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换
贺清栩坐在堂厅的皮革沙发上,举着遥控器不断的切换节目,顾今哲从里间走出,扣着胸间的衬衫扣,贺清栩没理会一眼。 顾今哲也无所谓,在茶桌前倒了杯水,然后就着贺情栩几个身位坐了下来。 大屏幕上,每个画面没停几秒就飞速的被切过。顾今哲看着,眉头挑动,而后,他闲适的喝了口水,朝着不停换台的贺情栩,似笑非笑的打去招呼。 “来这么早,阿栩。” 贺清栩按键的动作微微顿了下,紧接着他又按去两个台,停在了某档午夜剧场上。 两人从下午做到了午夜,贺清栩虽是晚上来的,却也在外面坐了几个小时。 “按照我们之间谈好的,今哲哥你的时间到了,我自然要来接档我的时间。” 贺清栩面上挂着清浅的笑,礼数周全,只双黑沉的眼有些格格不入。 顾今哲抬头,有心对上那目光。 怎么说两人现在是同一条船,合作的关系,表面的和气是要有的。只是同时,两人又是竞争的敌对关系,平静无波下,却暗藏汹涌。 贺清栩想要许韫就得先过他家里的关,首先第一个站出来的,一定是贺玖霖,玩玩可以,但是贺清栩要认真,要带到明面上,贺家是一定会阻止。 贺玖霖把许韫放在自己身边,有自己的私欲,还有的就是看到邓煜为了许yun,前程和脸面都摔到地上,连着家族也受累,他怕贺清栩脑袋一抽,也做出这种事,因此许韫在他眼皮底下是最妥当的。 贺情栩也是真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且不说他对许韫有没有真心,他本就常年和家里的长辈对着,越知道惹火的他越要做,这大概也是多年矛盾下,贺家长辈对于贺情栩的定论。 而就对着顾今哲来说,他想动许韫,最大的阻碍也是贺玖霖。他更怕时间一长,贺玖霖或许生出了别的想法。 这个想法会让许韫离他越来越远,甚至,再不是他能计算。 所以,顾今哲撺掇贺清栩一起囚禁了许韫,他们要逼许韫做选择,只要许韫做出选择,熟饭煮成,形势稳定,谁又能再做些什么? 此时,两人的视线交汇,大屏里幻动的光影落在他们共同紧绷的脸上,明暗交错,在这个空间下,他们不再是对外的,他们彼此就是敌人。 顾今哲眼皮颤动,先行转开了眼。 “她很累了,已经睡了过去,不要打扰她。” 顾今哲和贺清栩定好了各自一周轮转,许韫昏迷了很久,现在,隶属顾今哲的时间到了。 贺情栩瞳孔波动,面上不显波澜,只淡淡的说。 “今哲哥还是先早点回去,也没你什么事,月黑风高的,路不好走。” 顾今哲正放着杯子,嘴角不由的搐了搐。 ............ 许韫悠悠的转醒,大堂处传来天光,原本阻隔的幕布不知何时被高高拉起,是新的一天了,许韫撑坐起身。 不过简单的一个动做,许韫却做的十分费劲,她的身体散架般酸痛着。 随着许韫起身,原本盖在身上的毛毯滑到腰侧,布满青紫吻痕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下,许韫微微的瑟缩,才想起她身上的白裙在昨晚已被顾今哲撕破,毛毯之下她不着一缕。 想起这个名字,许韫便气血翻涌。 她用毛毯盖住身体,着实费了些力气才站起来,腰间隐隐的作痛,两只脚更是虚浮的使不上力,如果不是傍着笼条,许韫就要瘫下身去。 见没有人,她打量起鸟笼周身的环境,鸟笼是关上的,大的占了这偌空间的叁分之二,笼上没有栓锁,许韫摸索着,想要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贺清栩进来时,许韫正背对着他在笼条上摸索着,他看着却是微微出了声。 “韫韫,笼子是关着的,要用遥控才能打开。” 许韫听到声音猛然转头,正对上贺清栩浅浅的眼,她眼里簇起了两团火。 “贺清栩,你凭什么关着我?” “抱歉,韫韫。” 隔着笼条,两人对望着,贺清栩也不躲避或狡辩,口里是道歉,却淡然的让许韫的恼火。 许韫气笑了,但也更气了,抓着笼条的手骨骤然缩紧,微微泛白。 “你们还真是一样的没脸没皮!” 贺清栩还是无动于衷,嬉笑怒骂都一并承受的样子,天知道此时的许韫多恨自己不会骂人。 “放我出去!” 许韫看着贺清栩,薄积的怒火凝结出利刃,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般,贺清栩半响有了丝反应,嘴角微微抿起。 “韫韫,如果你是想出这个笼子,我可以放了你,但如果你是想走出这里,我想你还是省下点力气。” “你...” 许韫气的堵塞,她端详着贺情栩的眼睛,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愧怍,或是放过她的意思,她的心突然沉静,语气里凝结出寒气。 “你们想怎么样?关我一辈子?贺清诩,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可这就是你的喜欢?” 贺清栩却是一步步,朝着许韫走过来,最后,他停在鸟笼外,隔着笼条和许韫相望。 “韫韫,如果你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哪怕一点,我都不会这样对你…你知道吗,看到你和周寒屿一起的画面有多刺我的眼?” 他的话语里有幽怨,又似控诉。 “那天你走,我追出去,可你呢?你转身就投向了周寒屿!你知道吗?那天,我的心在流泪.....”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心也会流泪的,原来得不到,原来被拒绝,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窒息......” 而后,他忽的死死盯住许韫的眼,眼神狂热又虔诚,语态痴痴。 “韫韫,我不要窒息,我要你爱我,要你陪我,要你一辈子不离开我!” 此时的贺清栩像是久病成疾的病患,在长久的缄默与平静中爆发,一显病态,许韫也呆滞了,慌乱中,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贺清栩,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对我做过什么,你配吗?” 许韫却还是强撑着讥讽。 “爱?你好意思提爱?这是我听过的你口里最好笑的笑话。难不成你以为能锁得住我一辈子?我会跑,有一次就二次,你关不住我。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人机会,更不会原谅你们任何一个。” 许韫最后的话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没有支撑的她再站不住,跌在毛毯上。 笼外,贺清栩却摇了摇头。 “韫韫,我不要原谅,我要你。我知道这有些无耻,但现在你没得选择,之后的事你何必一言断定,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接受我。” 眼前的贺清栩又完全没了刚才病态的痴迷,话语里带着信念,看着许韫的眼神却还是一派狂热。 他举起手里的遥控轻轻一按,两人左侧的笼门缓缓升起。 “现在,让我先带你去清洗一下身体里的脏东西。” 说着,他走进笼子,将许韫连着毛毯一起打横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