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230节
骑士还不至于这样不识趣。 尤其是她本尊也压在了上方,衣着完好,脸却越贴越近。 翻身,逃离,然后呢? 他总不能将她直接掀到地板上,为了个死人与她翻脸争吵。 骑士兀自烦恼的时候,那件稍稍放低的上衣领口已经彻底拽坏了,大帝总算毁灭了自己昨天一整天都看不顺眼的低领上衣——谁准他跑到公共场所穿低领的,露来露去,不守贞洁,当男朋友太没自觉。 将撕扯成破布的上衣往地上随手一扔,大帝再次俯身,在他锁骨上挨个啃了一圈,见这家伙还在走神,手便很有目标地往下直抓重点——骑士急忙侧身避开了。 他不再是一张一无所知的白纸,再蠢也能领悟到女朋友此举的暗示。 要动真格的? 不仅仅是转移他注意力,陛下真想要他继续侍奉,做完昨晚的事么? 但…… “陛下,您还在特殊时期。” 大帝挑挑眉,觉得这头似懂非懂的龙天真得可笑。 除开真正的本垒打,这事额外还有无数个花样呢。 “怎么,不喜欢我单方面伺候你?” 您说什么胡话,怎能…… 她又咬了咬他的下颌,顺势舔过喉结,那是似吻非吻的亲法,却很快嘬出了红痕。 痒痒的。 骑士拧眉,昨夜那种怪异的、焦躁的、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大帝注意着他的表情,立刻兴致更浓了:“哦,胸口虽然迟钝,喉咙这边还是有感觉的,对吧?” 什么感觉不感觉。 骑士现在神智清明,没有被兽性本能占据,大帝更是没有允许让他摸摸亲亲,衣服裤子都好好穿着的,完全没有能令骑士动摇的画面。 所以他还是想弄清那桩分尸案背后的疑点,也不想再理会这种怪异又难受的事情,便不可能给出她想要的回应…… 反正现在不是约会,陛下也说不需要他侍奉。 骑士一直将这事理解为“第一要点是满足陛下的需求”——现在特殊时期做不到底,她又不打算让他服侍自己享受……那他为何又陷入这种奇怪的焦躁里,忍着她对他做这些呢。 难道,陛下是看他不上不下的气闷感很好玩? 果然,还是想欺负龙。 骑士偏过头,却被大帝强硬地扳正了。 她又咬过他脸颊,笑容似怒非怒:“怎么?真这么不听话么?” 骑士:“……没。” 要是真不听话,区区一条领带,区区勾过一根手指,再加上一道“躺下别动”的口头命令——恶龙怎么可能就顺从了这个小小的人类,被她压在被单上,任由她上下其手。 与酒店刻意暧昧的灯光相比,大帝的卧室光线明朗,她眼神里的不容置疑也看得很清晰。 骑士心里再多不情愿,也知道了,自己再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这与您决心戒酒的原因,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我不正亲自啃着自己戒酒的原因吗。 但大帝知道说多了他更不会信,换了几千年前的自己,要是知道某天谈了恋爱后会下定决心为对象的鼻子戒酒——也压根不会信。 她便掐了他脸一下:“小黑,我犯酒瘾了,你要帮帮忙啊。” ……原来如此,这是为了帮陛下缓解酒瘾。 陛下酒瘾犯了便会烦躁,烦躁了便会想欺负他,这样那样的举动便很正常…… 和戒烟时吃糖是一个道理,对吧? 骑士松了口气,立刻不别扭了,还主动迎上来建议:“陛下,那我们出门去开房吧?” 大帝:“……为什么要出门开房?” 你不是已经在我床上了? 难道是这头龙的超感鼻子想要高级香水和植物精油的烘托……那也不是不行,改天她多囤点香薰回来放房间里…… 骑士却正色:“这是您的寝宫,不是您临幸妃子的宫殿。” 大帝:“……” 大帝:“这不是寝宫,这是一间几十平米的普通卧室,小黑,你醒一醒。” 那不行,睡觉的地方用来睡觉,伺候的地方用来伺候,陛下千年前享受着顶级的待遇,千年后也要有最好的才行。 现代么,卧室便是寝宫,酒店便用来侍寝。 骑士想得很细致,毕竟侍寝是会产生气味、弄脏床单的,万一事后扰了陛下的睡眠质量——“哪来那么多规矩,躺下躺下,快继续!” 大帝没耐心听他继续一板一眼地讲规矩,把要扑腾的呆子又拽回去,重新狠狠啃上去。 ——她瞄准了地方,被啃的又是喉结,龙不得不绷紧了躯体,低低哼气。 下颌,锁骨,再往下的——大帝全都强行摁在了明朗清晰的光线中,细细摩挲,来回探索。 他的木然完全破功了,呼吸急促,脸颊也蒸上了烫烫的热意,反应比之前好太多。 可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地方了。 不是哺乳类,不能按人类的常规找地方……唔…… “喉咙,锁骨……你们龙还有哪儿有感觉?嗯?” 骑士没有回答,之前喉结处带来的异样感还在身体里来回翻滚,那种将眼前人类吞噬的古怪冲动——他再次咬住舌尖。 问不出来,大帝还是铁了心要仔细探寻龙的身体构造,找出能让他丢盔弃甲的弱点,可几次自暴自弃往下抓都被敏锐避开,而且左看右看还是找不到该起来的枪把子——她便绕过手去探他后腰——野兽么,按兽类的特征想想,铜头铁骨豆腐腰,说不准真就能对上。 可来来回回摸索,只有让她眼馋嘴馋极其吻合空气动力学的超流线肌理……哎呀这个腰窝…… “陛下?” 骑士不解的眼神投过来,完全没有她想象中一碰就抖的反应。 ……腰也不对么? 等等,豆腐腰是犬科生物的通俗逻辑,那要是按照猫科生物的逻辑——大帝绕过他的脖子,摸上了龙的后颈。 她清晰地看见,骑士瑰丽的瞳孔收缩了,从竖直变为小小的圆形,又二次放大,成为更尖锐的直线。 ……老实说,非人类的感觉太强,有点可怕。 但这也说明他激动得控制不了人形了,是吧? 这就是能令龙头皮发麻的——“陛下,您快拿开,”他哑声开口,“别碰后颈。” 啊哈,命运的后颈肉是吧。 大帝以为自己找到了致命点,立刻眼睛一亮,不仅手没拿开,指头还反往下找了找,找到了更下方的颈窝。 她以前顶多是在接吻或戏弄他时抚过他后颈的碎发,但还从没摸过下方更深处的颈窝。 这也是正常的——小黑总穿西服衬衫,领口紧闭,她压根碰不到颈窝那里。 “陛下,”骑士整头龙都开始发抖了,“很难受,您把手拿开,别碰那里。” 感觉找准位置了。 以为是欲拒还迎,大帝没搭理他的推拒,立刻用力掐了掐,还将手指指甲划过去,甚至故意往里抠挖——“嘶疼疼——你做什么!” 可没有激起更多的反应,只激起了她自己的惊叫。 因为骑士突然将头往一旁狠狠一砸,崩碎了背后那条缚在腕间的领带,又直接反手折了她抓他后颈的胳膊,一推一扯,将她整个人压倒在枕头里——并非亲热,而是毫不留情的扑击。 警卫缴纳罪犯凶器后将其压倒在地上戴手铐,也是这么个姿势。 大帝胳膊被他掰得生疼,手脚完全无法动弹,又惊又怒:“放开,放开,你干——”骑士的呼吸也很急促,压着她的手臂微微发抖,到最后,还是缓缓放开了。 “对不起……” 大帝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刚要厉声训斥,却发现骑士脸色苍白,额前布满冷汗,兀自靠着床,捂着后颈不停发抖——“陛下……对不起……我……我……” 他的反应很奇怪,仿佛刚才被谁重重锤了数拳,受了格外恶劣的侵犯——比她还要仓皇、意外、震惊。 大帝犹豫了。 “喂,你怎么……” 放轻松点,你好像有点应激反应。 我没受伤,就是胳膊被你攥得有点疼,但这就是个意外,如果你这么不喜欢我碰你后颈的话…… 可大帝刚要伸手——骑士注意到了她伸出来的胳膊,与那上面已经开始泛青的、属于自己的手印。 他瞳孔一缩,脸色惨白。 【我伤了陛下?】 “怎么回事,等会,小黑,刚才我没受伤……” 【我伤了陛下。】 骑士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他猛地向后退去,一手掩着自己的后颈,另一只刚才用来折大帝的那只胳膊便往床头柜的柜角狠狠一砸——“黑!” 大帝没来得及阻止。 嘎巴一声,她亲眼看着骑士把那只攥了她的手臂用蛮力砸向了另一个不正常的方向,小臂中间出现了明显的弯折,他却还是护着自己的后颈,神色仓皇地往后摔打,咔咔地折——鲜血淋漓。 “停手,停手,黑,快停手!!” 大帝赶紧扑过去拦他,但生怕自己凑近了她又会带来伤害的骑士连滚带爬地向后缩,结果一个后仰——之前本就退到了床沿,他直接向后倒下了她的床。 大帝却没听见背部着地的闷响。 扑过去一看,地板上只有一滩黑到发红的血迹。 “……黑?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