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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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农一不做二不休,狞笑着掰断了她的手臂。 可她还在用最后的力气蹬踹。 所以,张农再次捡起河滩上的石头,用力的砸在了王玲玲的腿上。 王玲玲的四肢都扭曲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的躺在那,满身满脸都是血。 可她还在用那双眼睛瞪着他!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他是个孬种。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失控的张农再次扑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掐住了王玲玲的脖子:“我让你闭嘴!” 此时,去山上放牛的王承宗路过了这里。 王玲玲那双被鲜血模糊了的眼睛,迸发出最后的求救意识。 然而,和她血脉相关的二叔,仅仅是因为一份城里工作的名额,就选择了袖手旁观,从始至终都没有上前一步。 王玲玲就这样死了。 她只是拒绝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就遭到了疯狂的虐待。 她明明看到了她嫡亲的二叔,也向他发出了求救。 可终究她的一条命,在他二叔的眼中,还是抵不上一份城里工作的名额。 发现王玲玲没气了,张农才有些慌,他把处理案发现场的事情交给了王承宗,独自一个人跑回了家。 此后,唯三知道他去过庙儿沟村的张家父母和王承宗都三缄其口。 在暴雨和河水几乎将所有线索都冲刷干净后,张农毫无愧疚之心地重回了校园,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学业,毕业后分到了农机局,端上了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他坐在干净敞亮的办公室里,享受着稳定的收入和旁人的尊敬,再没人敢轻视他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土包子”。 可对于那个无辜的女孩来说,真相尘封多年,冤屈又找谁解?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瞧不起我?!”张农壮若疯癫,咬着牙关,声嘶力竭:“她该死,她们都该死!” “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该死!” 到了这个时候,张农还在疯狂的发泄着不满,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他人身上。 赵铁柱瞪着一张虎眼,指着张农的鼻子呵斥:“你还有脸在这怨天尤人,就因为她不肯接受你,就活该被你这样糟践?你读那么多书,全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柱子哥,何必和他废这么多话?”阎政屿头也不抬,面无表情的在笔录纸上写下“拒不认罪”四个字。 现在正是严打的风口浪尖,判刑可比后世严苛得多,早几年的时候,只是一个流氓罪,都能够让人直接去吃枪子儿了,更别说张农这种情节严重的故意杀人。 如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齐全,张农却仍然毫无悔意,态度还极其的恶劣,无异于在自寻死路。 依照规定,情节如此恶劣的杀人案本应由刑警队直接负责。 但此案最关键线索是阎政屿发现的,出于对办案连贯性的考虑,局里特批将前期调查放在了滨河派出所。 如今证据链完整,嫌疑人亦已认罪,就该交到刑警队去了。 下午三点刚过,刑警队的人就到了,带头的是队长周守谦,身后跟着几名年轻干练的刑警。 “老赵,可以啊!”周守谦人还没进门,洪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这么棘手的陈年旧案都让你们给啃下来了!” 赵铁柱闻声迎了上去,两个老战友用力握了握手,周守谦目光随即落在阎政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就是阎政屿同志吧?果然是后生可畏呀。” 交接手续办得干脆利落,张农和王承宗都被戴上了手铐,由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押解着往外走。 经过阎政屿身边时,这个之前还歇斯底里的男人突然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当年那么多人都没找到的线索,怎么就被阎政屿给找到了? 阎政屿平静的迎上他的目光,却并未曾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说道:“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明白,你会被判处死刑,就够了。” 张农此时才终于慌乱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阎政屿,那双曾经满是桀骜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绝望的死灰色。 “不——” “我不能死,我还年轻!” “我不想死!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绝望的哀嚎在走廊里回荡,却无人在意。 正如三年半前的那个黄昏,王玲玲的求救声,也未曾有人在意过一样。 警笛声由近及远,张农所有的哭喊,讨饶,后悔,绝望…… 渐渐都被淹没了。 第12章 所长李国栋看着所里再次变得清冷的拘留室,抬手拍了拍阎政屿的肩膀:“这个案子算是在咱们手里办结的,你俩都出了大力了,组织上都记着呢。” 他眼角堆起笑纹:“表彰肯定少不了。” 阎政屿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职责所在。” 李国栋打量着他沉静的面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档案室最里头那几个铁柜子,还锁着不少陈年旧案……” 他意味深长的顿了顿:“要不你再去翻翻?” 若是能再破上那么一两个案子,他这小小的滨河派出所…… “李所,”赵铁柱一个箭步上前,结实的身板恰到好处的挡住了阎政屿:“这才刚熬完个大案,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呀,你让小阎喘口气呗?” 他一边说着话,还一边朝阎政屿使眼色。 李国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急什么?我又没说是现在。” 赵铁柱嘿嘿笑了笑:“我就知道李所不是那种心硬的人,最是体恤咱们兄弟。” 虽然这次抓到张农是金手指的指引,但阎政屿本身的办案能力也是不差的,他迎着赵铁柱关切的目光,从容的答应道:“好。” “还得是年轻人啊……”李国栋望着他干劲十足的身影,喃喃自语着踱步回办公室。 等到李国栋走远,赵铁柱立刻凑到阎政屿跟前,压低声音说:“你小子答应的倒挺爽快,那些积案可都是硬骨头,啃不动,还硌牙。” 阎政屿轻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案子总得办。” 听到这话的王建明瞥他一眼,瞧见阎政屿脸上还未散去的笑意,忍不住打趣道:“还搁这儿傻乐呢,现在你可是在领导那儿挂上号了。” 他促狭的眨眨眼:“往后那棘手的活儿,怕是都要往你这儿送喽,想偷闲,门儿都没有喽!” 赵铁柱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把烟别到后耳处,粗声粗气的护短:“老王头,你少在那吓唬人,” “不过……”赵铁柱沉吟了一瞬,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些许的担忧:“这些案子放在那没有人管也就罢了,你要是揽了下来却破不了,可就是你的责任了,你才来没多久呢,怎么就给自己揽这么多活儿?” “也不是说主动揽活吧,”阎政屿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穿了这身衣裳,总该做点什么。” 只要他能够多查一个案子,或许就能够多一个家庭,不必再经历王玲玲父母那样的痛苦。 这身警服穿着,总不能只为了那份工资。 窗外有麻雀扑棱棱飞过,留下几声啁啾。 阎政屿忽然弯起嘴角,那点笑意冲淡了方才话语里的沉重:“再说了,跟你一块儿啃硬骨头,又有什么好怕的?” “啧,”赵铁柱砸了砸嘴,撞了一下阎政屿的肩膀:“你小子!这是一个人下水不够,还要带上我啊。” 他微微顿了顿,挑眉看向这个总是出乎他意料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坚定:“不过……你既然喊我这声哥,那当哥的就得给你托着底,有什么案子,咱哥俩干就完了。” “但是,今天就好好歇歇吧,”赵铁柱抬手揽上了阎政屿的肩,力道不轻不重:“一会交班了,哥请你去国营饭店搓一顿,咱哥俩好好唠唠。” 下班的号子一响,赵铁柱就推着他那辆车擦的铮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出了派出所,他利落的跨上车座,回头朝阎政屿一扬下巴:“上来。” 清脆的铃声响彻在傍晚的街道,引得路人不时侧目,赵铁柱骑车非常稳当,载着个人在石板路上行进,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阎政屿坐在车子后座,看着街景在眼前缓缓流淌。 副食品店门口排着长队,孩子们在巷口跳皮筋,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车子在国营饭店的老式门脸前稳稳停住,阎政屿利落地翻身下车,拍了拍裤腿:“柱子哥的车技,还是一如既往。” 赵铁柱单脚支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可不!当年我可是所里头一个买自行车的。” 他伸手拍了拍车座,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却又洒脱的笑了笑:“不过现在啊,县里头开小汽车的都越来越多了,这老伙计,也就剩个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