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瘦猴瞪大眼睛:“你别污蔑人。” 随后脸上露出懊悔之色,早知就在水里吐上几口的。 宋芫看他神色,终于放心了,双手掬起一捧水漱了漱口,然后洗了脸。 他拿起毛巾擦着脸,边问:“早饭吃的什么?” “不知道。”瘦猴不耐烦道,他又不在帮里吃饭,怎么知道早上吃什么。 宋芫摆摆手:“行了,没你事可以滚了。” 瘦猴忍无可忍:“姓宋的,你别太过分。” 谁知,宋芫扭头冲门口大喊:“鹰哥!” 瘦猴咬了咬牙,果断滑跪:“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欺负了瘦猴一下,宋芫顿时神清气爽。 他洗漱完,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找吃的。 “胖婶,今早有啥吃的。” “红枣金瓜豆浆,按照你说的做的,你尝尝味道对不对。”胖婶端了一碗浓稠的豆浆上来。 花婶说:“小宋醒啦,你昨晚要的猪板油,我给你捎回来了。” “谢了婶子,多少钱?”宋芫从怀里摸出银子。 昨日跟胖婶闲聊时,宋芫说想买猪板油回去熬油。 胖婶就说,猪板油可不好买,一般要提前预定。 这会天色都晚了,猪肉摊也已经收摊了,上哪去找人预定。 这时花婶就说:“不就是猪板油吗?我给你弄来。” 再问才知道,原来她家隔壁就是卖猪肉的。 花婶连银子都没收,说是回去问下有没有,有的话就给他捎来,银子到时候再给。 这时候,肥油比瘦肉要贵上几文钱,一副猪板油大概五六斤的样子,算起来一百二十文钱。 宋芫给了银子,将猪板油包好,放进背篓里,去跟鹰哥告辞。 “鹰哥我回去了,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半个月后我再来。” “行,你放心,我保证把事干得漂漂亮亮的。”鹰哥说,“下次你来,等着收钱就行。” 今日正逢集市,县城街道要比昨日热闹许多,路边摊贩都在高声吆喝。 宋芫走走逛逛,看到什么买什么,看到卖糖的小摊子,他还顺手买了包麦芽糖,带回去给两个小崽子吃。 接着又看到,有卖给小姑娘戴的绢花,他挑了一朵颜色鲜艳的。 就是付钱的时候可肉痛了。 付完钱,抬头就看见,路边有家卖布的,也没仔细看,就拐了进去。 进门了才知道,原来是卖绸缎的,再一问价格,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最后在店伙计嫌弃的目光下,捂着胸口灰溜溜地离开。 太贵了,买不起,买不起。 然后去隔壁布庄,买了两匹葛布和麻布。 买完布,宋芫在心里算了下,还需要买什么。 酱油已经有了,胖婶给的,说是她自己酿的。 猪板油也买了。 至于其他肉跟菜,直接冰箱拿出来就行,不需要再花钱买。 对了,还有盐没有买。 宋芫花了五十文钱,买了一包盐,大概一斤左右。 家里的菜刀刀刃都卷边了,再买把菜刀吧。 买菜刀的时候,才想起家里没有锅炒菜,又买了个铁锅。 最后再去粮铺买了两斗米,出来时背篓沉甸甸的。 昨晚几乎整夜未眠,这会儿宋芫就有点精神不济。 这会又逛了一上午,已经累得走不动了,直打哈欠,眼里泛出了泪花。 好困啊。 他忍着困意,盘算了下,还有母羊没有买。 丫丫本是早产儿,如今仅三个月大,就开始喝米汤,可能正是因为小时候营养不够,才导致她后来身体一直孱弱。 宋芫就想着,买只母羊回去,每日挤点羊奶喂她。 但一路逛下来,也没看到有抱崽的母羊,罢了,改日再来吧。 临到中午,肚子也饿了,他买了几个炊饼,边吃着,边往城门走去,准备租辆车回家。 路过一个摊子时,他随意瞥了瞥,忽然就愣住了。 他快步上前,指着布袋里的东西,问摊贩:“这是什么种子?” 第21章 买种子 小摊贩年纪不大,肤色晒得黝黑,可能是经常在外面跑的缘故,他一笑时,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都是我从南方收来的种子,具体叫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 小摊贩指了指了两个布袋子:“这边是菜种,那边是花种。” 宋芫瞅着菜种子,他自小就在城镇长大,就没怎么种过田,几乎都辨认不出来是什么蔬菜的种子。 宋芫拿起那袋菜种子:“我就要这袋。” “一共三十文。”小摊贩说。 宋芫咋舌:“这么贵啊。” 小摊贩苦笑着解释:“客官,这都是我跑去南边收来的,这一路上爬山涉水,差点连命都搭在那里了。” 他都说得这么惨了,宋芫还能说什么。 “那你再给我搭点东西呗。” 小摊贩指了指装花种的布袋子:“客官,花种子你要不要,给你来点。” “行,每样都给我装几粒吧。”宋芫说。 “好的嘞。”小摊贩麻利地挑出几十粒花种子,用油纸包好了递给他。 宋芫收起花种,继续啃着炊饼,走去城门。 啃完最后一口炊饼,刚好就到了城门。 宋芫问了几个拉车的,都说不去西江镇,直到问到一辆拉牛车的,车上已经坐上了两个人。 “去西江镇的,三文钱。”车夫说。 宋芫给了钱,坐上牛车后,就将背篓放下,然后靠着背篓合眼憩息。 没注意到,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不经意往他背篓瞅了两眼。 “小兄弟,你也是去西江镇啊。”中年男人凑过来搭话道。 宋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没过多久,牛车又上来了个人,随后车夫一甩鞭子,只听“啪”地一声,牛车开始缓缓移动。 一路摇摇晃晃的,宋芫原本没打算睡觉的,牛车这一晃悠,他就没扛过睡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即使睡着了,宋芫依然保持着警惕。 当感觉有人动他背篓时,他一下子就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一下子抓住伸向他背篓里的那只手:“你想干什么!” 宋芫怒沉着脸,声音冰冷,恶狠狠的样子。 那人飞快缩回手,讪笑着说:“我就看看,没想做别的。” 听到动静,牛车上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但谁也没敢吱声。 宋芫也不指望他们出言相助,而是从背篓里抽出一把菜刀,刀刃泛着寒光,十分锋利,叫人不寒而栗。 “嘶!”几人猛抽一口凉气。 接着,就见宋芫勾起嘴角冷笑一声,语气阴沉沉说:“下次再敢乱伸手,直接把你爪子剁掉。” 前面的车夫也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说:“小兄弟,你冷静,千万别冲动。” 宋芫握着菜刀,目光扫向牛车几人。 几人触碰到他目光时,匆忙别过眼,不敢再看他。 尤其那想偷东西的中年男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他就想偷点东西,可没想丢掉性命啊。 “滚!”宋芫冷冷吐出一个字。 “我马上滚我马上滚。”中年人屁滚尿流地爬下了牛车,飞快跑远。 宋芫把菜刀收回背篓里,继续背靠背篓,闭上眼,感受着耳膜随着心跳剧烈震动,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这一番举动,看似冷静狠厉,实际上,他紧张得手都抖了。 还好其他人都不敢看他,才被他吓唬过去了。 没想到刚买的菜刀,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经过这事,宋芫更加深刻意识到,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面对小偷小摸或是流氓地痞,千万不能表露出胆怯,先把气势做足了,别人就会先敬畏你三分。 后面的一路上,宋芫也只是闭目养神,不敢让自己睡着了。 一到西江镇,车上几人急忙下车走了。 宋芫背起背篓,又雇了辆驴车回村子。 赶驴车的是隔壁村的人,对宋芫态度颇为冷淡。 宋芫这会也没心思跟人唠嗑,就一直沉默着到了村子。 到村口下车,见路上都没人,宋芫从厨房拿出,放在洗碗池解冻好的肉,放进背篓里。 重新背起背篓的时候,宋芫皱了皱眉:“好重。” 他加快脚步走回家。 直到看到熟悉的茅草屋,宋芫居然有种安心的感觉,还没进门,他就已经张口喊:“二林,二丫,哥回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小少年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哥!” “快、快过来帮我提一下,都重死了!”宋芫卸下背篓,揉着酸痛的肩膀。 二林一提背篓,差点没提起来,他惊讶道:“哥,你都买了些什么东西,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