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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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屏出去时,乐声已经响起,与八卦阵里的玉石铃铛起了共鸣,扩散在山间。 雷炎子跟在逆天宗众人身后。 “当年便是用这曲仙灵镇魂控制住了诡物。” “「混沌」跟诡物一样么?”恩次方觉得这方案有点不可靠。 “有一说,「混沌」其实就是高阶诡物,所以也能一试。” 雷炎子口中笃定,“实在不济,我们灵音阁的弟子都是经过训练的,配合着乐曲,也能挡得住「混沌」神识侵袭。” 他们觉着一千年前那些修士突然作恶便是神识遭了侵袭。 杜云屏皱了眉。 「混沌」绝不像高阶诡物,诡物由天地间的怨气、邪气、煞气孕育而来,在十方洲诞生伊始,这些东西不该存在。 但她只知「混沌」「太古」与眼珠子有渊源,跟那谢奇风也有点关系。 为何眼珠子在苏醒之后会觉得自己就是「太古」或是「混沌」,如今又怕成这样? “你们这就开始,谁也不知道「混沌」来没来。” 黑山遥望着山门,觉得这事有些棘手,“万一那东西现在就在某个地方睡大觉,等你们把灵力耗光了才来,那就完球了。” “……” 雷炎子觉得这话好没道理,人家「混沌」会有不务正业睡大觉的时候? 但念头一转,又忍不住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那我得与阁主商议,让她先减少一半的人手。” 雷炎子当即弹起手中的琵琶。 乐声是减弱了一半,但山门多了一排灵音阁弟子。 若有弟子如万兽宗那般陷入癫狂,便可知「混沌」到来。 只要防着不让他们残害同门,第一时间控制好,等到子时,一切自会恢复。 崔瑶光是这么打算的。 一旁,布吉道在小册子上唰唰画着。 她刚从薛门主那里出来,不禁感慨灵音阁就是专业。 她现在居然能弹七弦琴了,等回去现实,得让亲朋好友都见识一下她的学习成果。 “你在画什么?” 戚倩好奇地凑过去。 “你们不是在说节省灵力的事嘛?只要有声音跟这些玉石铃铛共鸣就好了吧?干脆搞个录音机好了。” 录音机外形简单,不难画,布吉道唰唰几笔就把轮廓勾勒出来,再补上灵石槽和按键就完事了。 待她画完,一阵紫色光芒萦绕在小册子周围,片刻后,一台方方正正的录音机就出现在她手上,大概只有新华字典那么大。 【回声灵盘】 【品阶:紫色】 【类型:武器】 【独特的音修武器,由「御风残卷」绘制而成,实体为千年古玉,不可复制,留下回声,长度最多为半个时辰,重新播放之时可达到原曲调的效果】 布吉道拿着录音机朝雷炎子晃了晃。 “好了,咱们将这乐声录下来放在玉石铃铛阵里循环播放,人就可以先歇着了。” 黑山和另外两名玩家不时朝外边扔着「天罗地网」,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就让他们逮上了「混沌」呢? 何首乌则是站在玉石铃铛阵旁,朝外边施展着「熔岩喷溅」,虽然这东西无形无声,他们也没试过能不能用这些手段攻击, 但是boss总该亮血条吧?亮了血条总要有方法击杀吧? 他相信策划虽然狗,但不会连一条活路都不给。 其他玩家也是这么想的,便也时不时朝山门外扔个技能。 一刻钟过去,外围没有任何动静。 “早知便将绘影石也搬过来。” 雷炎子说完这话,又摇摇头,“算了,那东西只会引来更多灾祸。” 布吉道还在录音。 她录了一刻钟发现这曲调就没有重复的,好在雷炎子告诉她,半个时辰肯定能将整首曲子录完。 到此刻,所有人都有些松懈了。 忽然,杜云屏感到有一道看不见的薄纱轻轻拢过来,罩在她面上。 旁边的人还在说话,但声音渐渐远了,还带了回音。 她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想招手,身体也动弹不得。 她的神识正在渐渐抽离。 「混沌」还是来了,小心地绕过其他人,直接对她下了手。 它的目标不是逆天宗,而是她。 杜云屏想通这关节,更加确定「混沌」与谢奇风有关系。 可她说不出来了。 …… 杜云屏眼睛一闭一睁,人已经到了一处熟悉的村子。 那是还未遭难的杏花村。 她低头往身下一看,只看到一片长满了野草的土地。 ——她如今没有身体,只是一团神识。 有那么一瞬间,杜云屏以为这里又是幻境。 先前经历太多次,也无怪乎她会往这方向想。 直到她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从面前匆匆走过。 那是她那早死的赌鬼爹。 杜云屏想了想,驱着自己这团神识跟了上去。 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村民,刚打个照面就喊:“杜老哥,媳妇快生了吧?这是赶回去陪她?” “哎。” 赌鬼爹点点头,面色赧然,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道,“我这是跟人打了赌,赌我媳妇头一胎生的是男是女。” “那你赌的什么?” “若诞下儿子,便是我输了,我给对方一两纹银作为赌注。” “倘若得女,他得给我钱,虽然算不得好事,但银钱入袋,我也欢喜了。” 赌鬼爹嘿嘿笑着,一副憨厚的模样。 那村民不自在地跟着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旁的杜云屏倒是淡然,她早便知道自己那个爹是什么德行,就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这等情节,便是让她绞尽脑汁,也无法凭空想象得出。 她冷笑一声,掠过这两人,率先往自己家的小木屋飘去。 寒风拂过,赌鬼爹突然打了个冷颤:“这大热天的,我怎么感觉有点凉?” 杜云屏记着她娘生产时大出血,几近丧命,后来不知怎么地又挺了过来。 尽管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她心里还是有些焦灼。 还未靠近小木屋,一阵清亮而有力的婴孩啼哭传入她耳朵。 杜云屏一顿,心中明了,那便是她了。 她轻轻飘进屋内,先看到的是圆乎乎的张宝珠。 张宝珠这会儿才二十多岁,已经吃得极为圆润壮实了,她怀中抱着个襁褓,小小的生命被旧衣服一层层裹得温暖严实,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 而床上那女人已经脱力,湿发贴在面上,整个人都没了血色。 看起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张宝珠轻晃着怀中的婴儿,又焦急地望一眼床上的人。 “哎,你先别睡,你要是睡过去了,我可不会帮你带孩子。” 紧接着她又喃喃自语。 “太麻烦了,我这是给自己揽了个什么差事。” “药也没有,稳婆也不来。” 就这么嘀咕了一会儿,张宝珠又问:“你想好给闺女起什么名字了没?” “我看翠花这名字不错。” 杜云屏:…… 床上的女人虚弱地睁开眼,嘴皮子微动,只吐出两个字:“云屏。” 云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屏是遮风挡雨,有人护她爱她。 “云屏?杜云屏?” 张宝珠点点头,“也好,这名字读着顺口。” 杜云屏见着这一幕,心中既有感慨,也有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