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
薄一鸣忍着坏笑凑过来,被温辞书撑着脸推开。 司机看一眼后视镜:“先生,小少爷,你们坐好,前面拐弯。” “哦!”薄一鸣赶忙扶着小爸爸坐正,自己也乖乖靠着椅背坐好。 温辞书往车窗挪了挪,接通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正要解释自己刚才没说那话,就听见电话那端的人率先开口。 “怎么没当面跟我说过,觉得我老气了?” 温辞书张张嘴,百口莫辩! 不行,他得辩一辩,看着小崽子道:“薄一鸣小朋友的话你也信?” 薄一鸣第一次听见小爸爸直呼自己的全名,眼睛都要瞪大。 温辞书又道:“我也没说不去接你,是薄一鸣故意那么说。” 顿了顿,补充,“我看家里那只小奶锅除了热牛奶,还得充分利用起来。你说呢?” 薄一鸣:?。? 屁股隐约有点疼。 大脑边浮现出自己一米五的“高大个子”,被大爸爸按在沙发上打屁股。 薄一鸣拽住小爸爸的袖子,眨巴眨巴眼睛卖惨:“小爸爸~~~” 电话中。 薄听渊道:“那你们现在过来?” 温辞书轻哼,反将一军:“鉴于你刚才怀疑我的人格,现在我不去了。请自行回家。” 薄一鸣嘟嘴:糟糕,两个爸爸闹情绪了。 “小爸爸,我们去吧~~~大爸爸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的。” “噗……”温辞书脑补该画面,甚是离谱。 薄一鸣继续央求:“去吧去吧~” 薄听渊也道:“我们晚上去看电影?” 温辞书故意问:“带不带薄一鸣小朋友呢?” 薄一鸣竖起耳朵,试图凑近手机。 薄听渊:“让他一个人坐一排。” “成交。” 温辞书立刻让司机师傅开去公司接人,按断通话说,俊美的脸上露出颇具迷惑作用的微笑。 薄一鸣缩了缩脖子:“小爸爸,你别这么笑。”怪吓人的。 温辞书将安排说了一遍。 薄一鸣乖乖坐好,开始还以为两个爸爸看电影不带自己,结果并没有落下他,他就已经美滋滋地扭动起来。 “一个人坐也没关系,我已经是一个一米五的大朋友了。” 温辞书想,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呢。 - 父子俩接上薄听渊,一同前往薄一鸣提议的儿童餐厅。 本来温辞书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直到踏进去,发现全是五岁以下小幼崽。 一家三口坐进单间,餐厅服务人员认出他们,有一种兴奋但欲言又止的怪异表情。 温辞书看着小崽子浑然自得地点菜,不住地哼哼什么调调,显然是格外激动。 他端着杯子稍稍靠向薄听渊:“你听见我们来接你的时候,有没有开心地跳起来?” 薄听渊镜片后的眼眸格外锐利地扫他一眼。 温辞书快速挑眉:“嗯?” 薄听渊伸手拿水杯,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我下班的时候,还安排人在修理办公室天花板。” 温辞书:“……” 他夸张地抖了抖肩,好冷的笑话。 薄听渊看向对面的小儿子:“嗯?” 薄一鸣不语,只是单纯地将所有想吃的菜全点了一遍。 他很小的时候路过这家餐厅,就很想和两个爸爸一起来,不过那时候小爸爸都不怎么走出卧房…… 当然,往后他就可以实现这个小心愿啦~ 用餐中间,薄一鸣离席去洗手间。 温辞书想起在品牌店的事情,郑重地转告薄听渊,低声询问道:“你会不会觉得,一鸣也有一点点分离焦虑之类的症状?” 薄听渊皱起浓眉,绿眸注视他。 温辞书没读懂他的眼神,下意识地反应过度,试探性地询问:“你是没察觉,还是察觉了没跟我聊过?” “不是。”薄听渊握住他的手腕揉了揉,语气沉而缓地道,“单纯怕你在外面不舒服,又没有人在身边陪你。” 温辞书蹙眉,直觉让他脱口而出:“你是说一鸣,还是在说你自己?” 两人视线交汇。 温辞书看到镜片后的绿眸一闪而过什么神色。 他好像猜对了。 但是,薄听渊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不疾不徐:“你看,一鸣去学校,或者去农场玩,就不会担心,因为你在家里有人照顾。” 温辞书想:这不就相当于他去公司一样么? 原来一切源头都在薄听渊这里,或者说是在他们两个爸爸的关系上。 温辞书还要说什么,听见了小猴子回来的脚步声,便点了点头。 话题到此为止。 他怀疑薄听渊似乎有所隐瞒,开始有些不安地担心他是否停药。 用餐结束后,三人一同坐车前往一家私人影院。 观看的是动画电影。 温辞书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薄听渊以为他在外面太久有些困乏,脱掉西装披在他肩上,把人搂进怀中。 整个小厅,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除了超大荧幕上的画面和声音,剩下的是薄一鸣咔嚓咔嚓咬爆米花的动静。 温辞书靠在薄听渊肩膀上,低声说了一句:“你儿子好能吃,还好家里有余粮。” 也难怪九岁就能蹿一米五,除了两个爸爸的基因,还靠全天候不间断的主动摄入。 薄听渊扫了一眼专注看电影的小儿子,低眸在怀里人的脸上亲了一下。 温辞书低声“警告”:“看动画片,不准有成年人行为!” 薄听渊淡笑。 薄一鸣趁着故事转场的间隙悄悄扭头观察两个爸爸。 哼~果然没有好好在看电影! - 温辞书心里记挂着薄听渊吃药的事情,到家便说自己有点困,先靠一会儿再洗漱。 等他催着薄听渊进浴室,才快速跳下沙发跑去开抽屉。 没有药瓶的踪影。 会不会换地方放呢? 他将抽屉合上,看一眼浴室的方向,蹙眉走上前。 等薄听渊洗过澡拉开门,就见温辞书靠在门外的墙边,一副沉眸敛目、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上前搂住他的腰,在他唇上碰了碰:“在等我?” 最近以来,薄听渊洗完澡之后一般就不戴眼镜。 温辞书被他揽住后腰,用手臂撑在他胸前,直接问他是否还在吃药的事情。 说完,他看着幽深的绿眸,字字恳切地说:“我也会担心你,所以你一定不可以骗我,知道吗?” 薄听渊眉尾仍有一些水珠,此刻一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线条滑落。 温辞书抬手,覆在他脸侧抹去水迹,低声说:“我一点都不想自己背地里猜测、怀疑你。” 薄听渊俯首,贴着他柔软的唇摩挲,“过一天,我们都去做个体检?” “嗯?”温辞书后仰,看着他的眼睛问,“我们都做吗?” “还有一鸣。”薄听渊道,“家庭体检。” 温辞书轻声道:“所以你没有再吃药对不对?如果你说没有,我会信的。不一定非要做检查来证明。” 薄听渊弯腰抱紧他慢慢往床走去:“药已经停了。” 两人如连体婴一般,拥在一起。 温辞书的心脏贴着他的胸膛,脸颊贴着他的鬓角轻轻蹭动:“如果医生认为吃药会对你更有利,也是要听医生的。但你要让我知道,就像你关心我,完全了解我的病情一样,好不好?” 薄听渊听着如此温柔的嗓音,忽然产生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他等了很多年,在等什么,其实并不完全清楚。 但在这一刻,他好像等到了。 两人凝望着彼此,温辞书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便耐心安静地等待。 随后,薄听渊启唇:“你晚餐时,说一鸣不希望你单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