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缘分吗,还是运气?
“盛岱。” 镜头里,盛岱点了点头。 他昨晚写“1”时几乎没有犹豫。 他想和尤榷一组,而她在蹦极项目出来的时候“哇”了一声,眼睛亮得像有火星。 况且之前她无意间提过“喜欢刺激一点的。” 于是他简单干脆选了蹦极。 睡觉前,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把画面走了一遍。 高桥、风声、倒数、失重。 还有她。 她如果站在边缘,大概会先笑,再假装不怕,最后抓着他不放。 想到这里,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第二位是——宣侯。” 有工作人员笑着说:“宣警官果然会选这个。” 确实。 不管是让这个硬汉去喂羊、划船,还是站在甲板上看风景,都有点违和。 宣侯点了点头,但眉眼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深意。 脑海中对盛岱那一闪而过的印象让他心里有一瞬刺痛。 他看向尤榷。 她姿态放松地站在晨光里,头发蓬蓬的,像只懒懒散散的猫。 他竟然有一丝期待。 下一个名字……会是她吗。 加拉赫把第一组卡片放下:“蹦极项目就是这两位。” 盛岱扬起眉:“就我们两个大老爷们?” 宣侯抬眼。 四目对上的瞬间,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下一秒,像是本能的对抗,把彼此的敌意摊在明面上。 没有一句对话,却有看不见的电流在半空噼啪作响。 尤榷勾起唇角。 真不巧啊,这两个,都是昨天做过的对象。 “接下来宣布选择牧场项目的嘉宾。” 第二组卡片被翻开。 “墨菲。” 墨菲立刻朝镜头挥手,笑得很灿烂: “昨天在牧场玩游戏时就发现这儿的风景太适合拍照了,今天我要拿我的摄像机过去!” “以及——敖泊颂。” 敖泊颂就站在她旁边。 他微微点头,表情很淡。 这个结果从一开始就在他的预设范围之内。 风、草地、羊群。 没有失控,没有噪音,也没有刻意制造的亲密。 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刚刚好。 “接下来是第叁个项目。” 卡片还没翻开,周围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刚刚那组是一男一女诶。” “而且身高差也很配。” “拍出来肯定好看。” “后期加点慢镜头,配个害羞的表情。直接就是一条线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选择峡湾游船的嘉宾是——姜芮。” 姜芮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轻轻扫过人群,落在褚砚身上。 这条路线浪漫、安全、能慢慢欣赏风景。 他会选吗? 褚砚站得离她稍远,肩膀平直,神情淡然,对这个路线没有任何反应。 姜芮心底一紧, 第二个名字念出。 “蕾娜塔。” 蕾娜塔像是找到了依靠,高兴地说:“太好了是和姜芮姐一起。” 她是姜芮和褚砚的粉丝,立刻拉住了姜芮的手臂。 姜芮也跟着笑了,但那笑容像水面上的涟漪,轻轻一荡便消散了。 加拉赫翻开下一张卡片:“接下来是最后一组。” 随着这句话,大家都忍不住讨论。 “啊,这是不是说明就是剩下的叁个人一组了!”墨菲捂住了嘴。 “褚砚老师竟然没有选游船?”蕾娜塔也瞪大了眼睛。 尤榷有点意外地看了褚砚一眼,褚砚选了这里? “哼。还好是叁个人。”盛岱抱臂冷哼。 姜芮下意识握紧裙摆,努力让笑容保持自然,却掩不住眼底的轻微失落。 宣侯眉头微蹙,暗暗注意着尤榷,胸口有点闷。 加拉赫缓缓念出名字: “索尔兹·利维忒。” 索尔兹温和地笑了笑,微微侧头看了尤榷一眼,像在确认她的状态。 昨天的乌龙事件让他对这个美丽柔软的中国女孩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接着—— “褚砚、尤榷。” 尤榷瞳孔一闪。 果然,听到他们的名字被放在一起她还是保持不了平静。 是缘分吗,还是运气? 写卡片的时候,她想了一会儿。 最后她写下“萤火虫洞”的理由也很简单。 她觉得那些蓝色的星星点点很漂亮。 褚砚站在人群另一侧,神情依旧冷漠。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写下“萤火虫洞”时,脑子里想的是尤榷望着它微微亮起来的眼睛。 “下面请各组分别上车。” 四辆白色宽大的保姆车缓缓拉开车门,排列整齐的座椅露出来。 尤榷离得近,第一个迈进车,发现车上摆了一排瓶子。 她坐在后边左位,索尔兹跟着坐在右边。 褚砚看了眼他们,坐上了副驾。 车辆启动。 司机稳稳握着方向盘,道:“现在公布你们参与项目的挑战内容——溶中捉萤。意思是要收集萤火虫。” 他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这里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瓶子,它们大小各不相同,要用积分换购,你们现在可以选择瓶子的数量和大小了。” 尤榷把一个圆柱状透明玻璃瓶拎起来看了看,这个最长,大概有15厘米高。 索尔兹拿起了一个大约10厘米的塑料瓶:“这个轻巧些,便于携带。” 褚砚转过头,望着一个中等大小的木制瓶,它外壳有透明小窗,约12厘米长,而且刷过一层蜡油,风格复古有格调。 司机继续道:“你们总共要捕捉21只萤火虫。这个玻璃瓶10积分,这个小塑料瓶7积分,这个中号木瓶,9积分。” “这么贵?我们赢一场才20分。” “选哪个好呢……” “这还有个小一点儿的玻璃瓶,我换这个抓吧。” “这个?8积分。” 车厢响起交流声。 尤榷微微侧头,提议道:“要不我们叁个人用一个瓶子好了,每个人7只,省钱省力。” 索尔兹点头:“可以的。” 褚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嗯。” 尤榷道:“那就用我的积分付吧,买这个8分的玻璃瓶。” 褚砚立刻出声:“不行,用我的。” 索尔兹也轻轻皱眉,握着她手里的瓶子:“怎么能让女士来付?我来。” 叁个人争执一番,窗外的光线斑驳陆离。 尤榷最终把这瓶子的积分付了,动作轻巧而自然,像是在用笑容把两人的坚持化解掉: “这次就我来吧,下次我就不客气啦。” 两个人都心里一软。 这是在邀请自己进行下一次约会吗? 车轮刹住。 “萤火虫溶洞,到了。” 他们下车,划船,进入洞口。 水面在微弱的萤光下闪着幽蓝色波纹。洞壁狭窄,几乎贴到船身两侧,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矿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