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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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宵老问他许知决忙不忙,想着,路遇给许知决打视频电话,想问他乐不乐意跟他去聚餐。 视频一通,满屏白花花的肌肉。 “我真是!”路遇捂着手机,四处看了看,大周六编辑室只有少儿部有一个人在剪片,坐的机位离他很远。 “你干嘛!”他把手机放腿上低着头。 “穿着呢。”画面顺着上边滑下来,一路滑到裤腰,许知决扽了扥松紧带。 路遇抄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咽得喉咙疼。 “民生聚餐,你乐意去吗?你要是乐意我就问问房宵能不能带你。” “聚这么频?”许知决说,“你们主编钱真多。” 少儿部那人关机收工走了,路遇戴上一只蓝牙耳机,端详着严格意义上许知决并不算雅观的平角裤:“你这短裤显挺大。” 许知决没立即反应过来,还低头朝平角裤上看了看,顿了片刻,抬起头看屏幕:“显得大还是真的大,你不知道?” “耍流氓,我报警了啊。”路遇说。 许知决把手假装话筒贴在耳边:“喂您好,警号210167,有什么可以帮您?” 没挂许知决视频,打开小窗给给房宵发微信:“晚上聚餐我带许知决去可以吗?” “可。”房宵语音回复,“他有没有忌口?” “没有,他啥都吃。”路遇赶紧打字。 -------------------- 许知决看了一眼梅天硕,表情也有些意外:“这是什么?” “是……一个活人。”路遇说。 梅天硕:“不,我也可以是一只死狗。” 第43章 41不要这样,我是正经人! “我听见了。”许知决说,“先不说,我要开始收拾了。” “收拾得好看点。”路遇笑起来。 许知决放下手机,开始翻箱倒柜,多弗朗明哥的粉色羽毛大衣莫名其妙掏出来显眼一回,又摆回去了,掉了一地粉羽毛。 衣柜里是六七年前的衣服,甚至还有他高中时的衣服,穿倒是能穿,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他这几年穿的衣服都在园区,没想着再拿回来,犯膈应。 最后实在没的选,脱了制服衬衫,单穿局里发的黑色背心,配了一条牛仔裤,走出屋去卫生间照镜子。 “嚯!”许宇峰端着杯子看他。 许知决看了老叔一眼,老叔走开了。 卫生间没找见喷的发胶,抠了一挖发泥搓了搓,掏了几把头发,手臂都举酸了,可算捯饬差不多,左右脸轮番看看,又从背后角度回头看了看镜子,觉得差不多,走出卫生间。 “嚯!”叔又说。 “嚯个什么玩意儿?”许知决问,“哪儿不对?” 许宇峰摸了摸脖子:“总感觉你还缺条链子。” 许知决也摸了摸脖子,反应过来:“我看着那么像流氓吗?” “哎!”许宇峰瞪大眼睛,“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我就说缺条链子!” “那到底像不像?”许知决问。 许宇峰沉声:“一个人,是不会因为他的职业而改变他闪闪发光的底色。” “明白了,”许知决点头,“你想说我本来就是流氓?” “嚯!”许宇峰又瞪起眼睛,“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我就说一个人……” 岁数大了就是默默叨叨,许知决朝他做了个“停”的手势,出门了。 房宵请吃火锅,服务员引他们到了露天的两张大桌。 火锅还没到,一点热气没有,大晚上凉风一吹,轻轻松松给许知决胳膊吹起一层鸡皮疙瘩。 在座这些记者许知决认识一大半,他在报社当司机时候没少拉电视台记者。 许知决尽可能舒展肢体,多角度辩证展示着他不冷。 坐旁边的路遇实在看不过去,把身上牛仔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腿上,小声说:“一会儿你自然点穿上,外套我穿着大,和你裤子配着正好。” 路遇里边就一层纯棉长袖t恤,周六晚上火锅店人多,他们这桌人聊了十分钟,锅底还没端上来。 要说就得趁现在,锅底啊菜啊一端上来,再想进屋就招人烦了! 许知决扫了一眼路遇单薄的t恤袖口,面子可以没有,但他崽儿挨冻不行,做完心理建设,抬起头:“我有点……” “冷”字没说出来,桌对面的房宵开口说话:“晚上起风,咱们坐屋里吧?” “是挺冷,”刘超附和,“我早想说冷了,怕你们都不冷就我一个人冷,你们再以为我肾虚。” 你这想的太远了! 怕冷就是肾虚吗!谁说的! 房宵一说进屋,应者如云。 服务生把他们领进屋,正好有刚收拾好的俩大桌,靠墙位置,两桌挨着,离大堂其他桌隔着几根柱子,相对没那么吵。 锅底端上来,热气扑脸,许知决感觉冻麻的手瞬间回血。 人多,火锅得抢着吃,许知决通过观察路遇看每盘肉下锅时的表情,飞快辨别出路遇最喜欢吃哪个,然后飞快地抢了几筷子,放路遇碗里。 如云应者正忙着抢而食之,只有房宵夹着不要钱的小柿子,对抢食兴致不大,时不时看路遇一眼,被他目光截胡,又大大方方对他笑了笑。 刘超端起酒杯,忽然朝许知决抬了抬:“决哥去哪儿高就了?” 许知决跟他撞了一下杯,刚要张嘴,房宵开口又把话截过去:“喝酒。” 刘超点点头,仰头把一杯全喝了,喝完“哈”了一声,仿佛这酒多么辛辣,可是刘超分明拿的是一瓶3度的rio。【鲸鱼/会游泳叭整理】 “别气馁,”刘超端着rio看许知决,“现在有很多公司做公益,专门招刑满释放人员。” 许知决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房宵。 旁边的路遇横着筷子吃都停下了,盯着刘超。 “谁还没犯过错误,年轻,来得及。”刘超补充道。 桌上还有从一开始就比较沉默的梅天硕,梅天硕侧过头,用牙疼的表情盯着刘超。 此时刘超筷子上夹着牛蛙,他低头看了看牛蛙,心领神会,问梅天硕:“你想吃啊,给你?” 梅天硕叹了口气,端起碗凑到刘超手边儿:“谢谢。” 火锅吃完,几个还得要给孩子检查作业的记者回了家,剩下的人组团去了ktv。 刘超这个酒量相当可观,两瓶rio喝出了二锅头的效果,拿着麦克风唱山歌,一边唱一边跳。 原本没喝高的,分成三伙摇骰子喝酒,洋酒掺了啤酒,没一会儿吼吼哈嘿全高了。 路遇唱儿歌很好听,唱别的歌……也像儿歌,挺让人无欲无求。 唱了几首之后,路遇去跟同事玩骰子,喝下一瓶啤酒,捂着脑壳,走过来时被茶几脚绊了一下,扑回许知决身上,他赶紧接住路遇,好模好样地摆在沙发上。 摆好路遇,许知决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路遇没伸胳膊,小鲤鱼似的往前挺了挺。 乌漆嘛黑,反正大家都忙着,许知决将瓶口凑到路遇嘴边,倾斜瓶身喂了几小口。 路遇唰地扯开身上牛仔外套,看着像要跟外套干一仗一样,狠狠往旁边一抛。 大半边外套盖在许知决腰上,他没多想,寻思路遇玩热了打算扯掉外套歇会儿。 直到一只热乎乎的手摸到许知决背心,又顺着背心衣摆溜进去,在他腰上蓦然揉了一把—— 反应来得比思考来得快多了。 原本还能倚靠在沙发背上,被这一把揉得腾地坐直,许知决前倾上半身,两手肘摆在膝盖上,把自己尽可能叠好。 “这什么pose?”刘超偏偏这时候凑过来观察他,“决哥太深沉了!” 沙发另一边玩骰子的寸头记者忽然喊了一声:“决哥给唱一个呗?” 决哥动不了,决哥至少两分钟动不了。 我搁这儿坐一个小时你不cue,你非得现在cue? “别矜持啊决哥,站起来啊?”刘超起哄。 决哥已经站起来了! 寸头走到点歌板旁边:“决哥我给你点,《友情岁月》?要不《战无不胜》?” 许知决看了眼寸头脖子上小指粗细的金项链,又看了看这位兄弟的寸头,不,你才应该友情岁月战无不胜,你看你这身照着陈小春扒下来的打扮! “你们够了啊!”路遇挡在他身前,“谁告诉你们流氓都会说粤语啊?” “不是流氓都会说粤语,”刘超说,“长得帅的流氓才说粤语呢。” 啧,世风日下,流氓还有鄙视链。 这些人是什么记者,是雇来的托儿吧,能生生起哄两分钟,把他反应都起没了,许知决只好亲自站起来,走到点歌板旁边,点了一首高中时候苦练过的歌。 前奏响起来,路遇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张学友的《只想一生跟你走》。 旁边刘超举起手:“黎明!黎明!” 伴奏弱拍,许知决望着mv字幕唱了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