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于是，菜鸟警员一面动作机械地给蝙蝠车开罚单，耳朵里则是不断接收着蝙蝠侠和布鲁斯之间的八卦，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走在前往局长办公室的路上，布鲁斯脚步微微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两个警察不知道的是，蝙蝠车边的对话全都被正主听了个正着。

    只不过，被布鲁斯听到了不要紧，他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但被莱恩听到了，就有些要紧了。

    只听莱恩震惊地问：“蝙蝠侠，所以在哥谭，磕蝙布就像喝水一样简单吗？他们怎么张口就来？？”

    莱恩没见过，但是大受震撼。

    布鲁斯不语，只是一味地埋头往前走。

    “蝙布分区是啥？”莱恩冷不丁问。

    “某个无聊的论坛，不必理会。”布鲁斯低声说，企图挡住莱恩的好奇心。

    “哦，既然是无聊的论坛，那等以后咱们无聊了，一起逛逛呗？”莱恩立刻说。

    布鲁斯：“。”

    好在很快他们就到了局长办公室。

    “蝙蝠侠，你终于来了，给你看个东西。”戈登局长递给布鲁斯一个信封，“这是咱们的警员在处理给你的信件时，无意中发现的。”

    布鲁斯接过，微微蹙眉。

    信封上被人用绿色的颜料画了一个大大的“？”

    哦豁，知道是哪个小**了。

    布鲁斯的嘴角微微下撇。

    抽出信纸，布鲁斯开始读对方给自己下的战书。

    原来，谜语人随机在哥谭的三个家庭的地板下埋了脏弹，线索则是三条谜语，要求蝙蝠侠在一个小时内解开谜题，不然这三个家庭就会在睡梦中被炸上天。

    莱恩也同步收到新的任务提示。

    他大致扫了一眼，任务要求蝙蝠侠解开谜题，拯救三个家庭，逮捕谜语人。

    看到任务完成后所能获得的海量经验值，如果能全都得到，至少能涨两级，三级都不是不能。

    吸溜——

    莱恩馋了，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戈登局长也凑上去看纸条上写的三条莫名其妙的谜语，挠了挠头，“破碎的时间、贪婪者的墓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布鲁斯已经把纸收起来，快步向外走去，显然是已经知道答案。

    “蝙蝠侠，需要gcpd帮助的话及时联系。”戈登局长冲那道黑漆漆背影喊道。

    没有得到回应。

    不是蝙蝠侠一定要逞能当个独行侠。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对付普通罪犯的时候哥谭警察局还能派上用场，可一旦对手换成阿卡姆的那帮罪犯，带上警察只会徒增伤亡。

    “蝙蝠侠，如果可以的话……”莱恩还想再劝劝蝙蝠侠。

    “莱恩先生，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现在救人要紧。”蝙蝠侠打断了莱恩的话。

    莱恩原本想说，他来掌控身体也不耽误救人啊，但他忽然心念一动，问：“蝙蝠侠，你在愤怒？”

    虽然蝙蝠侠的语气没有变化，步伐依旧稳健，甚至连胸膛的起伏都没有太大变化，但莱恩就是能够感受到蝙蝠侠的愤怒。

    布鲁斯并未多言。

    是的，莱恩说对了，布鲁斯是在愤怒，一股极端愤怒的情绪打从布鲁斯看到那份带有绿色问号的信封时起，就在胸膛不断激荡。

    尽管已经第千百次面对这种把人命当儿戏的行径，布鲁斯依然做不到无动于衷。

    但布鲁斯并没有让这种愤怒的情绪吞噬掉自己的理智，而是让愤怒沉淀下来，凝结成更加深沉的力量，支撑着他以凡人之躯对抗整个世界的黑暗。

    布鲁斯的情绪太过强烈，也太过真实，莱恩忽然有一种错觉，自己似乎并不是在玩一个虚拟的人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很快莱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是真人？只是游戏的制作太优秀让人沉浸其中罢了。

    嗯，一定是这样。

    快步走出警局门口，一抬眼便看到蝙蝠车边还在悄咪咪嘀咕的一老一少。

    雨刮上已经被塞了密密麻麻几十张罚单，那个年轻警员却还在不停地开罚单。

    蝙蝠侠：“。”

    莱恩：“嚯！”

    压迫感极强的高大阴影挡住了这两个警察。

    正在库库开罚单的年轻警员手下动作慢了下来，进而开始颤抖。

    蝙蝠侠默不作声地把蝙蝠车上的罚单全都拿在手中，厚厚一沓，分量不轻。

    把这堆罚单塞到对方怀里，年轻警员抖得更厉害了。

    “把罚单送去韦恩集团。”撂下这一句，蝙蝠侠开门坐进车里，呼啸着离去。

    在一片扬起的灰尘和尾气中，年轻警员如蒙大赦，已是满头满脸的冷汗。

    刚刚见势不妙已经偷偷跑远的老警探不知从哪里重新钻了出来，低声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第16章 谜语人请留在哥谭（2）

    蝙蝠车重新回归该有的速度，穿梭于哥谭的大街小巷。

    看着蝙蝠侠那又开始稳步下降的血量，虽然是莱恩乐意看到的，但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莱恩的胸中翻腾。

    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赛跑，蝙蝠侠必须全力以赴。

    这也正是谜语人所乐意看到的不是吗？

    让不可一世的蝙蝠侠因为自己的一张小纸条而疲于奔命。

    为了能够尽快到达目的地，解救被卷入其中的哥谭市民，蝙蝠车走的都是捷径和小道，这些路肯定不如大路来得宽敞，颠簸必然也严重得多。

    更何况，到达目的地之后，还需要完成破门而入、拆除炸|弹等一系列任务，都对蝙蝠侠的动作和体力要求很高。

    每一次腾挪、路上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是有一块烙铁在蝙蝠侠的伤口上不断碾压。

    腹部的枪伤在拆除完第一处炸弹的时候就已经迸裂开来，温热的血液在蝙蝠战衣里晕染成一片，不断蜿蜒而下。

    “蝙蝠侠，你要不然……”

    在前往第三个目的地的路上，莱恩忍不住出声，欲言又止。

    “你想劝我慢一点？可是，让我重伤到晕厥，不正是你所希望发生的事情吗？”蝙蝠侠听出了莱恩话语中的犹豫和关切，语气依旧沉凝，却有融化的征兆。

    “不，我的意思其实是，你或许可以直接给自己来剂麻醉药，这样我现在就能接管你的身体了，不用费那么大一番功夫的，好不容易养长的血条呢，一口气耗掉太可惜了。”

    布鲁斯:……

    呵！

    ——

    汤普森一家住在铁锈巷7号公寓。

    男主人在韦恩集团名下的钢铁厂上班，女主人则是经营一家小杂货铺，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挣的钱勉强够一家三口生活。

    他们是在四年前从大都市来到的哥谭。

    哥谭不是一个宜居的城市，经常发生恶性案件，他们也早有耳闻。

    但他们依旧来了。

    对于底层人来说，日子在哪里过不都一个样？

    他们原本生活在大都会的自|杀贫民窟，那里同样枪支泛滥、暴力频发，和哥谭半斤八两。

    之所以搬家，是因为在大都会活不下去了。房子因为一场由帮|派火并引起的大火而烧得一干二净，汤普森先生又失去了在大都会炼钢厂的工作，一家人断了生计，最终辗转来到哥谭，因为只有韦恩钢铁厂给了他工作的机会。

    疾驰的蝙蝠车在铁锈巷急刹车，布鲁斯看了一眼已经熄灯的七号公寓，掏出绳索枪打在屋檐上，伴随着披风的猎猎作响和耳边呼啸的风声，一道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几分的身影出现在汤普森家的窗沿。

    这是最后一家。

    根据谜语人给出的谜题，脏弹应该就埋在这家人卧床下的地板下面。

    汤普森一家三口挤在一张不大的小床上，正值凌晨两点，劳累了一天的他们睡得很沉。

    他们刚搬到这间公寓不久，白天盯着装修已经很累了，便早早入睡。

    汤普森夫人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感受到怀中的孩子动了动，似乎有醒来的征兆，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轻轻拍着孩子。

    但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窗户那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里太黑了，黑到仿佛能够吞噬所有光亮。

    而且紧接着，汤普森夫人发现了一件更加惊悚的事情。

    这道阴影似乎在动，而且在一点点变大。

    汤普森夫人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

    但一个冰冷、纹理粗糙的大手蓦地捂住她的嘴，与此同时，低沉沙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我是蝙蝠侠，你们的床下安装了脏弹。”

    哦，是蝙蝠侠啊，那没事儿了。

    汤普森夫人心下一松。

    诶？不对，说什么在我们床下来着的？

    炸|弹！！

    汤普森夫人干脆利落地——掐了丈夫一下。

    突如其来的剧痛唤醒了汤普森先生，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鼻音浓重地问：“怎么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