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临想了想,喝了。 但下一秒,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个金鱼。 陆屿廷冷声道,“你敢给我漱口。” “……” 沈临咽下去了,垂着头没敢吭声。 他只是想想,为什么这也可以被发现。 医生姓陈,鼻梁上架着个眼睛,垂眸看了下磕碰的伤势,皱了皱眉。 “角质层是不是太薄了?淤青怎么这么快就起了……您可以选择做一个全面的体质筛查……” 简单地包扎了下。 顺便留下几个医用冰袋。 沈临头发被管家用个黑色卡子别住了,便于包扎,显得有点呆,医生的话从他左耳朵里进,右耳朵里出。 没听进去。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沈临终于吃上了饭,然后不想上楼,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没有电梯?” 陆屿廷抬手把人抱了起来。 沈临又不敢假笑,只能礼貌说,“我可以自己走。” 陆屿廷把人放到地板上,在人开始走第一步的时候,脚背顶了下人的膝弯,让人摔到自己怀里。 “你不会走。”语气淡淡的。 沈临:“……”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临坐在床边,吞了口口水。 因为有一杯牛奶。 陆屿廷端着给他。 “吃……吃太多药,也不好吧。” 沈临纠结地问,但发现对方没有回复后,想了想,还是拿过来了。 应该毒不死。 “没药。” 沈临愣了下,但还是喝了,那就应该没药。 很好喝。 他坐着等了一会,陆屿廷怎么还不走? 僵持了十五分钟。 沈临困了,牛奶本就助眠,他到头就睡,稀里糊涂说了句“晚安”。 陆屿廷看了他看到凌晨三点钟。 这种情形之下,他也可以睡着。 串珠绕在人的手腕上,卧室的暖光将床上的人打出一层温和的罩。 像是什么温室的花。 ——“我不明白。” ——“因果轮回,外界难以干涉,但凡事皆有定数,施主认为的变数,或许是生机呢” 沈临睡得很快,很快就变成头埋毯子里缩成一团的状态。 陆屿廷弯腰将人脸拨出来,便于他呼吸。 神色平和又不解。 ——“不过魂魄不稳,兴许会多有磕碰之灾,稳于室,或是良方” ——“……但过犹不及。” 陆屿廷眉心一下皱起来,似乎有些烦躁,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活的。 皮肤是温热的。 脑海中似乎还回荡着怀里人乱说的话。 财经杂志,在那里看到的他。 喜欢他? “……” 陆家素来不接受采访。 * 沈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别墅里多了很多防撞条。 “。” 他又不是蠢的。 想到这里,昨天的事一下子就非常清晰地涌入了脑海。 湿滑湿滑的。 啊! 沈临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耳根子变得极红。 初吻没了! 但还好,只是被男的亲了,不算不算。 他冷静了下。 啊!被男的亲了啊! 沈临再度崩溃。 但他长得好看。 沈临又觉得没那么亏。 他思索了下,觉得被亲一口不会掉块肉。 但是陆屿廷,为什么要亲他? 唔。 帖子里的教程不对。 * 楚岫正在医院给妹妹辅导功课,突然看到手机微微一振。 沈宁安? 他几乎本能地这么想,走了下神。 楚清河现在已经在上高一,长发微微垂着,但手臂上还有这青青紫紫的痕迹,是针孔造成的。 少女很是促狭地调侃,“哈哥哥,你走神了!你不是说做事情的时候不可以被手机影响到的。” 楚岫愣了下,随即笑道,“因为遇见一个很奇怪的人。” 楚清河灵敏的像只小狗,立马就抓过去手机了,哥哥的手机没有锁,她立马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消息。 ——他亲我了。 ??!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楚岫一把拉开小狗楚清河,把手机抢了过来,“啧,安分点。” 但是当他看到消息的时候。 眉毛还是挑了下。 临渊而渔:清河清河,好像不是很管用,他还是没有放我出去的意思。 临渊而渔:可能是我又磕到脑袋了? 清河:怎么回事? 楚清河看到后,抗议道:“哥哥你怎么用我的名字!” 楚家两个孩子的名字实际上是对调的,男孩子本应该是清河,女孩子才应该是单字岫。 但女孩生下来体格过于弱,甚至奄奄一息。 算命的便说,不妨让两个孩子的名字对调下,这样或许都可以保全。 言下之意,大的孩子或许也有劫难。 楚妈妈吓得魂不守舍,将名字就此换了。 “嗯,他是沈宁安。”楚岫只能和人这么说。 楚清河听到后杏眼微微放大,震惊地看着他哥,“啊?你和他联系做什么啊!他是大坏人啊!” 当初的事闹得他哥烦得不行。 这个人怎么死缠烂打。 楚岫皱了皱眉,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容明征的嗓音在外响起。 “楚楚,在吗?” 楚岫将手机屏幕按灭,塞进了楚清河的病床被子中,唇角微微压直。 第17章 失忆 楚清河迅速躺在病床上,做出一副蔫巴模样,眼皮稍稍露出来一丝缝来,偷摸观察情况。 “在。” 少年微微挺直脊背,从陪护椅上站了起来,与门外的人对上了视线。 容明征眉眼温和,背着光就连发梢都镀上了一侧暖光,修长的手松开了门把手,走了进来。 顺便摆了下手,“在外面等我。” “少爷——” 很阴冷的眼神扫了过来,门外的人面色为难地停了脚步。 但在回头的一瞬间,又切换成了儒雅随和的模样。 楚岫从始自终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很平静。 也不觉得他和小时候长得像。 都长大了。 “你的病好了?”楚岫顺嘴问了句。 容明征坐在陪护椅上,仰头轻轻地看着楚岫,嘴角微微抬起一个弧度,“楚楚关心我?” “情理之中。” 楚岫只是这么说。 容明征敛了情绪,只是问,“清河的病情怎么样?” 楚岫站在一侧,撇了眼正在忍不住睁眼的楚清河,眉心不住地跳,但还是平静道:“匹配到骨髓了,但应该还要等半年才能排上手术。” 容明征几乎是立马就道,“容家可以安排。” 有一瞬间的沉默。 楚岫:“什么条件。” “回到我身边。”语气很是平直,似乎没什么感情。 * 沈临很是忧愁,盯着“清河”的消息页面,老实地等待回复。 他有些本能地相信对方,因为对方人好又正直,关键还不是主角团的人。 肯定正常多了。 大约等了有三十分钟。 清河:。他亲你?为什么? 临渊而渔:我不知道,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想恶心我啊? 清河:[微笑jpg.] 临渊而渔:我有点害怕他,他之前嫌我话多,说要把我牙齿都拔掉。 楚清河看到消息后,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窝在他哥胳肢窝里,神经兮兮地说,“啊?他真嫁给那个人了?” “我去我去,那还是好惨好惨的。” 楚岫“啧”了一声,想把妹妹的头抬手按走,但奈何这小倔驴死活不走,就是要看八卦。 “我不太了解,但他……失忆了么?他不记得我。”楚岫皱了皱眉,低声和妹妹解释道。 脑海中突然闪过“沈宁安”听话地蹲在路边等他的样子。 那个笑,不像是装的。 “嘿嘿嘿嘿……”贼兮兮的笑从楚岫腰间传来,莫名显得有些凉飕飕的。 楚岫:“……” “女孩子不要这么笑。” “嘿嘿嘿嘿……” 沈临翘着腿认真等待回复,满脸不解。 清河:他真的要拔你的牙? 沈临觉得憋屈,莫名像是把对方当成了家长似的,泄愤似地吐槽:真的,他还拔我舌头,还喂我喝什么不知名药水。 清河:! 楚清河啪嗒啪嗒敲字:什么活阎王,你反杀他得了。拿厨房菜刀,然后 临渊而渔:啊,我没杀过人,这真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