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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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守!” 明浔半跪下来,一把捧住少年冰冷汗湿的脸,抵住他的下颌,强行捏开紧咬的牙关。 “呼吸!” 然而虞守毫无反应。他仍沉浸在窒息的梦魇里,瞳孔涣散,眼神空洞。 明浔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松开虞守的脸,转而去将掐着脖子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看着我。”他沉声重复道,“看着我。没事了,看着我。” 虞守的手被完全掰开,明浔重新捧住他的脸,轻轻摩挲他冰凉的脸颊:“是我。” 虞守渐渐从窒息感中抽离,但呼吸仍旧急促。 “再来一次,跟着我,呼吸。”明浔慢慢地引导,“吸气——对,慢慢地,吸气——” 他放缓并放深自己的呼吸,做出示范。 “然后,呼气。慢慢地,把气吐出来……” 月光在地板上投出一方清辉,照亮两人依偎的身影。 虞守剧烈的颤抖渐渐平复,失神的眼眸终于艰难地聚焦,倒映出一张专注担忧的脸庞。 他半梦半醒,仿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用沙哑的嗓音,依赖地喊了一声: “哥哥……”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他难受地低下头,额头抵在明浔的膝盖,双手并用抓住他衣襟。 哥哥的声音,遥远得像隔着一层迷雾,像是从别人家窗户里飘出来的、影视剧里的台词,好不真实。 但他手里这片柔软温暖的布料,以及布料之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明浔任由他抓着,继续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做噩梦了?” 虞守闷闷地“嗯”了一声。 “梦到什么了?”明浔摸着他汗湿的额发,“是不是……那个男人?” 他猜测着,可能是虞守那个酗酒成性还嗜好暴力的养父。 沉默。长久的沉默。 “别怕。”明浔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想了,早就过去了……” 虞守忽地开口:“……你又走了。” 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雾,却将明浔砸得僵住。 “你头也不回地走了。”虞守继续说,“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头。然后……然后我就喘不上气了。” 明浔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虞守的噩梦……无疑是预知梦。 “哥哥……”虞守又唤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恐惧。 明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他弯腰,想把虞守扶起来:“地上凉,先起来。” 虞守抬起头,忽然勾住明浔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一个吻。 虞守的唇很凉,呼吸很烫。 这个吻很用力,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眼前人的存在,确认他不会像梦里那样消失。 这个吻很漫长。直到虞守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开始探进明浔睡衣。 最后时刻,明浔捉住那只手。 “虞守。”明浔冷静道,“睡觉吧。” 虞守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为什么?”他问,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推开我?” 明浔默不作声用被子把虞守裹住,拖回床上,随后在床边坐下,俯身,吻了吻虞守的前额。 “睡吧。”他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月色般温柔,“我在呢。” 虞守依旧盯着他:“你会一直在吗?” 明浔先是伸手,慢条斯理地把虞守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现在在。”他说,“先睡,好不好?” 明浔在床边坐了许久,确定虞守睡着了,才起身走到窗边。 深沉夜幕下,点缀几盏零星的路灯,宛如旷野中孤独的星光。 被抛弃的恐惧,原来是这样一种东西。 它和自己体验过的“失去”一样,会让人学会表演,学会克制伪装。会让人在深夜辗转反侧,寤寐不安。 但同时,它也让人变得贪婪,变得患得患失,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手里仅有的温暖,哪怕那温暖可能只是镜花水月。 明浔抬起手,隔着窗玻璃按住那盏遥远的灯。掌温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雾气,很快又消散。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虞守,有些离别是注定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多给一点温暖,多留一点美好的回忆。 天快要亮了。 明浔回到床边,看着虞守安静的睡颜。少年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那道褶皱。 “睡吧。”他低声说,“我在呢。哥哥在呢。” 第72章 分手 三月。 天气阴沉沉的, 不见日光。教学楼外的香樟树正在静默地换叶,旧绿中钻出嫩红的新芽 班主任苗老师踏着这样的天气走进教室,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虞守, 获得复旦大学降二十分录取的资格。恭喜。” 全班掌声雷动。 一下课, 大家立刻涌向虞守, 道贺或调侃, 王子阔更是猛拍他肩膀:“可以啊虞哥——哦不,现在是虞神!稳了稳了!咱们倒计时一百天,你四舍五入可以提前放暑假了……” 虞守充耳不闻, 直到身边的人要离开给激动的人群让座,他才一把将人拉住:“……你呢?” 明浔闻言动作顿了顿:“什么我呢?” “你的结果。”虞守咬牙,一字一顿, “复旦,你的面试结果!” “我答应了陪你去考, 也确实去了。”明浔平静道,, “但结果很显然,没过。” “……什么?” “我没过。”明浔又说了一遍。 窗外香樟树的影子斜斜地投进来, 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切开一道明暗交界。 “怎么可能?”虞守像没听懂, “你帮我准备了那么多……都是你教我的……” 明浔站起身:“嗯,只是陪你去我早就说过不是吗, 我保证不了那么遥远的未来。”他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这是大好事,晚上给你庆祝。我先去趟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虞守一把推开还在喋喋不休的王子阔,冲出教室。 走廊空荡, 尽头的楼梯拐角,明浔的身影刚刚消失。虞守追过去,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你早就决定了,是不是?”虞守的声音哑得厉害,他难以置信却又像早有预料,艰难地问出最后两个字,“……出国?” 明浔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嗯。” “什么时候?” “很早了。” “所以……”虞守力道加重,呼吸也变得急促,“所以这段时间,你看着我备考,看着我紧张,看着我为你……为我们的将来拼命……你早就知道,我们根本没有未来,是不是?” 明浔转过身。 “虞守,”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铺直叙,“通过复旦自招,是值得高兴的事。你的未来会很光明。” “没有你的未来,算什么光明?!”虞守低吼出声,眼眶瞬间红了,“你把我当什么?陪你演完这场校园温情戏的……搭档吗?小丑吗?还是练习?然后时间一到,你就潇洒退场,飞去我根本够不到的地方!?” “别这么说。”明浔皱了皱眉,想抽回手。 “那我该怎么说?谢谢你‘无私’的陪伴,祝我前途似锦?”虞守一字一句地逼问,“易筝鸣,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你到底……喜欢我吗?” 楼道里寂静无声。 香樟树的老叶,一片,又一片,从他们眼前的窗口飘落。 明浔幽幽叹了口气:“我刚上高中就准备留学了,生病住院的时候,我也一直想着这件事。家里也是这么给我安排的。” “你数学好,但语文拖后腿。”明浔平静地陈述,“自主招生能给你保底。就算高考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导致你发挥失常,有这二十分,应该也足够了。” “所以……”虞守抬起头,气极反笑,“你该不会要说,你做的这些都是‘为我好’吧?” 明浔没否认。 “真周到。”虞守扯了扯嘴角,笑意没达眼底,“你真是个‘负责’又‘称职’的好哥哥。” 明浔闻言心头一跳,忙拽住虞守胳膊。 “你还很有牺牲精神——” 明浔冷着脸把他往没人的地方一甩。 虞守脸上都是笑,眼神却是空的,他看着近在眼前却比什么都遥远的少年:“你真好。连弟弟的生理需求,你都愿意牺牲自己去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