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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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彩芝强迫自己狠心说了句:“没错,我们不要出去给掌印大人增加负担。” 沅沅低着头坐在她怀里不再挣扎,闷闷不乐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出言不逊者,斩!” 裴知晏攥紧手中的缰绳薄唇轻启,余光瞥向马车的方向。 一声令下邢昭便也不再客气,挥剑朝着那些带头辱骂的人斩去。 看着眼前人一个个倒下,群众的声音渐渐变弱直至鸦雀无声,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百姓此刻龟缩如鹌鹑。 “说啊?怎么不说了?” 邢昭骑着马走进人群里,百姓们自觉给他让了一条道,他站在人群里朗声道。 “别忘了你们如今的日子是怎么来的,晋元三年北蛮再次攻打庆国,是谁带兵出征大败蛮人? 若无裴掌印你们早就成了北蛮人的奴隶,如今能苟活于世便要懂得知足。” 当年裴芝鹤被俘后大庆在无一人可用,北蛮人入关抢掠民不聊生,先帝割地和亲止戈。 先帝死后新帝继位,根基不稳,北蛮人趁机再次来犯,满朝文武面如死灰。 而当时站在殿前的掌印太监刘培,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暴露自己隐藏已久的身份,请命带兵出征。 众人极力反对,新帝力排众议亲手将虎符交给他。 大庆经过上一次的战役早已兵力衰竭,裴知晏孤身潜入敌营取了敌将首级,趁敌军军心大乱一举击破,将他们赶回蛮地。 班师回朝之日,百官以为他会要求皇帝封侯复他裴家满门荣耀,就连新帝也都提前拟好了圣旨。 可谁知他竟拒绝了新帝的赏赐,进宫继续做掌印太监。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心为国不求恩赏时,他已经手握重兵挟持天子,自此以后整个大庆都成了他手中之物。 新帝交出去的那块儿兵符,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百姓们哑口无言,可如今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他们想要的。 裴知晏纵容皇帝苛捐杂税,百姓们日复一日的耕耘最终却连肚子都填不饱。 集市的热闹都是虚假的,满目疮痍才是真的。 等裴知晏骑着马消失在集市的尽头,百姓们才纷纷回过神来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随后就又是一阵哭天抢地,痛哭流涕的为地上的人收尸。 马车驶回在漓洲的宅院,先前被翻的糟乱的屋子已经恢复原样。 裴知晏洗去沐浴房清洗后回房躺着休息,孩子找进来时他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站在榻前打量着他,也不知道爹爹这几日杀了多少人,看起来如此疲惫眼底有一块淤青。 她凑近闻了闻爹爹的衣裳,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血腥味。 第83章 掌印:教训一顿就好了 裴知晏知晓是孩子来了,清晰的感觉到她喷洒在自己手背上的温热气息,也不知她像个小狗似的在嗅什么。 “……” 沅沅蹬掉脚上的绣鞋爬上床榻,枕在自己的小枕头上合上眼慢慢睡去。 她本来是想告诉爹爹不要再去杀人的,可是一觉睡过去就忘了。 等睡醒裴知晏已经不在屋子里,她盖着的被子被角被重新掖过。 秋风萧瑟,天渐渐暗的早了些。 彩芝听到动静进来伺候她穿戴,掌印大人晚膳没用便出了门。 “爹爹说没说他去了哪里?” 沅沅张开小手让她替自己整理衣衫,目光看着门口的方向。 “奴婢不知。” 彩芝摇摇头,掌印大人要做什么哪里会和他们交代。 晚膳丰盛都是些漓洲特色的菜式,沅沅喝了一碗莲子羹又吃了不少菜。 外面已经黑透了爹爹仍然没有回来,她擦干净嘴巴去前院找邢昭。 “你带我去找爹爹。” 沅沅小手拽着他别在腰间的剑鞘,发觉从都城跟来的锦衣卫只剩下他一个。 “掌印大人晚些便回来了,你早些歇息。” 邢昭揉揉她的脑袋,起义军已经剿灭,此行就只剩下最后一项任务。 “我现在去找他,你带我去,你肯定知道爹爹在哪儿。” 沅沅不依不饶的揪着他,爹爹总是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 孩子闹起来没完没了,邢昭最终拗不过她,答应带她出去玩一会儿,没告诉她裴掌印到底在哪里。 沅沅脸上带着小猴子面具,整张脸被遮的严严实实,邢昭也换上一身黑色的便衣,脸上蒙着大一点的面具。 今日是拜月节集市上办了灯会,各色的提灯摆在摊上售卖,街上也有不少像她这样戴着面具的小孩。 前方人头攒动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沅沅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她太矮了挤在人群里什么都看不到。 邢昭把孩子踮起来坐在自己肩膀上,视野一下就开阔起来。 望春楼正在举办猜字谜送花灯的活动,一张张红色对联上写着谜语让百姓们猜迷底。 沅沅看着周围拿着扇子的年轻人,他猜对了谜底手里拿着好多漂亮的花灯,也跃跃欲试想去猜。 “接下来是这个谜语,大伙儿看看可有知晓谜底者?” 主持灯会的男子指了指那幅对联,上面写: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话音刚落沅沅便举着手说:“我知道!我知道!” “你真知道?” 邢昭诧异的问道,她真的识字儿吗? 稚嫩的童音一下就吸引了男子的注意力,满面春风的凑过来:“哟!这位小友年纪轻轻就博学多识,请您揭晓谜底。” 沅沅招招小手示意他凑近一点,小声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悄悄的告诉我呀?” “……” 男子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内心直呼好家伙,莫非这就是天才? 但作为灯会的主理人,他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强撑着笑容面向群众:“这位小友猜错了,看在她年龄尚小的份上,给她一点小小的提示。” 眼前这孩子身上的衣裳面料刺绣皆上乘,身旁跟着的随从看身形也是英武不凡,必定不是普通百姓商户家的女儿。 想来应该是哪位高官家的小姐,面子一定要给足了。 “你知不知道?” 沅沅低头看着邢昭,她只识得几个简单的字,红联上的她都不认识。 “我…不曾看过书…” 邢昭虽生的白净有几分书生气质,可也只略微识得些简单的字,猜谜底压根不在行。 男子重新给了沅沅一次机会,提示道:“此物只应天上有。” “云彩?” 沅沅盲猜了一下,天上有的东西那可太多啦。 “不是…” 男子刚想宣布她遗憾出局,就被她快速打断。 “小鸟?月亮?星星?” 沅沅精准的避过所有正确答案,连珠炮似的发问。 “不是…” 男子嘴角扯了扯,准备去寻找下一位解谜,就又被邢昭抓住了胳膊:“莫非是天上的日头?” “是,可是你们已经错过机会了。” 这主仆俩还真硬生生给凑了出来! 可众目睽睽之下,男子也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偏向。 “已经猜出来了,您就当再给一次机会了呗!” 邢昭声音放的柔和,央求男子把花灯给他们。 两个没读过书的臭皮匠,能猜出来真真是费了大力气。 “还要不要脸了?猜这么多次?猜不到就赶紧滚,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一旁突然有个等不及的公子哥冲着他们啐了一口,不如直接把谜底告诉他们得了。 “你说什么?” 邢昭精准的朝那人看去,即便是嫌他们猜的次数多,也不该出口骂人。 “说你们没脸没皮,怎的不知道害臊啊?死了爹娘了没人教?” 公子哥继续冲他骂道,言语间带着几分轻蔑。 “找死!” 邢昭拔出腰间长剑,直抵那人的咽喉。 “敢对我舞刀弄枪?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此人正是陈太守的庶长子,漓洲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常年流连于烟花柳巷。 “你爹是谁?”邢昭冷嗤,这漓洲的官员没有能入他眼的。 “我爹是漓洲太守,你现在跪下给爷爷道歉,爷爷我就饶了你。” “……” 邢昭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抬手蒙上孩子的眼睛,抬剑一招封喉。 他的剑法很好能让人悄无声息的死掉,他本来是不用死的,可他是陈太守的儿子便非死不可。 周遭的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他一个眼神吓住,他付钱向主持的男子拿了一个花灯,带着孩子离开了。 走出去一段路他的手才从孩子眼睛上挪开,把手里的小金鱼花灯递给她,后面的鱼尾可以随着人的移动而摆动。 “你把刚才那个人杀了吗?” 沅沅情绪有些低落,隐隐猜到他做了什么。 lt;a href= title=温馨文target=_blankgt;温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