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若是躲开了,小质子可不一定能承受的住这一棍子。

    她平常训练打打杀杀惯了,挨一棍子而已,小菜一碟。

    祁时宜闭着眼睛,但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转头,看见祁时鸣挡在她跟前。

    伸手用力一拽,冷笑道:“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奴隶竟然还骑到主子头上了!?敢对大小姐动手?你算个屁!”

    祁时鸣手腕用力,猛然一转,鸡毛掸子瞬间传到自己手上。

    丝毫不带客气,祁时鸣直接高高抬起手,朝着对方的身上打过去。

    像是在打一只不听话的畜牲。

    “啧,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我看你也不知天高地厚!”

    “谁给你的胆子去欺负主人?”

    祁时鸣语气里面丝毫没有掩饰的讽刺。

    勾晓槐刚才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不是还挺嚣张的嘛?

    祁时鸣自然要比她更嚣张。

    只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家里面连个奴婢都能够直接骑到主子的脸上。

    这才是真正败坏老将军家的名声!

    “啊!”勾晓槐一棍子就直接被打趴下了。

    祁时鸣刚才下手很重,那一棍子下去,估计连肿带青,在家里面休息好几天都不一定会好。

    眼看这个少年还准备动手。

    勾晓槐怒火中烧道:“祁时宜,你就这么任由着他欺负你姨娘是吗?养不熟的白眼狼!”

    祁时宜看着她倒在地上求饶,只觉得心里格外解气。

    “说好听点,你是姨娘,说难听点,你不就是皇上赐给将军的暖床丫鬟吗?再怎么厉害还能大得过将军府的大小姐?!”

    勾晓槐心里面呕了一口血,手死死抠进地上的泥土里,“是将军把后院的管理权交给我!大小姐自然也在范围内!”

    这也就是祁时宜会这么忌惮的原因。

    一方面,因为自己的父亲在中间撑腰。

    另外一方面。

    勾晓槐一旦掌握后院的领导权,那也就代表着,她将决定自己出嫁时候带着的嫁妆,以及日常所有的开销。

    若是把对方得罪了,是不是再给个小鞋穿。

    祁时宜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而耽误了自己的大事。

    她还想要好好攒攒钱,组成一支自己的兵队。

    “啧,那么从今天开始,后院的掌管权全部就交给起祁家大小姐祁时宜!你,禁足一个礼拜好好反省反省再出来!”

    祁时鸣现在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权高位重,真的爽。

    身份地位高了,做什么都舒服。

    勾晓槐不是搬出将军来镇压自己吗?

    祁时鸣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威胁。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将军府的人,凭什么做得了主?!”勾晓槐脸上划过一抹不敢置信。

    甚至觉得面前的少年就是在痴心妄想。

    这个少年的手未免有些太长了吧?

    管管自己家的事不好吗?偏偏还要手伸那么长,管将军府的事!

    “谁说我不是将军府的人?”祁时鸣闻言轻笑了一声。

    “你!你在将军府的地盘上竟然敢如此撒野!难道就不怕将军怪罪吗?!”冷不丁的,勾晓槐刚才又挨了一鞭子。

    她捂着伤口的地方在地上打滚求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用眼神杀死祁时鸣。

    “嗯?我想将军和皇后比起来,应该还是皇后比较重要吧。”祁时鸣眯着眸子。

    “你说我凭什么掌管将军府的事?”

    祁时鸣微微俯身,笑容又轻蔑又冷淡,带着几分矜贵:“就凭着我是将军府的女儿!更是这王朝的皇后!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皇后……

    勾晓槐这才冷不丁地想起。

    在后宫之中,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女孩。

    第111章 钓系小皇子试图以下犯上十六

    “我如果要是不回来,竟不知道我的姐姐会被人这么欺负!”

    祁时鸣身高并不是很高,但是气势十足。

    明明只是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但是衬托着本人越发的像权高位重的皇子。

    “误会……都是误会……”勾晓槐脸色煞白。

    虽然皇上并不宠爱这个刚娶回来的小皇后,但是毕竟人家的地位在这里放着。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讲,都比她一个后院里的姨娘高太多了。

    若是刚才一棍子打在祁时鸣身上。

    那可是直接砍头的大罪!

    “本宫瞧着你现在好像还没有长教训。”祁时鸣目光轻啧,“你若是但凡有半点教训,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向本宫行大礼。”

    祁时鸣拿着鸡毛掸子落在勾晓槐的头上,

    语调轻轻:“看来……我需要好好教教你规矩呀。今年枫树的叶子好像不太红?姐姐,帮我想一个合适的法子让她变红呗?”

    祁时鸣学着之前现代无聊的时候看的电视剧里的腔调。

    不得不说,

    拿捏的可太是好处了。

    像是丛林当中缓缓走出来的百兽之王,每一个字调都像是一记重拳砸在心上。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臣妇知错了!!!”勾晓槐浑身颤抖地疯狂磕头。

    她也怕自己会命丧当场。

    祁时鸣的残暴早就已经远播门外,若是自己掉到她手上,怕是连生存都是个问题。

    后面跟着的一群奴才见到这种情形已经跪了一片。

    这个时候走过来了一个由人搀扶的老人。

    在看见祁时鸣的时候,两眼泛着泪光。

    “阿鸣,你终于回来了。”

    祁时鸣轻轻点头。

    看来这位就是传说当中的老将军。

    左臂空空荡荡,和说书的人说的一模一样。

    哪怕在老将军面前,祁时鸣也仍然没有一点收敛。

    他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从今日起,后院当中的事情全部都交给祁大小姐来负责!若是谁敢不从,本宫必定格杀勿论!”

    祁时鸣伸手一摆袖子,语落听见周围一群人应是的声音。

    这才扶着老将军回屋内。

    “我的阿鸣如今看着怎么瘦了这么多?”老将军要心疼坏了。

    “没有,我在宫里过的很好。”祁时鸣就是这种人。

    谁对他好,他便会百倍还回去。

    但谁若对他不好,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祁时鸣看着屋内简陋的设施。

    这完全不像是将军府应该有的样子。

    “因为你嫁进后宫之主,引起了皇上不小的忌惮,他也怕咱们将军府的势力越来越强,所以就派了一品丞相的女儿,强行塞给了你父亲。”

    老将军叹了口气。

    “圣上真是糊涂了,咱们就算再怎么有野心,也从未想过要改朝换代,毕竟战争,最伤的到底是百姓。”

    “更何况咱们都已经效忠朝廷那么多年。”

    老将军年纪大了,提起往事,眼神里带着几分难过。

    “要我说,干脆咱们直接改朝换代也好,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圣上有多么昏庸……”

    日日只知道吃喝玩乐。

    沉浸在美人乡里。

    和从前的圣上哪有半分相似?

    “住口!这话怎么能胡说?”老将军立马怒斥道。

    如果要打仗,

    兵力财力必不可少。

    就凭着将军府,胜算实在太低。

    “你还需要磨练……而且我实在不想让你掺和那么危险的事,老爷子我活到这一大把年纪,唯一未完成的心愿就是你。你只需要在家里老老实实等着嫁人就行。”

    将军府有太多的人都是死在战场上。

    在战场上,或许你能获得无尽的荣耀。

    但是这些荣耀必然都是踩着人的血骨爬上来的。

    祁时宜没说话,心里很显然有了自己的主意。

    “你如今跑出来,圣上可知道?”老将军又问。

    “他怎么可能有时间管我?昨天还因为一个美人把我训斥了一顿呢。”祁时鸣悄摸摸的告状。

    虽然那个美人还不足十岁。

    还是个屁大点的小豆丁。

    “那赶快回去吧,一会要是被人发现可还得了?宜儿,先送阿鸣回去。”

    老将军不敢让人在这里多呆。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不少注意。

    祁时鸣如今不知道剧情,只能轻轻点头,驾着马车匆匆回去。

    路上路过了军营。

    祁时宜眼神里划过一抹向往。

    “如果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祁时宜目光里面带着几分落寞。

    “为什么?”祁时鸣问。

    “我自小与别人不同,希望我也有一天能够带队去打仗,哪怕死在外面也无所谓,因为我知道我是为了捍卫王朝的领土而死。那种死亡是荣耀的。”

    祁时宜声音变得悠远。

    “我不想将来和娘亲一样,一辈子都窝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为了一个男人而活,每日都要看着别人的眼色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