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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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小刀将根茎切碎,将叶子碾碎,加入液体。 小小的坩埚里的液体随着云谏往里面加入的东西从金黄变成了青绿,最后变成了透明,像是水一般。 成了。 云谏将坩埚下的火灭掉,将里面的液体转移到了药剂的瓶子里。 抬头看了眼时间,才用了不到半小时,距离睡觉还有挺长的一段时间。 早在回来之前,他和伊索就在外面吃过晚饭了,当然他也告诉了寻柯。应星留在工造司无偿加班了,他也不怎么奇怪。 应星是个天才,他对煅冶这件事是抱有热爱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星是个很纯粹的人。 云谏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到耳朵后面,随性地拉开药柜的抽屉,从里面抓了几味药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实验做了那么久,他也许久没有研究过毒了。 云谏的药柜和正常医士的药柜不太一样,靠墙而立的药柜抽屉众多,无毒的和有毒的药材几乎一样多,甚至有毒之物更胜一筹,其中有不少都是剧毒之物。 正常的药柜绝对不会有那么多有毒之物。 “洄崖草叶两叶,□□汁三滴,风蝎骨三钱。” 用黄铜色的戥子称着剂量,雪发的青年浑身上下都散发闲适惬意的气息。 与还在将军府加班的人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第152章 应星线-13 “他……回来了?” 青碧色的龙角在灯光中显出了如玉般的柔和色泽, 黑发的男人声音虽然不大,但依旧能够让人捕捉到声音中的复杂。 滕骁从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饮月君脸上看到了复杂,虽然很淡, 却还是被察觉到了。 “我记得你们关系很好。” 在说这话的时候,滕骁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说实话, 当年那场元帅下令对药王秘传清剿的行动始终有几个疑点。 直觉告诉滕骁, 一切都太过巧合,云谏是那个插手其中的人, 可偏偏根据十王司的审讯,一切都是这些人咎由自取。 逻辑通畅,顺理成章 就算真的发现了云谏在其中的所作所为, 那也决定不了什么,他确实帮了云骑军大忙。 再一个疑点,就是丹枫。 丹枫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 可滕骁的直觉却在作响。 滕骁算是与丹枫打交道最多的几个人之一,他知道丹枫的手腕, 把龙师压制到如此地步, 在历代饮月君里,他也是头一个。 他并不知道丹枫是否知晓一切,但他能够看到,最后得利的人不只有云骑军, 还有丹枫这个龙尊。 那两位龙师都是持明内部对丹枫这个龙尊有异议的人, 当然对丹枫有异议的龙师不在少数。 但是现在想想,那之后他似乎就没怎么听说过丹枫与龙师不和的消息了。 龙师还是那些龙师, 可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呢? 滕骁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将这个奇怪的感觉放置到一边。 而听到滕骁的话,丹枫神色淡淡, “确实不错。” 他只是肯定了滕骁的说他与云谏关系不错的说法,但是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质询。 丹枫知道,既然滕骁将这件事告诉他,那就一定有后续。 滕骁倒也没觉得冷场,他直爽一笑,“云谏他已经去丹鼎司述过职了,我也见了他一面,看上去倒是和百年前没什么区别。” 滕骁摸着下巴,“说起来,我还知道一件有趣的事情。” 丹枫没搭话,只是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喝了口茶水。 “他在外游历,一边精进自己的技艺,一边追杀丰饶孽物。” 说到这里,滕骁不禁感叹了起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他在罗浮的时候,就对丰饶孽物厌恶至极,研究了不少针对孽物的毒。不曾想,离开了罗浮,他也依旧如此。” 滕骁感到了欣慰。 他果然没看错人,云谏真的是他们巡猎的好苗子。 听着滕骁话中的感慨与赞叹,丹枫沉默了。 滕骁不知道云谏真正的想法,他还能不知道吗。 为了掩饰自己眼中的神情,丹枫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巡猎的好苗子信奉的是寿瘟祸祖这事,在这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宇宙里也是挺离谱的了。 更别说,他还知道云谏身上有毁灭与欢愉的力量。 虽然那些力量并非因为云谏踏上了对应的命途,可那些力量确实存在。 看着对云谏行为面露赞赏的滕骁,丹枫面色不改,权当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树洞。 “他的能力你我也都是只晓得,只不过现在有件事让我有些苦恼。”说到这里,滕骁露出了一个苦笑。 “我倒是也不妨告诉你,十王司对云谏相当看好,虽说丹鼎司也是研究之地,但到底还是悬壶济世之所,云谏的医术的确不错,可他更偏好奇门毒术。所以——” 丹枫理解了滕骁的意思,“他们想让云谏进十王司?” 滕骁颔首,“不错。十王司与六司职责不同,比起丹鼎司,十王司确实更适合云谏一些。只是。”说到这里,滕骁又顿了一下,“十王司派时不非同云谏确认过,虽然是拒绝了,但也不是完全拒绝。” 丹枫倒是不怎么意外云谏的选择,只是按照他对云谏的了解,对方未必会愿意与仙舟深度挂钩,云谏在正式成为司鼎前离开罗浮,未尝没有这样的考虑。 “考虑到云谏鸩羽长的职位,还有十王司的意思,鸩部大概会从丹鼎司独立出来,不过这些都是之后要考虑的。” 滕骁的脸色变得严肃无比,“无论怎样,罗浮都想要确认云谏的态度和想法,但他对罗浮的贡献有目共睹,更不是犯人,所以想请饮月君你作为他的朋友帮忙确认了。” 丹枫挑了一下眉,“我知道了。” 见他接受,滕骁松了口气,严肃的脸色也变得柔和下来。 他对这位持明龙尊低声道谢:“多谢,饮月君。” 毕竟是那对夫妻唯一的孩子。 目送丹枫离开,将军府的灯不知亮了多久才熄灭。 …… 回到罗浮的第五日。 正在丹鼎司鸩部翻阅这百年来鸩部记录的云谏停下了翻阅的动作,他拿出震动的玉兆,银白色的眼眸映出了发送消息人的姓名。 不出云谏所料,十王司那边派了时不非,罗浮这边找了持明龙尊饮月君。 丹枫二字映入云谏的眼帘,他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但手指还是敲出了同意丹枫邀约的语句。 将玉兆放到一边,云谏也暂时没有翻阅记录的兴趣了。 他坐在椅子上,光透过身侧的窗户照射进来,既不温暖,也不冰冷。 银白的双眼中只有空无。 云谏的目标始终是明确的,也对自己身份没有任何怨念,被使用,被填满是他的天性,个人的想法与天生的职责相比,个人的想法无足轻重。 他本就是冰冷、空洞的容器,即便再怎么模仿,也终归与人类有所差异。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从来不会拒绝去使用任何手段,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云谏对自己的所有行为以及背后的目的,都心知肚明。 他和丹枫的相遇难道真的就是意外与巧合吗? 当然不。 至少不全是。 在罗浮其他人的眼中,他与丹枫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在他们彼此眼中,他们是合作者、共犯、师生,但只有云谏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在见到丹枫第一面起,他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一定会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在那之前,他必须好好想清楚,他们的关系。 将玉兆收好,合上鸩部的记录。 鹤发的青年微微低头,戴着玄色软鳞手套的手放在书的封皮上,他缓缓移开手,抬起头,朝门口走去。 时间到了,他该赴约了。 …… 丹枫府邸。 如约到来的青年并不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侍女。 负责接待云谏的白若向云谏行礼,“许久未见,云谏先生。” 云谏轻轻颔首,并未答话。 好在白若早就了解这位的性格,安静地领着云谏朝早就准备好的会客厅走去。 明明百年已过,足够一个短生种从出生到死亡,可眼前的一切依旧如故,有一种时间凝滞的错觉。 将云谏领到会客厅后,白若就再次行礼离开了。 偌大的厅室之中,只有云谏一个人。 这是云谏最熟悉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