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听到此处,有人忍不住赞叹:“周将军真乃神人也!” 鹰哥听得热血沸腾,猛灌了一口酒,大声说道:“这般英雄人物,真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书先生说得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接着道:“经此一役,敌军元气大伤,再也不敢轻易来犯。周将军之名,威震边疆!” “周将军凯旋之时,百姓夹道欢迎,那场面,真是壮观无比!” 宋芫听到这,表情却渐渐严肃,周将军如此威名赫赫,功高盖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历数前朝旧事,多少功臣名将因功高震主而不得善终。 想那韩信,为汉室立下不世之功,到头来却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还有那岳飞,精忠报国,也被奸臣所害。 宋芫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这世道,忠臣良将总是多磨难。 忽然,说书先生语气变得凝重:“说到周将军率大军班师回朝,那可谓是意气风发。” “就在这时,副将传来圣旨,京城有逆贼作乱,让周将军率亲信进京救驾。” “周将军满心忠诚,以为是圣上有难,急匆匆就带着亲信进了京城。却未曾想,这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周将军毫无防备,刚一进京,便被埋伏的禁军重重包围,不等周将军解释,他那副将居然污蔑周将军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周将军纵然武艺高强,可终究寡不敌众。他身中数箭,鲜血染红了战甲,但仍屹立不倒……” 众人一片哗然,有人忍不住拍案而起:“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周将军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受尽折磨。可他依旧宁死不屈,不肯认罪。”说书先生声音有些颤抖。 众人眼中含泪:“如此忠臣,天理何在!” 此时,整个酒楼沉浸在悲愤的氛围之中。 宋芫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时,说书先生话锋一转:“如今时过二十年,才真相大白,原来竟是那位忌惮周将军的威望和兵权,怕其功高震主,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于是便设下这歹毒的计策,想要除之后快。” “这圣上怎能如此昏庸,自毁长城!”陈堂主忍不住道。 “陈哥,噤声!”宋芫赶忙出声制止,“别因一时激愤惹来祸端。” 最后,说书先生感慨一番:“诸位啊,这世间之事,往往风云变幻,难以预料。” “周将军一生为国为民,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好在天理昭昭,真相终有大白之日。只是这代价,太过沉重。” 众人里,有人大声问道:“您可知周将军名讳?” 说书先生微微仰头,目光似穿过了重重岁月,缓缓说道:“周将军名讳周凌岳,其名如岳,其志亦如岳,坚定不移,守护家国。” “周凌岳?这名字当铭记于心!”有人握紧拳头说道。 “不错,莫要让英雄被遗忘。”又有人附和。 这一顿饭,宋芫几人听着说书先生的讲述,心中感慨万千,饭菜都没怎么吃,反倒酒喝了不少。 酒到半酣,宋芫迷迷瞪瞪地看见一袭黑衣的少年从二楼下来。 少年眉眼冷淡,脸上没有了那种不经意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冽。 宋芫的醉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舒、舒长钰?! 他怎么也在这! 起初宋芫还以为喝多了,看岔了,但再次定睛看去,那熟悉的身影愈发清晰。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种紧张又慌乱的情绪涌上心头。 舒长钰一步步走下楼梯,朝着宋芫的方向走来。 宋芫吓得打了个酒嗝,他赶紧捂住嘴,生怕被舒长钰发现。 这时,舒长钰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宋芫一眼,那眼睛里炙烈的光芒仿佛能将宋芫灼穿。 第276章 偶遇小石榴 此时,鹰哥喝得醉醺醺,无意抬头看一眼,正瞧见舒长钰那冷冽的目光。 他舌头有些打结地开口:“芫芫弟,这……这不是你……”中意的姑娘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芫捂住了嘴巴。 宋芫一脸惊恐地瞪着鹰哥,哥你快别说了! 鹰哥喝多了,反应有些迟钝,还在努力挣脱着宋芫的手,想要把话说完。 “哥你认错人了。”宋芫着急说道。 钟会和陈堂主几人背对着门而坐,刚想回头一看,却只见一黑色背影走出酒楼。 宋芫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呆立在原地。 陈堂主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小宋,这是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宋芫松开捂着鹰哥嘴巴的手,语气平静:“没,没什么,只是一个过去相识的人罢了。” 暗七随后从楼梯下来,经过宋芫那桌时,他还高兴地挥了挥爪子:“宋哥。” 宋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了一声:“阿七。” 暗七看他的反应,也猜到跟主子有关,他悄悄往外面看一眼,凑到宋芫旁边,低声说了句:“宋哥,前几日主子受伤了。” “他怎么受伤的?”宋芫心口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主子不让说。”暗七见机溜走,“我可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宋哥您别为难我。” 宋芫掐着掌心,默念道:“冷静冷静”。 看舒长钰刚刚的样子,也不像受伤很严重。 宋芫稍稍松了口气,坐下来继续用饭。 陈堂主还想问什么,但被钟会岔开了话题:“小宋,上次你让我打听的绵山羊,我已经打听到了。” 宋芫打起精神来:“你说。” 钟会道:“南阳府养绵山羊的不少,价格也算公道,我先帮你预定了二十只,每只八钱银子,下个月再一起运回来。” 宋芫不由惊喜:“太好了,钟哥,真是辛苦你了。 “还有,之前向我们买平果的那位黄富商,”钟会道,“这次他又过来找到我们,说要再买一些平果。” 宋芫故作为难:“年前的那批是最后一批运到南方的,想在这个时节再弄来苹果,难啊!” “就算有也已经不新鲜了。” 钟会闻言,便没再强求。 虽然黄富商是个大客户,但钟会跟他打交道时总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此人绝非善类,而且野心勃勃,能以乡绅富豪身份攀上永王这艘大船,能是简单人物? 陈堂主忧虑道:“听说那永王贪婪好色,凶残无道,到处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这黄富商与他勾结,想必也没少干坏事。” 宋芫眉头紧皱:“若真是如此,咱们更要小心应对,万不可与他们同流合污。” 鹰哥一拍桌子:“怕他作甚!咱们行得正坐得端,难道还怕他不成?” “你别咋咋呼呼的。”钟会无奈道,“再说了,人家也瞧不上咱们这点小生意,以后也未必还有合作的机会。” 宋芫点点头:“话是这个理,咱们不必忧心。” “对了,钟哥,那绵山羊的事,后续还得多多费心。” 钟会应道:“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几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酒足饭饱后,各自散去。 鹰哥去拜访他的朋友,陈堂主归家去,钟会与沈堂主回灭霸帮。 宋芫则独自一人在街上溜达,他满脑子想着舒长钰受伤的事,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这时,有人拦住他的去路。 那人道:“宋公子,我们小主子有请。” 宋芫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身便衣,神情严肃。 “你家小主子?我不认识。”宋芫警惕地说道。 “宋公子去了便知。”男子不由分说,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芫转身就想逃,突然头顶响起骆哥的声音:“宋兄弟,快上来说话。” 宋芫抬头看去,只见骆哥正站在二楼的窗口。 他怀里还抱着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正冲宋芫招手。 怎么又是这小孩。 宋芫心里一阵嘀咕,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男子上了楼。 他进了雅间,一脸无奈道:“小石榴,你又找我做什么?” 宋芫也不知自己哪里得了这惠王家小公子的青眼,这小家伙总喜欢缠着自己。 但宋芫是半点都不想跟惠王的人扯上关系,皇室权贵,向来是非多,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只是一碗小馄饨,便将经营了几十年的馄饨摊给砸了,他自己也被关地牢住了一晚。 说他记仇也好,胆小怕事也罢,总之宋芫是不想跟小石榴有过多的牵扯。 毕竟小石榴是惠王家的人,而他只想过平静简单的生活。 小石榴委屈巴巴:“宋哥哥,你是讨厌我吗?” 宋芫看着他,小家伙凤眼微红,似蒙着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尤其看到他那跟舒长钰相似的眉眼,更是让宋芫的心底泛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