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节
他掌心狠狠加把劲摁住祁聿双腕,身子不由俯得更低。 两人叠在一处,他甚至能感受到祁聿的体温与反应,炽热、紧绷、惊惧,还有他不明白的杀意。 陆斜挥掉自己三山帽,从发髻里摸出一柄指长的薄刃。 下手前指尖颤了颤:“你别乱动,我挑开看伤。能引起反复高热的疮疡必定溃烂,你不早治疗会演成脓毒血症,这个病症致死率九成。” “你也不想自己走到那个地步吧。” 在陆斜薄刃插进外层绷带时祁聿猛地朝后......陆斜庆幸自己拔刃的够快,没有将人伤到。 他瞪目,难懂祁聿反应。 要么让他死,要么自己往刀上撞,就是不让看伤。 一个伤病究竟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膝头将祁聿后腰猛地钉三分力,卸了祁聿腰腹劲道。 薄刃重新插进绷带,祁聿肩胛线条绷紧那瞬他膝头下力,将祁聿动作彻底摁废。 绷带挑断声撞进祁聿耳中,她心脏被只看不见的手捏爆。 想张口喝停陆斜动作,只有合不上的嘴往嗓子呼哧呼哧灌风,眼眶瞪的发涩。 宫内行走九年,祁聿眼下最悔的就是 当初没有放任陆斜去死,饶了他一次又一次,还将他护了一次又一次。 这些年予陆斜的每次心软此刻竟变成杀向自己的尖刃,此刻挑开的是还是她鲜活的心脏。 她不敢想往下会如何,只知自己不能受任何人胁制。 此遭要么她死,要么陆斜死,二人只能活其一。 陆斜口中心中有所谓喜欢,生死下她不敢将性命交托,真心瞬息万变,她没机会赌。 缠带拂开,陆斜紧盯这张光洁的脊梁。 修颈立项衔着细流的肩骨,顺道清晰凹线勾出盈盈一握窄腰,这等身骨简直刺目。 脂玉般肌肤温软滑嫩,难不叫人浑思乱想,陆斜情不自禁口干舌燥地滚喉。 只是这般好看的背上几处瘀中溃烂生了疮,让人神思从犯浑中猛地栽出。 扫眼一共五处伤,五枚金针。 金针嵌在体内,祁聿素日是如何无常过活的?他从未感受过祁聿有分毫不适。 指腹拂过,祁聿觳觫、胸腔并着震鸣。 他睁目看着祁聿颈侧绷起的青筋浅浅伏在肌肤下,眼角凶意杀气。 “你的伤今日我无法治,明日我寻着器具替你拔针,再以我病了为由给你寻些药回来。” 祁聿应该不是不想治,只是怕在老祖宗监察下知晓这道隐秘,从而追查出旁的。 可也不能因为在老祖宗手下谨慎讨生活,就不顾身子、不顾生死的硬熬啊。 他为祁聿处境感到无计奈何、苦不堪言。 陆斜额头轻轻抵祁聿肩头,两人身姿上下轻贴犹如交缠。 他额上一阵绵软润肤,祁聿体温略烫,却激不起陆斜半分杂念,他胸腔内只有难受跟屈辱。 “你别气我行径悖逆粗莽,是你为人不诚,你宁愿自己扛一切也不让我掺手半分。” 陆斜声腔悲怆,以种祈求的姿态盼望着。 “可祁聿,我不想像之前那四年,日日只能四处看邸报从字里行间寻你。我想同你再亲密几分,我想知晓你更多秘密。” 我想爱你。 陆斜抬手再度捏住祁聿下颌, “我给你接上,劳干爹这几日饮些轻淡流食,天亮了我去宫外给你备药,我们开始医治。” 指腹刚好掐紧时,他胸间闷口气。 “有些疼,你且忍一忍。” 祁聿脑中又再‘咔擦’一声,抿唇时酥软涩疼刺进骨骼,疼得两眼犯浑。 颈后一阵炽热笼上来。 陆斜闷声侵来。 “我知错,你打我骂我罚我都可以,别不治伤。光喝竹茹水无用的,消不了疮疡引起的高热,只会让你伤情恶化,直至大病一场命由天定。” “让你如此受制的人我会查出来,给我些时间,刘栩也好,这人也好,都不会再束你手脚。” 陆斜吊儿郎当轻哼:“你好多秘密啊祁聿。” 声音却一点也不轻松,沉重又黏滞,听的人心口犯闷。 感知腕上巾子有所松动,祁聿咬唇,忍着下颌骨缝涩疼。 乖服又不脱出性格造成陆斜起疑地哄道:“不用你管,这是我的私事。” 她一直嵌在褥子中,陆斜应该没发现吧?听他语气不像发现了。 祁聿此刻没挣拧,怕人还没完全松开又将她束住,她需要更好的时机将陆斜一击击杀。 颅中戾气刚沁染到眼底,她登时覆上其它神色,顺道将身子放软,尽可能让陆斜察觉不到她的警惕。 一句生分陆斜晦目,不痛快顶在心口,梗得人想死。 他哼哼:“祁聿,你是个没心的瞎子。” 祁聿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他不想承认祁聿对他无意罢了...... 绞着祁聿双腕的巾子缓缓松力,他脑袋再度坠祁聿肩上。 肌肤相触,他更是万般无奈。 许多话已经讲明,祁聿装不懂。许多话不用讲明,祁聿明白却当看不见。 真是太难了。 准备松了手就下床跪着让祁聿泄愤,他好好认遭错。 不料祁聿双手刚脱,立即从袖中捡起薄刃翻身朝他颈侧狠狠刺来,一手必杀。 陆斜也算习武四年,有些本能早嵌骨子中。他脑子还没意识,已经伸手掐住祁聿执刃的腕子。 眼底尖寒薄刃跟杀来的方向跟力度毫不心软。 陆斜方醒神,上下牙打颤:“你......又要杀我。” 祁聿起身匆忙,单手随意拨了衣裳前襟就以他为主要目标下死手。 此刻层层布料间裹缠的绷带滑落,陆斜看着祁聿有些饱满的胸脯。 他拧紧眉嗓子噎住,思忖片刻张口。 “祁聿你有乳。疾?你双乳。肿了......这个病症我方才把脉并没探出来。” 说着,扣住执刃腕子的手并指重探祁聿脉象去,捅他脖子这刀又忘了。 祁聿含恨钉死眼前人,“畜。牲!” 空出左手没空扯拉衣裳,抬手狠狠照着陆斜脸颊一巴掌扇去。 陆斜头次在祁聿掌下吃这么大气力,脸颊被甩开栽进褥子,脑子又疼又麻赫然呆怔,他抬指抚面。 “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你手不疼?” 往日都是他装着偏侧,这回是切切实实被祁聿打偏。 真是第一回 知晓祁聿竟然这么大力气,自己脸怕是一会儿要肿起来。 所以往日祁聿对他下手都是有所收敛? 看看,人的惯性就是比嘴实诚!祁聿对他明明就是心疼的! 眼瞧着祁聿被自己所扣的右腕指腹松开,薄刃掉至祁聿左手,再度朝着他喉咙捅来。 陆斜懵着看祁聿今夜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死手,膝盖一抬顶住祁聿后腰,一刀扎来却被他歪颈闪开。 凌厉刀锋顺着耳侧嵌进床褥里,他微微侧颈便吻上祁聿耳垂...... 陆斜脑子‘轰’的懵住。 第109章 自焚陆秉笔今夜屋内饮醉引火自焚,搬…… 祁聿看着床下跪得笔挺的人,陆斜颈子佝垂像在认真忏悔今日种种行径。 火红炭盆在陆斜身后烧得很旺,阵阵红光浮人周身轮廓上。 她心思翻涌却又不显露,慌张潜于肌。体。内。 祁聿揪着胸前衣裳,凝眸扯下帐子,背过身去。 清嗓,缓缓出口之际改为磨齿咬恨:“今日之举你该死。” 祁聿重新捏住系带,指腹钩结之时已将陆斜下场定好。 心渐渐生涩,舌上起了苦意。 对此种反应懵懂未深思时,祁聿已经将自己生死放至最前,陆斜予她、她予陆斜的种种尽数抛诸脑后。 闻祁聿狠戾之声,陆斜掀眸瞧见祁聿松散衣裳裹着的脊梁,坐在散乱褥子中。 眼中尽是昏暗,可祁聿就明明白白印在瞳上。 那截细白颈子跃出层层帐子,皓质呈露点了他的睛,撕了他的神思。 陆斜抬指揉触着自己的唇角,他方才吻到了祁聿耳垂,这是肌肤相亲吧。 亲了拜过帖的干爹,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