腻、还密密麻麻地混杂着无数鲜红刺眼、颗粒饱满的顶级辣椒籽。

    他拿着这根极具视觉和嗅觉衝击力的木棍,缓步踱到被强行按成跪趴姿势、浑身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陈清嵩面前。

    芻德将那沾满污秽与辣椒籽的棍端,缓缓递到陈清嵩眼前,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鼻尖。那恶臭与辛辣的刺激性气味瞬间鑽入陈清嵩的鼻腔,呛得他几欲呕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陈大人,」芻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彷彿在讨论天气,「您素来雅好此道,品味独特。您猜猜看,我下一步…打算用这『好东西』,对您做什么?」

    陈清嵩的瞳孔骤然缩紧如针尖!他瞬间明白了芻德的意图,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肝胆俱裂!

    「不!不要!求求你!芻大人!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疯狂地摇着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求饶。

    芻德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与鄙夷,朝着旁边嫌恶地「呸」了一声。

    「龙阳之癖?」他冷笑着重复了这个词,声音里充满了讥讽,「陈大人的『雅好』,今日便让你自己…嚐个够本!」

    话音未落,芻德已慢条斯理地绕到了陈清嵩的身后。

    陈清嵩感觉到自己最隐私、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绝望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他感觉到那冰冷、粗糙且沾满污秽的棍端,如同毒蛇的信子,正抵在他早已因先前刑罚而撕裂流血、痛苦不堪的入口处。

    「不——!啊!!!」仅仅是这一下触碰,就让陈清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是一种混合了剧痛、屈辱和极致恐惧的哀鸣。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芻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为俞濛龙復仇的冰冷火焰。他手腕猛地发力,没有任何犹豫,将那根粗糲无比、沾满恶臭污物和无数辣椒籽的木棍,对着那流血受伤的脆弱之处,狠狠地、彻底地捅了进去!

    「嗷啊啊啊啊啊——!!!!!」

    陈清嵩的身体如同被强弓射穿的猎物,猛地向上反弓弹起,眼球暴突,几乎要挤出眼眶!喉咙里爆发出的惨叫声已经完全变了调,尖锐凄厉得非人,彷彿是灵魂被瞬间撕裂时发出的最后嚎叫!

    那粗糙的木棍蛮横地撕裂扩大着伤口,黏腻恶臭的混合物与无数辛辣无比的辣椒籽,被粗暴地涂抹、碾压、深深地楔入那最娇嫩敏感的黏膜和撕裂的创口之中!

    火烧火燎的剧烈灼痛从内部瞬间炸开,如同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并且这烙铁还在不断搅动!混合着污物带来的心理上的极致厌恶与屈辱,瞬间将陈清嵩的理智彻底摧垮!他全身痉挛般地剧烈抽搐,口水、泪水、失禁的秽物横流,除了发出不成声的、断续的抽气和哀嚎,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在一旁同样被强制摆成跪趴姿势的田继光,全程目睹了这恐怖绝伦的一幕。陈清嵩那非人的惨状、芻德冷酷无情的手段、以及那根可怕的木棍……无一不衝击着他早已崩溃的神经。他吓得肝胆俱丧,浑身如同筛糠般疯狂颤抖,牙关咯咯作响,裤襠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玄镜如同冰冷的雕像般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惨不忍睹的陈清嵩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缓缓转向了抖得几乎散架的田继光。

    玄镜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田继光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用急。」他淡淡地说,「仔细看,好好学。等等…就换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田继光爆发出濒死的哭嚎,脑袋不要命地磕向冰冷湿滑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我说!我什么都说!是陈清嵩!是他干的!都是他指使的!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想变成那样!啊啊啊——!」

    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恐惧的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只求能逃脱那根恐怖木棍的命运。

    ---

    水牢之内,阴冷潮湿的空气中瀰漫着铁锈与血肉模糊的腥臭。陈清嵩持续不断的、压抑痛苦的呜咽与无法控制的抽搐,和田继光那已经嘶哑变调、歇斯底里的求饶哭喊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炼狱交响。

    「呃啊——!」

    芻德猛地一脚踹在仍插在陈清嵩后庭的粗糙木棍底端,木棍又深入几分,带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陈清嵩身体剧烈一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惨嚎,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却连昏厥都成了一种奢望。

    玄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声音冷硬如铁:「芻德,可以了。陈清嵩交给我。田继光,归你处置。」

    这句话如同赦令,瞬间点燃了芻德眼中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田继光那张令人作呕的贪婪面孔、那杯掺了药的酒、那几乎触碰到他皮肤的骯脏手指……所有屈辱与愤怒轰然爆发!

    他眼中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一步步走向被铁链锁在另一侧、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田继光。

    「不…不要过来…饶命…饶了我…不…求求你…直接杀了我吧!杀了我!」田继光看着芻德那索命修罗般的眼神,语无伦次地哭喊哀求,从求饶变成了只求解脱。

    「杀了你?」芻德狞笑一声,猛地抽出那根还沾着污秽与血丝的木棍,「太便宜你了!」

    在田继光极致的恐惧目光中,芻德毫不犹豫地将木棍狠狠刺入!

    「嗷——!!!」田继光的惨叫瞬间拔高,又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芻德用力搅动着木棍,感受着手下身体的疯狂颤抖和绝望挣扎,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我让你求死不能!」

    另一边,玄镜缓缓踱到几乎虚脱的陈清嵩面前。陈清嵩勉强抬起肿胀的眼皮,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玄镜的声音平静却冰冷刺骨:「心善的凰女大人,从未下令杀过任何人。」

    陈清嵩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错觉。

    但玄镜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彻底打入无底冰窟:「但俞濛龙的命,俞妈妈的眼泪,这琅琊郡被你们隻手遮天所压抑的冤屈,天下人的眼睛——都需要一个交代。」

    「你的死,是必然的结局。」玄镜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隻註定被碾碎的虫豸,「但你死前的这个过程,是我玄镜,代那寧死不屈的俞濛龙,向你一点、一点讨回的债!」

    陈清嵩闻言,彻底绝望!他猛地一咬牙关,竟想咬舌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玄镜反应快如鬼魅,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根短铁棍迅疾无比地抵进陈清嵩的嘴里,死死卡住他的牙关,让他连咬合的力气都使不出,只能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接着,玄镜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尖轻轻划过陈清嵩满是冷汗与血污的背部皮肤。

    「你今日所受的每一分痛楚,」玄镜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诅咒,伴随着刀尖划破皮肉的细微声响,「都远不及俞妈妈当年生下濛龙之痛,不及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之万一!」

    第一笔落下!「我」!

    陈清嵩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极致痛苦的闷嚎!

    第二笔!「杀」!

    鲜血涌出,剧痛让陈清嵩疯狂扭动,却被铁链牢牢锁死。

    第叁笔!「了」!

    玄镜下刀极稳极慢,刻意延长着这份痛苦,彷彿真的在进行一场残酷的献祭。

    第四笔!「俞」!

    第五笔!「濛」!

    第六笔!「龙」!

    当最后一笔完成,陈清嵩背上已是皮开肉绽,六个血淋淋的大字触目惊心!他早已在无休止的剧痛中意识模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抽搐。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水牢成了真正的修罗场。数十种闻所未闻的酷刑被逐一施加在陈、田二人身上。他们痛到晕厥,立刻被冰冷的污水泼醒,再次承受新一轮的折磨。週而復始,直至他们的眼神彻底涣散,口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连恐惧和痛苦都似乎变得麻木。他们此刻的模样,连鬼与畜生都不如,已然完全疯癲。

    最终,玄镜用铁钳夹起两颗在炭火中烧得通红的小铁球。

    水牢内响起最后两声被彻底堵在喉咙深处的、非人非鬼的凄厉闷嚎,以及皮肉焦糊的恶臭。

    玄镜冷漠地丢开铁钳,转身对同样一身血污、却眼神畅快的芻德说道:

    「王上有旨:此二獠,罪证确凿,天理难容。明日午时,拖至市口,斩首示眾。首级悬于城墙之上,曝晒一月,以儆效尤。」

    「诺!」芻德抱拳领命,声音中带着大仇得报后的冰冷快意。

    水牢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将那两团勉强还能称之为人的东西,连同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一併锁在了死寂之中。

    《龙祠昭雪·仁政远播》

    数日后,琅琊台旁,一处原本荒僻的临海高地上,一座小巧却庄严的石砌祠堂已然落成。这是在沐曦的建议下,嬴政下令连夜赶工而成的。

    祠堂门楣之上,刻着叁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龙魄祠」。

    此名寓意深远,既是慰藉俞濛龙刚烈不屈的品格,这条枉死的「海中蛟龙」之魂,亦是安慰其母俞氏破碎之心,更暗喻秦王之威德,抚慰四方。

    这一日,「龙魄祠」前,人头攒动。不仅是俞氏,几乎整个琅琊郡的百姓都闻讯而来。他们沉默地站立着,目光聚焦在那位抱着陶瓮、步履蹣跚的老妇人身上。

    俞氏在沐曦的亲自搀扶下,一步步走入祠堂。她颤抖着双手,无比珍重地、轻轻地将承载着儿子最后痕跡的骨灰瓮,安放在了祠堂正中的石台上。

    「儿啊…我儿濛龙…」

    俞氏老泪纵横,声音却不再是绝望的嘶嚎,而是充满了沉冤得雪后的释然与无尽的思念,「你安息吧…秦王和凰女大人为你报了仇,建了祠…大家都记得你…记得你的冤屈,记得你的刚烈…」

    周围的百姓们见此情景,无不动容,纷纷落泪。他们不仅是为俞濛龙的悲剧而哭,更是为这迟来的公道而泣。他们低声议论着,称讚着俞濛龙的寧死不屈,称其为「海龙王刚烈的孩子」,也感念秦王与凰女的圣明,若非此事,那两个恶官不知还要为祸多久。

    嬴政与沐曦并未过多停留,将这份寧静与哀思留给了俞氏与乡亲。

    随后,嬴政对玄镜下了一道指令:「将寡人与凰女即将巡游列国、体察民情、稽查吏治的消息,放出去。要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诺!」玄镜领命,黑冰台的力量无声运作起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齐鲁,乃至更远的郡县。那些原本倚仗权势、行为不端,无论是素有龙阳之癖强抢民男,或是性好渔色强佔民女、乃至欺压良善、鱼肉乡里的官吏权贵们,听闻陈清嵩、田继光二人的惨烈下场——不仅身首异处、头颅悬墙,死前更受尽酷刑——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再听闻秦王与凰女即将亲临巡查,更是心胆俱裂!一时间,风声鹤唳。

    许多人连夜将府中强掳来的孌童、民女、孩童等僕役尽数释放,不仅不敢再为难,反而塞给大量金银财帛,只求他们速速远走高飞,千万别在被秦王查问时提到自己的名字。一场无形的风暴,因嬴政释放的一个消息,竟使得无数地方恶吏闻风丧胆,收敛行径,意外地解救了不少身陷囹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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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

    嬴政看着各地黑冰台匯总来的密报,其上记录了各地风气为之一肃的景象,他嘴角微扬,将竹简递给身旁的沐曦。

    沐曦接过一看,先是惊讶,随即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嗔怪地看了嬴政一眼:「王上这招敲山震虎也太可怕了!不过是放个消息出去,竟比派十万大军去督查效果还好!这下不知多少恶人要夜不能寐了。」

    嬴政闻言,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带笑的眉眼,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謔:「哦?可怕?曦现在才知孤可怕?这次琅琊案可是你亲审主判,雷霆手段震慑群丑,这份『功劳』,曦可想甩锅给孤?」

    沐曦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又心中甜蜜,主动仰头在他唇上轻快地亲了一下,笑道:「是是是,都是王上教导有方!」

    然而,这轻轻一吻却如同点燃了乾柴。

    嬴政眼眸骤然一暗,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柔软的身躯彻底贴合自己。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颈间,嗓音变得性感而暗哑,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

    「现在才想讨好孤?晚了…」

    「方才既说孤可怕…」

    「孤便让曦好好嚐嚐…孤究竟还有多少『可怕』之处…」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一把将沐曦打横抱起,引得她一声惊呼,随即那惊呼便被炽热的吻堵了回去。嬴政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内殿的床榻,帷幔层层落下,掩去了一室即将升温的旖旎春光。

    所谓的「可怕」,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缠绵与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