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节
“轮回将开,众生魂魄归位,从此再也无生无死。” 阴阳道人的确还不知道此事,但是也隐隐感觉到了最近幽冥之中发生了许多变化。 阴阳道人:“贫道早已入冥土为一方鬼神,这轮回重开之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拈花僧:“道长虽然已身死,但是不比其他人,死后得超度入幽冥,更是被封为一方鬼神。” “但难道就不想一想,若是有朝一日阴寿耗尽,该如何?” “难道,就不入轮回,不转世投生了么?” 阴阳道人:“空慧神僧焉知贫道不能寻得长生妙法?” 拈花僧又问:“若是寻不到呢,若是这妙法就在这轮回之中呢?” 阴阳道人沉默了,就算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又有何人真的有那般自信自己就能真的能够得道。 若是不能得道,这转世轮回或许便是最后的机遇了。 一次不得,终究还是有重来的机会。 若是没有轮回。 到时候说不得就真的化为一场空了。 阴阳道人问出了那个当初拈花僧问灵华君的问题:“轮回何时开启?” 拈花僧:“不知,地神山主未曾全部归位,九州未曾一统,即使重开轮回,如何能够接引众生魂魄?” 阴阳道人:“阳世与阴间,其状若阴阳之道也,看似界限分明,实则相互影响。” 拈花僧说到这份上,阴阳道人也明白了对方说的意思。 —— 温长兴从国师府回来的路上。 天色还是亮的,他却感觉眼前一片昏暗,明明已经进入了大热天,他却感觉浑身冰凉。 “不行,不行。” “朕必须得想个法子,必须得挽回局面。” 温长兴瑟瑟发抖,自言自语道。 他想要迎回九鼎证明自己的天命,结果九鼎一开,反而彻底证明了他没有天命了。 他明白若是他什么都不做,接下来怕是有人就要做些什么了。 他一边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一边开始自救。 “都是那云阳王,那温佛奴,还有那鹿城郡王温绩,定然是他父子二人的阴谋。” “逆贼!” “恶贼!” “我要把他们全都杀了,全都杀了。” 回去之后,他立刻开始下旨捉拿云阳王温佛奴,一边开始派人立刻去拿那鹿城郡王温绩,并且还下旨命各地的宗王入京觐见。 而且是连夜派人去的,似乎生怕京城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这些各路的王侯就反应了过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温长兴也彻底无所顾忌。 他要先下手为强。 趁着现在所有人还畏惧他这个天子,还不知道京城所发生的事情,还在敬畏恐惧着国师灵华君的时候,将所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控制住,或者都先一步杀了。 在他看来,这样自己的帝位就稳固了。 在他看来现在就是需要抢时间了,谁先快一步,谁就能赢。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哪怕他杀尽了温氏诸王,当他失了天命的时候,自然也有别人来替代他。 这场天下大局之上,坐在上面的从来就不只是他们这一支。 或许,也是他不敢去想。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 而接下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温长兴下了旨意抓那云阳王温佛奴,但是旨意下达了之后,翻遍了整个京城,他也没有找到关于温佛奴的任何消息。 宫中,温长兴对着几名跪着的寺人、将领怒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和举轻若重。 “什么,找不到温佛奴?” “一个逆贼,就这样堂而皇之在京城消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定然是有人在庇护他。” “定然是有人在作乱,有人在和朕为敌,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翻遍整个京城,也一定要将那温佛奴和藏匿他的人给我找出来。” 温长兴暴怒之下,然后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或者说局面已经开始超出了他的掌控了。 他堂堂一个天子,在京城里找不出来一个刚刚入京不久的叛逆云阳王,这等于已经是在向温长兴发出某种讯号了。 而很快,他便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 温氏的各路王侯得到他的旨意之后,纷纷前来京城“觐见”了。 不过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这各路王侯不是孤身一人前来京城觐见,而是各自率领着大军朝着华京城而来,几乎是快马加鞭连夜奔袭。 就算是救驾,一个个也没有这般激进和热切。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鹿城郡王温绩,其带着大军沿着长江水道而下,直奔华京城而来。 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温长兴哪里会信这些人真的是来觐见他的,这分明是来抢夺帝位的,是来逼宫的了。 一夜之间。 似乎所有的王侯都知道了京城发生的事情,更知道这个时候谁能够先一步入京,谁便能够接替他温长兴,应天承命。 先入京城登台为帝,后入京城跪地称臣。 “什么?” “温绩带着数万大军已经朝着京城而来,数日内便会抵京,他这是什么时候出兵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其他的宗王也都在朝着这边奔来,这怎么可能?” “谁泄露的消息,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 一瞬间,温长兴便感觉天都塌了。 他以为自己连夜派人去控制这各路王侯,已经抢占了先机。 结果。 好似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他温长兴失了天命。 这一下,各路的宗王真的是顺应他的旨意,来京城“觐见”他了。 来到殿下,怕是还要站着问他一句。 “陛下何故造反?” 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温长兴彻底陷入了不知所措之中,恐惧从胸腔之中涌出,让其浑身战栗。 大殿中。 他从殿上一步步从侧面的阶梯走下来,整个人身体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但是当寺人去扶他的时候,他却一把抓住了扶手站了起来。 “放开,朕还能走。” “朕还能走。” 温长兴对着那寺人怒斥,脸上青筋暴起。 他嘴上说着他还能走,但是实际上,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往何处走了。 虽然华京城依旧在他手中,他还在这帝位之上,那殿下的群臣依旧叩拜着他,对着他山呼万岁。 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现,他已然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 “朕还没输,朕还可以走。” 殿下跪着文武百官,但是此时此刻却犹如一具具行尸走肉,一个个一动不动,沉默不言。 大殿里鸦雀无声,唯有温长兴狂怒之中蕴含着惊惧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当天夜里。 温长兴彻夜未眠,躺在龙榻之上还在想着如何才能解开这死局。 “朕还能怎么办?” “这华京城已经不安全了,到处都是乱臣贼子,不能再留了。” “朕得离京,号召天下臣民……” 而这个时候,紧闭的皇城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一群群影子从外面涌入了进去,皇城之中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 “跪地者可不死。” “跪地者不死。” “跪下,全部跪下。” 一阵阵喊杀声过后,随后便是跪地投降的声音,而原本还有心抵抗的卫士,听到自己的头领一喊,愣了愣也便立刻跪在了地上。 更有甚者,直接拿着刀枪,跟着杀进来的叛逆一起朝着里面冲去。 “温长兴神憎鬼厌,已失天命。” “鹿城郡王温绩已率数十万大军朝着京城而来,承天应命,兄弟们不要行差踏错了,祸连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