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们戒律堂花样还真是繁杂,酷刑不行便怀柔政策。”齐泊沧讥讽道。 林清寒却是轻笑一声:“戒律堂?” 话落,一块令牌被扔到齐泊沧面前。 令牌由白玉所做,通体莹白散发着微弱的柔光, 上面刻着个“玉”旁边还有灵霄门独有的印章。 齐泊沧倏地抬眸看他:“你是玉见尘?” 林清寒颔首。 “齐舟砚让你来的。”齐泊沧冷下脸看向林清寒,“他让你杀了我。” 林清寒挑眉:“你倒是清楚。” “他那人最是正直, 我杀了齐良骏他自然是要我偿命。”齐泊沧冷笑。 “他让我杀你是真,但我是自愿前来。” 齐泊沧半眯着眼看他,并没信他的话。 林清寒没理,抬头扫了一眼这间牢房,目光落到拴在齐泊沧脖颈处的铁圈上, 微微挑眉:“你甘愿待在这狭小的牢房内?” “不是你们抓我进来的?”齐泊沧面色沉了下来。 林清寒点点头:“确实如此。” 闻言齐泊沧的脸色更难看了。 忽地,面前的人靠近了些,齐泊沧蹙眉,下一瞬修长的指尖伸到了铁圈内,直直地压在他命门处, 稍微用力便能将他杀死。 “终于忍不住动手了?”齐泊沧嘲弄地说。 “你倒是比其他人更伪善,如今终于把那层皮剥下来,是不是舒坦多了?” 刺耳的声音落下,却没有激起林清寒半分情绪,他只垂眸看着那铁圈,指尖挤在那窄狭的缝隙中摩挲着,压着齐泊沧的脖颈,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铁链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内极为明显。 “咔哒——” 那强烈的挤压和束缚感被骤然撤去,灵力重新在体内流动,齐泊沧倏地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林清寒这捻了一下手指,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铁圈。 果然这物件经过了凌晏和的手,上面留了独有的禁制非本人难以打开。 好在林清寒体内还存了些对方的灵力,这禁制将他误认成了凌晏和毫无抵抗地自己解开了,省得他再用其他费时费力的方法将人救出。 “现在信了?”林清寒问。 “你所图什么?”齐泊沧没有立刻挣脱束缚,而是警惕地看向他。 “我要你告诉我关于齐家的一切,尤其是关于齐舟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于我。”林清寒勾了勾唇,缓声道。 齐泊沧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些审视:“你要对付齐舟砚,为何?” “你话有些多了。” “我确实和齐舟砚不同路,但不代表我们没有共同的目的。”林清寒敛下神色,握着长剑架在了齐泊沧的脖颈处,语气随意:“要么你在我身边当条摇尾巴的狗,要么现在就死在这。” “自己选。” 齐泊沧的眼眸忽地亮了一下,他半眯着看着林清寒,对方那双桃花眼里平静如水,看人时多了些轻蔑的意味,像是看狗一般,冷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过了好半晌,齐泊沧忽地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是四海堂,还是虚妄秘境?” 林清寒略微挑眉,终于正眼看向齐泊沧。 这人倒是比他想象中得更敏锐。 长剑挪了一下,将那本就烙下红痕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嘶。” 齐泊沧愈发有兴致地看向林清寒,对方半点没收力道,但这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他们真的曾经见过,但如此惊人的样貌他只要见过便不会忘,为何初见人时他半分没认出来? 长剑又挪了下,林清寒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齐泊沧依旧看着他。 母亲的仇他已经得报,如今被人囚禁于此不过是死路一条,跟着面前的人说不定还能看到齐家更落寞的情况,也能弄清楚他认不出人的原因。 更何况有美人可看,何乐而不为? “我选前者。” 齐泊沧声音低沉沙哑没了方才针锋相对的意味。 林清寒看着面前的人,不知哪点让人转变了态度。 但无论如何,这都合了他的意。 “好啊。” 林清寒轻笑一声,迎着对方有些灼热的目光上前两步,略微俯身身上那股清涩味扑了齐泊沧一脸,将人勾得直抬眸看着他,丝毫没注意他手上的动作。 如玉的手指在齐泊沧的脖颈处点了一下,瞬间黑色的符文蔓延开来,在他脖子上围成一个圈。 林清寒见成了也没停留,拉开了距离看向指节上同样的符文。 这玉见尘身上的法器就是花样多。 那股香气撤去,齐泊沧渐渐回神,他想要去摸脖子但又被铁链束缚住了动作,最后只能把目光放在林清寒身上:“这是什么?” “狗链子。” 说着林清寒抬了抬手,无形的锁链连着齐泊沧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将人往前拽了一下。 齐泊沧有些狼狈地往前踉跄的一下,他抬起眼视线落在那白玉般的手指上,那一圈黑色的符文很窄但落到人手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曾见过这物件,不少有奇怪癖好的修士会用这东西来和自己的情人在床上玩些刺激的事情,让对方只能听从自己的命令,掌控对方的一切。 如今落到林清寒手中到成了控制人的东西,半点旖旎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反倒更勾人。 齐泊沧喉结滚动了下。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林清寒将手收回:“我没办法直接带你出去,金蝉脱壳你会吗?” 闻言齐泊沧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他动了动半妖身,没了铁圈的束缚,那树枝骤然伸长冲林清寒而去。 等靠近人时又慢了下来,树枝尖头的一朵花苞缓缓绽放,展露出金色的花朵。 “你带着它。” 林清寒挑眉看向齐泊沧:“你这是要舍弃人身?” 半妖无法成为人,但却可以剔除人身成为妖,只是舍身之苦与活断身体没什么区别,大部分半妖或许一生都不会这样做。 “这人身很值得珍惜吗?”齐泊沧反问。 见当事人都没什么意见,林清寒也不墨迹,干脆利落地将那花摘了随意塞到了衣袖里,然后平静地看向齐泊沧。 那眼神就像是在问,为什么他还没死。 齐泊沧被人直白的目光噎了一下,忽然发现面前这个美人好像根本没开窍,一点都不知道把妖身给人意味着什么。 - 牢房外。 凌晏和站在门口,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将那阴沉的面容衬得更加瘆人。 终于在他要忍不住直接踹门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林清寒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关,肩膀便被一双大手压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拔剑将人捅个对穿,在看到是凌晏和时他又将过激的念头压了下去。 啧。 凌晏和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确定没有半点伤口后,才抬眸越过林清寒,透过门缝望向了牢房内头颅垂下的人。 他在戒律堂待了两年自然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杀了他?” 凌晏和挑眉看向林清寒,唇角上扬。 林清寒瞥了他一眼,抬手将人推开。 “臭死了。” 凌晏和轻笑,抬手拦住林清寒的肩膀往天牢外带:“我说了不让你来,这里面脏你进来定要嫌弃。我房后有个灵池,其泉水对修士大有裨益,要去吗师兄?” 林清寒跟着人走没说话。 若是之前他掐个净身决便能先应付一下,如今被封脉自是没办法用,而凌晏和则是能用故意这么说的。 心思昭然若揭。 念在不能让人这么快发现不对劲,林清寒勉为其难地说:“走吧。” 凌晏和笑容更深,将人揽在怀里步伐都快了些。 在他们离开天牢后,几根无形的细线溜进了那未关好的牢房内。 - 后山,灵池。 池水清澈,水面灵力氤氲,只一眼林清寒便知道凌晏和没说谎,这灵池确实对修士有益。 他身上反噬之症带来的余痛未消,不致命但细密得有些磨人。 泡一泡不知能不能有所缓解。 “可还满意?”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林清寒有些不习惯地偏了一下头,倪了凌晏和一眼:“既然凌堂主百般邀请,盛情难却。” 凌晏和垂眸看这怀中的人,眼眸带笑,真想揽着人往灵池却,却被一只手轻轻推开。 “劳烦凌堂主在屋里候着,我一会再去答谢。” 怀里骤然落空,凌晏和掀起眼看向林清寒,对方神色认真并没有同他说笑。 “师兄还真是,利用完了便扔,好无情。” 林清寒转身走向灵池,任由那幽怨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那掌门便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