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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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宁战稍稍平静,宋宴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给我们王爷当打手,宁将军你配吗?” “你他娘的说什么?”宁战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有种再说一遍!” 打人不打脸了,姓宋的看不起他就算了,居然还当众说出来,他宁战不要面子的! 宁战整个人都气炸了,完全忍不了,撸起袖子就朝宋宴挥去:“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告诉你,姓宋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宁将军,我有没有种,不需要向你证明。”宋宴没有还手,只侧身避开:“宁将军,这是黑甲卫大营,你最好想清楚,你能不能承担得起,动手的后果。” 宁战有没有想清楚不知道,但他的副将是想清楚了的。 几乎是宋宴的话刚落下,副将就上前,死死抱住宁战:“将军,息怒,息怒!”来之前,不就有心理准备嘛。 他们家将军不会以为,他们真的能,对质出什么东西吧。 这明明就是鸿门宴。 论武力,副将肯定不是宁战的对手,但副将一扑上去,宁战的动作就顿住了。 倒不是宁战瞬间就恢复了理智,而是哪怕在盛怒中,宁战也记得,自己这个副将不怎么能打。 他怕自己盛怒中,会伤了副将,只能生生忍住。 宋宴看到了,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赞赏,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宁将军,你要有什么不满,可以去向贵国的皇帝上书,听听贵国皇帝的意见。” 这话算得上明示了。 “你什么意思?”宁战本就不是笨人,只是心思直罢了,宋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宁战要是再不明白,那就蠢了。 合着,他还真的不配,给九皇叔当打手。 九皇叔要的打手,是他北庆的皇帝呢。 这就…… 尴尬了。 合着宋宴说的那句,他不配,不是羞辱他的,而是他真的不配。 就…… 宁战只觉得,此刻心情无比微妙。 宋宴没有狗仗人势的,不把他这个大将军看在眼里,当众羞辱他。误会解除,按说他应该给宋宴道个歉,但是…… 宁战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全泄了,别说生气发狂想打人,他只想只想捂脸。 没有被羞辱,他也高兴不起来。 不是,他感觉被羞辱得更惨,但宋宴说得又没有错,他就是想要揍人都没有理由了。 就,不想讲话。 也不想再面对,九皇叔的人。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宁战扭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副将。 他太伤心了! 九皇叔是懂的,怎么羞辱人的。 “是!军中还有许多军务,等着将军您赶回去处理。”副将看宁战那副,像是淋湿的大狗,丧气又凄惨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声。 但面上,还是强撑着得体的笑:“宋大人,我们家将军还有公务要处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再呆下去,他怕他们家将军的心态炸了。 他们家将军一向没脸没皮惯了,只要有好处拿,也不可以不要脸,但这一次…… 就真的,太丢脸了。 哪怕再不要脸的,也绷住。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家将军,就是他来之前,也以为九皇叔算计的,是他们家将军,是要逼他们家将军上棋局,借他们将军之手,去对付药王谷。 却不想…… 他们担心了一路,忧心了一路,甚至想了一路的对策,却发现…… 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当个人物了。 九皇叔压根,就看不上他们。 就太尴尬了。 “我送二位。”是个人都看得出,宁战和副将此刻有多尴尬,可宋宴却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只朝二人淡淡点头,便为二人引路,和来时一样礼遇、尊重二人。 宠辱不惊,绝不狗眼看人低。 九皇叔麾下的人,果然不一般。先前果然是他先入为主、自以为是,自信狂妄了。 一瞬时,宁战看宋宴的眼神,都和气了许多。 宋宴只当没看到,面无表情地为二人引路。 宁战想什么呢。 他们家王爷,可不是什么好人。 是! 他们家王爷,是借机逼北庆皇帝对药王谷出手,可北庆皇帝不要面子的嘛。 药王谷再不济,那也是在北庆的疆域里。药王谷先前,强硬地拒绝去东陵,为九皇叔看诊,可是在北庆,狠狠地收割了一批百姓的赞誉与好感。 因药王谷带头对抗九皇叔,药王谷在北庆,不说被神化了,但也差不了多少。 这个时候,北庆皇帝要为九皇叔出头,对药王谷出手,北庆皇帝的脊梁骨,能被北庆文人戳断。 北庆皇帝不想背骂名,又不敢拒绝九皇叔,那怎么办? 自然是…… 找人背锅了。 而有谁,比惹他讨厌,驻扎东陵边境,与九皇叔有过接触,且经手过那瓶药的宁战更合适呢? 宁战…… 他仍旧是棋子! 不过不是他们王爷的棋子,而是北庆皇帝的棋子! 第547章 没能力给九皇叔好看 宁战自觉脱离危险,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宋宴看着宁战,连背影都透着欢快气息的傻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希望,宁将军能高兴得久一点。 毕竟,像宁将军这么天真的人,也不多了。 当然,宁战的天真,并没有维持多久。 一回营帐,宁战就兴冲冲地张罗着,让副将给他研磨,他要给皇帝写折子。 副将看宁战那高兴样,很不想刺激他,但是! 凡事得早做准备,早有谋算。 副将磨好地,将笔递到宁战手上,一脸凝重地道:“将军,皇帝看到你的折子,会把这事交给谁来办?” 宁战握笔的手一怔,随即怒而摔笔,拍桌大骂:“我……他娘的东陵九!又坑老子,老子才觉得他是个好人,结果又摆老子一道。北庆是不是没人了,他姓东陵的,怎么就逮着我宁战算计!” “我真的是,气死我了!”宁战气得团团转,一个转身,看到副将一脸平静,宁战怒火更甚。 宁战盛怒之下,一把扯住副将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你干嘛不早提醒我,在黑甲卫营地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早提醒他了,他就不会傻乐地跑回来,他高低要跟姓宋的,打一架。 “属下提前提醒将军你,又能改变什么?”副将被宁战拎了起来,衣领死死地勒住脖子,憋得脸红脖子粗,可语气却仍旧平静,看宁战的眼神,也透着无奈:“将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弱的不仅仅是我们,而是整个北庆。咱们的陛下,在九皇叔面前,没了底气,没了骄傲,咱们底下这些人,除了任人宰割,还能如何?” 这就是他们的悲哀,也是他们将军的悲哀,不是他们不想要强,也不是他们想卑躬屈膝,而是…… 他们不得不如此。 家国的脊梁都被打断了,他们这些小人物,又怎么可能傲气得起来。 宁战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松开副将,在宋宴面前,透着清澈“愚蠢”的眸子,此刻满是疲惫与痛苦,近乎哽咽地说道:“是本将军无能!若不是武将无能,在战场上赢不过九皇叔,我北庆也不会沦落至此。”沦落到,要靠做低伏小、充傻装愣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后的百姓。 “将军,这不是你的错。”副将轻叹了一声,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宁战的肩膀:“你我都清楚,打仗打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将士,还有后方的补给。” “甚至,后方的补给,在某种程度上,比前线拼杀更重要。我们北庆会败,领兵的元帅不敌九皇叔是一方面,后方补给跟不上,前线将士一下饿着肚子打仗,这才是惨败的重要原因。” “将军,北庆战败,不是你的错。”看宁战垂头丧气样,副将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直白了。 副将再次拍了一下宁战,郑重而严肃地道:“将军你忘了,要不是你,那一战我们会死更多人!”不是战死在沙场,而是活生生饿死,因无医无药,而活活痛死。 边境这些将士,为何愿意誓死追随宁战? 因为,宁战救了他们的命。 与东陵那一战,他们输得惨烈,可在此之前,他们虽然一直吃败仗,但还能坚持住。 是皇帝,还有京城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他们眼见前线连连战败,眼见东陵同时对北庆、南越与西楚开始,却仍旧不落下风,便怕了、慌了,也乱了。 他们忙着求和,忙着借机敛财、争权,推卸责任,却没有人愿意,把精力与目光,放到前线的战事上。 以至于仗打到一半,他们就缺药少粮。 到最后,甚至上战场的将士都吃不饱饭。 那时候,整个军营满是绝望与无助,每天都有人扛不住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