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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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女孩和你是什么关系?”时一沅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说一模一样其实不太准确,且多年过去,闻辞的脸长开了,不再是十三四岁的模样,顶多是七八分相似,估计有血缘。 闻辞抿唇道:“她是我的妹妹,我们是青花家族的旁支,血脉已经很淡薄了,她觉醒了青花拟态,血脉得到增强,被青袂当成祭品献给青花图腾。” “青花图腾?” 没记错的话,青花好像没有图腾神格,不是上古图腾。 闻辞悄悄看她一眼,被她抓住视线后,连忙低下头小声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青袂曾经尊称血阵召唤出的那道虚影为图腾之神。” 用那么邪异的方法召唤出的图腾,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时一沅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闻辞垂着眼帘,好一会儿了才说:“我告诉他们,我得到了青花图腾的传承。” 时一沅略显惊讶地看着他。 闻辞似乎放弃了耍小心思的想法,坦言道:“我听得懂那道虚影说的话,能无障碍阅读上古星纹,那片枯叶不是青袂给我的,是青花家族的至宝。” “他们知道我能阅读上古星纹后,让我翻译了很多东西,包括那片枯叶上的内容。” 说到这儿,他小弧度弯了下唇,用恰到好处的语气促狭道:“我故意翻译错了细节处的内容给他们,他们没有发现。” 时一沅也笑说:“你翻译给我的东西,不会也错了点吧?” 闻辞没料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立刻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没有!翻译给您的东西我没有掺假。” “青花家族害了我妹妹,囚禁了我,我与他们有仇,当然不愿意为他们做事。” “您不同,您是个好人,救了我,也救了青提城这么多人,我没有理由骗您。” 他的声音很紧张,双目有些无措地看向时一沅,又害怕与她对视,慌乱的不知该把视线往哪里放。 单纯清澈的双眸配上秾丽的面孔,换个人站在这儿,怕是难以抵挡如此强烈的气质反差,要为他心折。 可惜时一沅是个不解风情的。 能从青花家族那种吃人的地方活着逃出来的人,会是小白兔吗?怕是一支毒罂粟。 不过,闻辞从枯叶上翻译下来的内容和姬司谕翻译的没有出入,的确没有耍——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时一沅不由蹙起眉。 姬司谕翻译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吗?她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他了?竟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过疑虑,明明那个危险难测的男人是她最该警惕的对象。 正是这片刻的失神让闻辞抓到了机会,他不由分说半跪下来搂着时一沅的腰,带了点哭腔道:“姐姐,我没有骗你,我不知道银月城主是你,才没有说自己真正的来历。” 第181章 吃吃吃(181) 时一沅被打断了思绪, 略显不快地蹙起眉,看向浑身上下一副可怜样的闻辞。 真说起来,她当年只是机缘巧合进入地下囚室, 出于厌恶, 摧毁了青袂布置的血阵, 且为了保命, 在青花家族发现青袂死亡之前独自离开,没有管留在囚室里的那群少年,对闻辞根本不存在救命之恩。 正常人都不太可能对这样一位过客抱有太高的期待。 他亲亲热热喊姐姐就算了, 现在又是装哪门子的可怜? 她正准备将人踹开,闻辞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想法, 提前松开手, 直挺挺跪在她面前, 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姐姐, 我知道你肯定对我心怀疑虑,但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想法。” “金鲤座这么乱, 青花家族也一直在追杀我, 他们掌控了惊云城, 下一步便是吞掉整颗金谷星。” “我来历不明, 过不了身份审核,去往更安全的星座, 只能悄悄藏在青提城, 上次若不是红鱼军攻城, 城中之人危在旦夕, 我也难以独善其身,是不会暴露实力为青提城改良防御星阵的。” 时一沅靠坐在书桌旁,双手抱胸, 静静看他掉眼泪。 闻辞讷讷道:“青提城拥有能够抵挡星轮炮的防御星阵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青花家族,他们肯定能猜到我在青提城。我不想被抓回去,又觉得城主不会向惊云城妥协,才想向城主奉上防御星阵的图纸……” 美人落泪总是叫人心生怜爱。 时一沅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青花家族你都能逃出来,寰宇哪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闻辞苦笑一声,“逃出青花家族很难却也很简单。” “您知道的,青花庄园里处处布设有星阵,外人进去没人指引,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步入杀阵,这是危险之处。但我是星阵师,只要找到了窍门,破解那些星阵并不困难。” “被他们控制的五年里,我吃透了布设在青花庄园内的每一个星阵,悄无声息更改了阵法核心,才得以在守卫松懈的时候逃出。” 时一沅依旧不买他的账:“你握有青花家族的至宝,又有不逊色于星阵宗师的能力,直接去投靠饕餮家族不就好了?何必要留在这小小的青提城寻求一个来历不明者的庇护?” 闻辞哑然,视线茫然的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后知后觉般道:“您说得……好像、好像很有道理。” 时一沅轻嗤,微微俯身抬起少年的下巴,在他错愕又带了点害羞的神情中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谎言:“还装?” “你分明是看出了我的身份,到我面前装可怜,比去饕餮家族的执政官那里投诚获得的回报更高。” 闻辞没想到会被看穿得如此彻底,身体半僵。 漫长的数秒静默后,他擦了擦眼泪,一改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多出几分冷静,“被您看出来了,我本不想把如此卑劣肮脏的一面暴露在他人面前的。” 他依旧跪得笔直,就像一棵不愿意被暴雪打弯的青松,彻底向时一沅坦白:“我的确想过向饕餮家族投诚,但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您就占据了青提城,给了所有普通人一条活路。” “饕餮家族的确是一座很好的靠山,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焉知我向他们投诚之后,不会面临昔日在青花家族遭遇的困境?” 说到这儿,他自嘲地笑了笑:“毕竟我这种小人物向来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从没有和上位者谈条件的资格。” “我不想成为他人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就想留在青提城看一看,若能一直过自由安稳的生活,何必要去仰仗他人鼻息?” 这话比起之前的示弱装可怜显得合理正常多了。 “红鱼军攻城的事发生的太突然,那时候我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留下来与青提城共进退。我原想着如果能苟全性命,便离开青提城,去找饕餮军团。” 说到这儿,他无奈道:“情况并未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您的来历也远比我想象中的更神秘,连青花家族的少主都敢抓回来。” “真正让我确定您身份的是夕颜家族的态度。” “放眼整个混乱星域,能让夕颜家族投鼠忌器的势力屈指可数,而眼下饕餮家族正在逐步收复金鲤座。” 他抬起头,对上时一沅的视线,“我思来想去,只有姬青沅的身份与您最为符合。” 饕餮家族的凶名寰宇人尽皆知,银月不属于混乱星域的任何一方势力,还推出了那么多整顿旧制度的政策,要说她只是某方势力的代理人,不会也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只有想要建立新秩序,并把金鲤座当成自己领地的人才会花费大量心思做这些。 时一沅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你很聪明。” 闻辞呼出一口气:“一些小心思罢了,除我之外,恐怕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怀疑您的身份了。” 混乱星域的那群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狡猾,一旦确定银月与混乱星域没有瓜葛,很快就会猜到饕餮家族身上,姬青沅的身份根本瞒不了多久。 “那你觉得混乱星域那些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时一沅饶有兴致的把问题抛给闻辞。 闻辞猜不到她的想法,思考过后老老实实说:“不会有什么反应。” “哦?”时一沅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要听他说一说理由。 闻辞不觉得她会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还是乖乖阐述了自己的想法:“饕餮家族固然威吓寰宇,但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端了整个混乱星域,否则也不会有金鲤座之乱了。” “混乱星域各大家族从没有把自己摆到明面上,操纵金鲤座局势派的是代理人,或是暗中支持盗匪,阻拦星冕座控制金鲤座。饕餮家族不可能拿那些代理人和匪盗去质问混乱星域。” “您用假身份来金沙环形区,想必也是顾忌混乱星域各方势力抱团,共同对抗饕餮军团。” “只要您不表明身份,混乱星域也会当做不知道这件事,甚至会派人暗杀您,让金鲤座彻底陷入混乱。” 纯血饕餮死亡固然会惹来姬芜元帅的怒火,但随之而来的动荡局势,是混乱星域每一个想要对外扩张的家族都想见到的。 局势越乱,豺狼才能分得更多的肥肉,有天元氏坐镇,姬芜元帅再疯也不可能血洗整个混乱星域。 若能让饕餮家族与天元氏对上,斗个两败俱伤,不管是哪一只庞然大物彻底倒下,饥饿的豺狼都会立即冲上去将之分食。 永曜帝国的图腾盟约已经不在,惹了饕餮家族不会招来另外六只庞然大物,寰宇将迎来新的格局,谁都想成为下一个饕餮家族。 乱世。 混乱星域在渴望乱世的到来,这也是金鲤座混乱的根源。 时一沅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低低笑出声。 她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意有所指道:“青花家族没有把你培养成继承人,真是最愚蠢的行为。” 有能力,有眼界,看得清局势,知道进退,比颜竹溪那小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果然,顺风顺水的人生难以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 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各个都是狠人。 闻辞低眉垂眼道:“能够以血脉进行传承的拟态家族,有多少人能摒弃血脉纯度带来的天然优势,纯粹以能力论高低?” 便是姬青沅,不也是一回到天都星就取代了姬青池和姬青潋的位置,成为饕餮家族无可争议的继承人吗? 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也是以血统论高低的世界。 纯血天然比亚种、比血脉稀薄的普通旁支更具竞争性。 时一沅不置可否,绕回最初的问题:“你想报仇吗?” 这次,闻辞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坦然道:“想,我做梦都想将青花家族碾为尘埃,再也没有威胁我的可能性。” 此番直白的话落在时一沅耳朵里要中听许多。 “那我给你这个机会,三天内我要拿下惊云城,你做得到吗?” 闻辞毫不犹豫道:“可以。” 时一沅颇为满意这个回答,“那你收拾收拾,跟雷文一起出去执行任务吧。” 她轻轻抬了下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闻辞从地上站起来。 闻辞双肩微松,后背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浸湿。 “还有什么事吗?”时一沅仿佛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不以为意的询问。 闻辞摇了摇头,又迟疑地抬了下眼,犹豫着说:“我……我是真心寻找您的。” “您应该不知道,五年前您摧毁那座召唤星阵的时候,青花的一部分力量寄宿到了我身上,我才拥有了超乎常人的星阵天赋,能够轻松阅读上古星纹,成为囚牢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他后退一步,认真而虔诚地对着时一沅鞠了一躬,也不等她是什么反应,转身朝外走去。 即将推门离开之际,他听到身后的人喊住了自己,“等一下。” 闻辞脚下的步伐停住,顺从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