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假笑:“没关系,大师兄常说师兄弟间要和睦相处,我自然是不会怪罪师弟的。” 得了他的答复,奚风对他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 他之前一直觉得此人不过是个恃强凌弱的无脑二世祖,但没想到他竟然毫无负担的给身为废灵根的墨羽道歉。 他对离镜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此人城府极深。 离镜生才不懂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他扳回了一城,现在心里爽的很。 奚风实在受不了离镜生这虚伪的样子,他看他们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就觉得刺眼。 他直接道:“大师兄,歉我也道了,人我也看了,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立刻扭头走了,也不等金云皓的回复。 离镜生看他爆红的脸,在心里乐呵:不就道个歉吗?看把你憋的。 当然,他心里是很畅快的。 毕竟,谁看到自己的死对头吃瘪能不爽?! 金云皓看着奚风的背影,也跟离镜生道别:“镜生,不知他也跟你道过歉了,此事便算过去了,往后你们要和睦相处。” 离镜生:我倒是想和睦相处,得看那位愿不愿意。 但他为了不听教导主任……呸,大师兄的唠叨,还是答应下来:“是,大师兄,我一定会跟奚风师弟好好相处的。” 金云皓说完便去追奚风了。 离镜生现在只觉得心情舒畅,感觉背后的伤都不疼了。 墨羽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师兄,竟然莫名觉得可爱。 他怔愣片刻,猛然回神。 一定是着魔了。 第10章 待他们走后,祈泽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金乌西垂,昏黄的光线投射到屋内,像一缕缕金线。 离镜生的药分为外用和内服两种,两种都是一日三次。 内服的有墨羽准时送来,他根本不用担心。 说实话,离镜生真是搞不懂原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有这么个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师弟,他做梦都能笑醒,原主竟还上赶着欺负。 但是外用的药,还真有点尴尬了。 对方要是不提,他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但是那伤好巧不巧的在后背,他看不到,也够不着。 他又叫醒小羽:“起床,别睡了,你怎么这么爱睡懒觉?” 小羽这次醒的倒很快,估计是怕离镜生再一个不满意提出辞职。 他为自己狡辩:“醒了,醒了,我这不是睡懒觉,是蓄积能量。” 离镜生才不信他的鬼话。 他戳了戳小羽的羽尾,道:“人家蓄积能量都是为了给宿主帮忙,你是为了干啥?” 他一边戳一边控诉:“天天一点忙不帮,发布任务后也不管,问什么也是一问三不知,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小羽被他连戳带质问弄的缩了起来,可怜兮兮的说:“小羽也是有事情要做的嘛~” 离镜生出了口火气,心情平复了不少,也不管它那蹩脚的理由了。 他先说了正事:“为了证明你还有一点价值,你能给我涂个药吗?” 小羽听到自己还有用武之地,十分殷勤的答应下来:“我可以!” 离镜生看他答应的这么利落,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还算是有点用处。 然后他的安慰在下一秒就灰飞烟灭了。 因为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针扎后背的感觉。 谢谢,我不是紫薇,但你真是容嬷嬷。 “小羽!!!” 小羽还觉得自己做的特别好,快速飘到他面前求夸:“怎么了?怎么了?小羽是不是做的特别好?” 离镜生看着他粘着药水的羽根,恍然大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它:“你说呢?” 小羽有些害羞的拿羽尾捂脸:“哎呀,宿主你别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不是,大哥,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夸你了?你再给我自恋一下试试呢? 他把小羽的羽尾扒开,拽着它的羽根,拽到眼前:“大哥,你怎么能用这里给我上药啊?我是让你给我抹药,不是让你给我针灸啊!” 他拖过小羽的羽尾就准备往药瓶里塞:“用这里擦,这里擦应该没事。” 谁知还没开始塞,小羽就挣脱他的束跑远了:“才不要,宿主真残忍,竟然要拿小羽这么漂亮的羽尾来抹药。” 说着又开始想掉金豆子。 离镜生:你一个羽毛为什么泪腺这么发达? 离镜生最怕别人哭,他一看小羽哭的那么伤心,便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他试想了一下小羽的处境,如果是人的话,大概是相当于拿一个人的头发来拖地。 而且还是很浓密,很好看的头发。 嗯……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有点过分。 不对,应该是非常过分了! 他想通后,看小羽一根羽毛躲在角落里哭个不停。 还怪可怜的。 他开始哄它:“我刚才闹着玩呢,我怎么可能用你流光溢彩,浓稠漂亮的羽尾来抹药呢?” 小羽听他这么说,停止了掉金豆子,扭过头问他:“你说的是真的?” 离镜生看它这么轻易就相信了,立刻附和:“真的,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听他这么说,小羽又开心的飞到他身边围着他转:“我就知道宿主一定没那么坏。” 离镜生良心又遭到了猛烈一击。 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内涵大师呢? 虽然哄好了小羽,但是离镜生的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 他的伤怎么办啊?! * 离镜生一直在床上趴尸趴到了墨羽来给他送药。 他本来就是条爱躺平的咸鱼,现在受伤了,更是躺平的心安理得。 反正自己起来了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 墨羽走进来,便看到了病恹恹趴在床上的离镜生。 少年趴在床上,双眼紧闭,墨发直泄,遮挡了一半眉眼。 许是听到他进来了,少年悠悠转醒,偏头看他时,眼神惺忪,甚至有小猫睡饱后的餍足。 离镜生撑着身子起来,盘腿而坐,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来了,药好了吗?” 墨羽回神,将药端到他面前:“好了,师兄快趁热喝了吧。” 离镜生看着眼前的药,眉头紧紧皱做一团。 他故作高深的咳了两声,眼神偷瞄着墨羽:“咳咳,那个,今日的蜜饯,师弟还有吗?” 绝对不是因为我嘴馋,是这药真的很苦。 墨羽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下午特意去寻了一些蜜饯。 他把自己下午寻到的蜜饯拿出来。 “师兄,我这里还有一些。” 离镜生看到那蜜饯,便像是看到了定海神针一般。 他深吸两口气,端起那碗药就往嘴里灌,屏气喝完后立刻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唔,得救了。 墨羽看着自家师兄的一顿操作,莫名有点想笑。 谁能想到,表面光风霁月的师兄,背地里却如孩童一般爱吃甜食。 他看离镜生喝完药,正打算端着药碗退下,却突然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今晚后背上的药怎么擦啊? 墨羽端着药碗的手又放了回去。 他抬眸看着托腮发呆的少年,试探开口:“师兄,用子规帮你上药吗?” 离镜生愣了一下,复而抬眸,他感觉墨羽此时的后背都闪着金光。 宝宝,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此刻剧情什么的都被离镜生抛到了脑后,他只觉得眼前人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他强撑着反派最后的一点面子点点头:“如果师弟方便的话。” 墨羽心里竟有点小窃喜:“子规方便。” 离镜生把外用的药丢给他:“那你可要好好上药。” 墨羽垂眸看了一下手中的药:“是。” 虽然有人上药,是解决了离镜生的一个大麻烦,但是麻烦是解决不完的。 因为他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他怎么上药啊! 众所周知,修仙世界里的衣服不比现代的方便,不能直接撩起上药。 而要从上面脱才行,但是如果从上面脱的话…… 不就全漏光了吗!!! 虽说都是大老爷们儿,但是还是好尴尬啊!!! 墨羽看他转过身好一会儿不动,以为对方不舒服,出声询问:“师兄,我要怎么上药?” 离镜生两眼一闭,算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尴尬的。 他快速利落的脱了上半身,让背后的伤口都露了出来,方便墨羽为他上药。 墨羽心里倒没多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师兄的背好白,好软,跟羊脂玉一般细腻。 他骨节分明的手抚过离镜生的后背,像是电流麻酥酥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