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薛鹞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探究,斟酌着开口说道:“你为何觉得是裴棣作为?”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问了。 为何她会在河边便有裴棣要建立独立王国这种完全无稽的推测? 发现这个地底魔窟和怪人后,她又为何第一时间认定是裴棣的手笔? 卢丹桃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一个大坏蛋,不是他还会是谁?” 薛鹞深深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裴棣身为鹰扬卫指挥使,权倾朝野,坐镇京都,没必要跑到这寿州来大费周章做这事。” 如果他想做,京都便可实施,而且还不需要特意搞个地底。 “那会是谁?” “寿州之内,谁最尊贵?” 卢丹桃缓缓瞪大眼睛,一个形象浮现在脑海中,她脱口而出::“那个河马!” 薛鹞皱了皱眉,谁? “他叫什么来着…”卢丹桃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黄有才!” “嗯。”薛鹞点了点头,还算机灵。 “可他不是就是一个地方官吗…”卢丹桃垂下眼皮,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薛鹞轻嗤:“地方官才能一手遮天。” 天高皇帝远,本来就是一个优势。 倘若皇帝还昏庸无能,那更能为所欲为。 他回头瞥了眼卢丹桃,见她又垂下脑袋,见她又垂下了脑袋,一脸世界真黑暗的垂头丧气模样。 薛鹞皱了皱眉,正欲再说点什么。 忽而,前方甬道的深处,传来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铁链拖拽在地上的声响。 卢丹桃一下从低落的情绪中回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躲到了薛鹞身后,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谁在哪?”她贴近薛鹞耳边悄声问。 薛鹞被她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他下意识抬手拨了拨,低声道:“看看便知。” 你让开些…这话刚到他嘴边—— 手臂却猛地一下被卢丹桃搂紧。 “等等。”卢丹桃悄悄贴得更近,薛鹞只觉耳朵越发滚烫。 “等什么?”他语气急促。 “有点不对劲。”卢丹桃回头,看向背后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加油]v后日更(除周五上夹子当天) 推一下预收(也就是我没写完的过签文。) 纯古言,心狠手辣黑莲花x强势阴湿白月光。 文案↓ 郑嫮是平远侯府新来的表姑娘。 长得花容月貌,做人进退有度。 可无人知道,她是假冒的; 她的真实身份是郑嫮的贴身丫鬟,稻月。 但这不重要,只要老太君承认了,那她就是真的郑嫮。 她在京中混得如鱼得水,引得五陵年少竞折腰,比如那位如同耀阳的邬家小公子邬念。 但稻月不喜欢。 她生来是地里的老黄牛,从不喜炙热的太阳。 她向往的,是京中少女的春闺梦里人,长公主独子—— 李端玉。 月儿神秘,温和又明亮,才是她喜欢的。 可京中无人不知,他与邬念情同手足,邬念喜欢的,他必然不会招惹分毫。 直到朝花宴上,他大汗淋漓倒在自己房中时, 稻月心想,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老黄牛确是天差地别, 可也没人说过, 老黄牛不能把月亮摘下来。 不久后,稻月身份面临暴露,她一不做二不休,编了个理由将人带到郊外处置,却在混乱中被人逃脱。 等她找到人时,那人身旁站着李端玉。 矜贵少年露出于往常不同的笑容,歪歪头像是不解,“表妹今日不是要去庙中还香?” 稻月惊,他怎么知道的? 李端玉知道她是假的,很早就知道。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那轮稻上明月。 哪怕她是水中月镜中花,他也会把那倒影捞出来,挂到天上受人瞻仰。 第30章 不对劲 他兄长怎么会在这? “有点不对劲。”卢丹桃回头。 昏暗无比的地底中, 连带着房子都是昏暗一片,一片冰冷的配色之中。 唯有那道小门之中透出象征这暖和的烛光。 这样的吊诡场景,真的只有这么点戏份吗? 薛鹞也跟着她回首望去:“哪不对劲?” 卢丹桃悄声:“你有没有觉得, 我们离开得有点太顺利了?” 薛鹞:…… “我们离开得顺利吗?” 也不知道谁刚刚累得跟要升天一般,几乎整个人倒在他怀中。 “离开不顺利吗?” 卢丹桃一脸奇怪, “我们只是被人追了一路, 然后进了房间就没事了。” 她拍了拍肚子上瓶瓶罐罐,“更别说,还搜刮这么多东西,最后毫发无损走出来。” “而且还有一条看起来马上就到出口的路等着我们。” 卢丹桃郑重地朝他摇摇头:“你不懂。” 正所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无论是神探狄仁杰还是神探夏洛克还是神探伽利略。 哪怕是猫和老鼠。 都不存在说, 在发现秘密以后,知情者很容易就可以离开现场的说法。 就算是顺利离开了, 后面可能也有一个大坑在等着他们。 “而且……我觉得整件事也有点说不通。” 卢丹桃深吸了一口冰冷浑浊的空气,努力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一开始进入这间房间时,她刚经历了地底怪人的惊吓,又一路狂奔, 大脑已经是空空如也, 只剩下本能的反胃和恐惧。 所以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布置,她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最黑暗、最不堪的可能性——性/虐/待。 而地底这些怪人的惨状, 也佐证了她的想法。 可刚刚薛鹞的话却提醒了她。 卢丹桃看向薛鹞:“你说裴棣权倾朝堂, 所以没必要远赴寿州做这种事。” 薛鹞点头:“自然。” 卢丹桃回眸:“那黄有才也是一样啊。” “他是寿州的土皇帝, 山高皇帝远, 他在这完全是只手遮天。何必要特意在这地底下挖一个那么大的地洞,还养那么多人?”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要向不走漏风声,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那个河马, 直接到山里挖个坑,把尸体一埋,谁知道? 薛鹞眉头一挑,“那你的意思是?” 卢丹桃食指竖起,强调着:“我是说这事还真不一定是我们想得那方面。” “我们想的…那方面?” “性/虐/待啊。” 薛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