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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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闻言看了看顾勤琢,似乎并无大碍,于是追问:“东西呢?” 顾行驰一愣,没明白:“什么东西?” 白玉京指了指皮子:“不是用来藏东西的吗?东西呢?” 是啊,顾行驰眼睛微微睁大,转头看他爹,刚才光顾着着急了,东西呢? 顾勤琢略微无语:“不是给你说等一等等一等,就是感觉摸到东西了。” 顾行驰还委屈:“那刚才那架势谁能有心情等啊!” 父子俩还在这你一句我一句,边上白玉京已经伸手探进了皮子里。 这皮聚宝虽然是个新货,但多少也是有点工艺在里头,手一探进去皮子里的牛筋自然就贴上来,再加上尸膏,手感非常酸爽。 白玉京手指在皮子里一寸寸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关窍,手感似乎像是铜线。他没磨蹭,抓住线丝缓缓往外拉。 这皮子内裹满了尸膏,铜线又太细,几次三番从掌心内滑走,饶是白玉京也花了将近三分钟才把铜线全部扯出来。 “这上面挂的什么东西?” 顾行驰拿抹布把铜丝上的尸膏擦干净,微微一怔:“钥匙?” 这条铜丝大概两米长,每隔十公分就有一把指节大小的黄铜钥匙,顾行驰数了数,足有十二把。 顾行驰盯着钥匙看了会,忽然一抬头,和白玉京对视一眼:“图书楼下的c类架!” … 大晚上的,顾行驰和白玉京又跑了一趟图书楼。 白玉京一个个把c类架上的铁皮盒子搬下来,顾行驰就负责蹲在边上一个个试钥匙开锁。 咔哒, 开锁声一响,顾行驰手里的盒子啪的弹开,他都没反应过来,一股刺鼻的臭味一下扑面而来。 “我去!” 顾行驰被熏得一下干呕出声,盒子丢在一边,“这什么?!” 白玉京立刻把盒子一盖,带着人先出去换换气。 冬夜空气清凉,顾行驰蹲在小花园边上恶心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泪眼婆娑地看盒子:“这什么东西啊?生化武器吗?!” 白玉京刚才只粗略地瞥了眼,看起来似乎是泥巴。他让人在这缓着,自己绕到院子边上,缓缓打开盒子。 盒子四面贴有密封胶条,估计这也是一直没有泄露味道的原因。白玉京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就见盒中不止是泥巴,还有一坨类似皮肉脂肪的深褐色物体,正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白玉京掰了截树枝戳了戳,惊讶地发现这玩意居然还会动,像贝类一样,一张一合的呼吸着。 这居然是块太岁。 白玉京有些惊讶,因为就他这两天对顾家人的观察来看,顾家几个都不是那种很在意寿命的人,不管是顾勤琢还是早逝的顾勤锋,对于寿命都是一种坦然的态度。 太岁这种延年益寿的东西,不管是否有用,应该都不在顾家人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图书楼下出现这盒太岁,饶是白玉京都不免有些意外。这是顾勤锋的私心,还是一种提示? “怎么样?” 顾行驰那头缓过劲来,用衣服捂着鼻子走过来,看见盒子里的东西微微一怔:“这是什么?太岁吗?” 白玉京嗯了声,把太岁倒出来。不在封闭空间里,味道就还能忍受,而且风一吹,恶臭味道也消散不少,就是搞得院子里的味道有点像厕所炸了。 “上面还有泥巴。” 顾行驰也拿着树枝戳了戳太岁,若有所思:“你说,这太岁会不会是养在泥潭里的?” 泥潭既没有高温也没有日晒,甚至温度也适宜湿度也合适,和普通培育方法唯一的不同就是泡在了泥里而不是水里。 “泥潭不是养料,那些自愿走入泥潭中的信徒才是。”顾行驰盯着那一小块还在呼吸的红肉,只觉一阵恶寒从心底蹿起,“他们用人养太岁,再用太岁养虫子,最后虫子进入人体,把人变成不人不鬼的虫人,以此达到永生的目的。” 黑夜中,顾行驰的脸色异常苍白,寒气在眼睫与发梢落下薄薄一层白霜,看起来冷淡到有些近乎漠然:“原来这样就能成为他们崇拜的神。” 亘古至今,长生永远是人类永恒不变的贪求。但此刻,这堆烂肉一般的太岁,又何尝不是一种嘲讽。 两人在风雪中静立片刻,再次回到了图书楼下,一次次尝试,将c类架上的箱盒全部打开。 盒子里东西五花八门,正常点的有顾勤锋当年的工作服、犀牛角、鲁班尺,还有一尊手臂大小的木雕。 顾行驰看着那木雕一下愣住,这木雕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和白玉京极为相似,而且…… 他看向白玉京:“你觉不觉得这个质地工艺,和太岁村那栋农民楼里的木雕非常像?” 不过这个明显要更精致更逼真一些,或许这尊木雕才是原版。 白玉京看着木雕很茫然,他脑海中是没有这段记忆的,完全不知道雕个自己出来是什么意思,至于雕刻者是谁更是无从记起。 “应该也是和西南有关,我小叔不会放无关的东西进去……吧?” 话落,顾行驰就从另一只大箱子里提出来一根棍子,表情一下很复杂,存根棍子干什么?这玩意能有什么特殊意义? 因为角度问题,白玉京正好看到了棍头,指尖在上面捻了下,看着指腹上的黑色颗粒了然:“这应该是信徒举行仪式用的火把。” 他说着稍微一顿,闻了闻手上的颗粒物,眉头蹙起:“有股药味。” 顾行驰哼哼两声:“致幻药吧,火把烧起来,药效散出去,不然哪个傻子能心甘情愿的赴死。” 这倒是也有道理,靠药物制造氛围是不少宗教的必备把戏之一,毕竟人在清醒状态下还是留有一定的理性,不好忽悠。 “哎,这里还有本笔记,应该是我小叔最后一册笔记了。” 顾行驰呼出口气,做好了继续翻译一晚上的准备,不过他打开笔记本就是一愣,出乎意料,笔记本里只有一张手绘地图和三行汉字。 没错,汉字,这一次顾勤锋没有用加密字符。 顾行驰的目光不由落在那些文字上, 是顾勤锋的笔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我和大哥为你取名行驰,希望你快些跑,大步地跑,快活地跑,天地宽广,从此处处是自由。】 第76章 文字好像某一种气流, 轻拂过顾行驰耳畔,却比任何一种震动都更有冲击,撼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好几秒钟的时间, 顾行驰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心跳如同某种脚步, 奔跑过泥潭、奔跑过迷雾、奔跑过每一个黑夜与白昼,来到这个连文字都温暖的地方。 其实在发生这些事以后,顾行驰经常会梦到自己出现在那个泥潭旁, 他半夜总是惊醒,也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冷静镇定, 没有一步步探近秘密的平稳缜密。 他有时候觉得并自己不怕死, 但很多时候狂跳的心脏却提醒他,他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所以对死亡的态度远没有他自身以为的那样坦然。 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独自承担命运, 因为爱你的人早在你意识到这点之前,就已经站在了你身边。 白玉京握着顾行驰的手, 看到他忽然笑了一下,抬眼望过来时, 眼底的湿润因为笑意在随之发颤。 “我小叔之前骗我,说我的名字是街尾老瞎子十块钱起的, 十块钱起一个十五能起俩,我和家里大狗一人一个名。” 顾行驰深深呼出口气,似乎想凭借这个动作平息内心汹涌的情绪, 可偏偏胸口在控制不住地上下起伏着,连声音都被染上战栗:“大狗叫行军,我叫行驰, 但大狗在我小叔出事那年自己悄悄出了门,被发现身体已经凉了,它吃了街道上的毒鼠药,自己把自己毒死了。” “那时候我就想,小叔留在家里的、最后一点鲜活的东西,好像也消失了。” 顾行驰垂下眼,是个掩饰而克制的动作,但情绪却从他眉心的蹙起、眼睫的颤抖中泄露出来。 他一直以为顾勤锋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但今天他才突然发现,原来无论过去多久、无论他走出多远,他的名字里、生命里,总是带着一部分顾勤锋的期许,带着他的祝福和爱。 我们不会再重逢了,但你也从未离开过。 …… 冬雪未停,新的一年在雪花中来临了。 今年顾宅里人齐,顾勤琢兴致高,还特意开了瓶不常喝的白葡萄酒,度数不算高,但顾行驰酒量一般,宴席刚过半眼前就开始重影,被白玉京半扶半抱带到院子里醒神。 出来的时候孙一行给他们抓了把仙女棒,虽说现在禁燃,但小型烟花还是能偷着放一放。 院子里,顾行驰坐在廊下,看着白玉京拿着仙女棒有点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冲他招手:“过来,老公教你放。” 前两年过年都是在市中心,管制太严,连买烟花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孙一行买的这个还是高级货,皮瞧着不是皮芯看着不是芯,白玉京一时半刻更是有点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