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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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是什么意思?” “……我确实怕你悔婚,自尊、体面,这些原因也都有。” 李风情愣了愣。 怕悔婚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宋庭樾真认了。 “还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吗?”宋庭樾问他。 虽然难以启齿,但现在不聊,两人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聊了。 “我大学怎么?” “你那时候……对肢体接触和亲密行为的需求很高,甚至一度让我怀疑你是否在生理上对此有某种依赖……或者说,成瘾性。” “……?”没想到宋庭樾竟然还怀疑过他有x瘾。 李风情的耳根噌一下烧得通红。 再开放的人听到这话也会感到羞耻的! 宋庭樾:“我们偶尔争执,往往只需要一场亲热,第二天你就会缓和许多,不再那么生气。” “……”宋庭樾这话,简直像在明晃晃说他好饥渴! 青年顶着一张红透的脸,不爽地拧了把男人的皮肉: “什么意思?!嫌我要得多咯?!” 李风情的力道着实不轻。 宋庭樾吃痛,只好攥了青年的手腕,先扣到了一旁去。 “我不是嫌你,我是说,正因为清楚你有多看重肢体亲近和亲密感,当我发现自己再也给不了的时候……压力是加倍的,同时,也会觉得自己更……不配。” “不配”这词用得重。 重到李风情愣愣看了宋庭樾数秒。 甚至怀疑这词真是能从宋庭樾嘴里说出来的吗? “你身边从不缺人,不是吗?” 说到这里,男人也支起了些身子来。 晦暗的光线中,宋庭樾的神情看起来不太真切,但落到李风情脸上的视线是直勾勾的。 “不是。”李风情当即否认。 他觉得宋庭樾这话里藏着对他品行的怀疑,说得跟他在背后养了多少“备胎”似的。 宋庭樾无奈地看他一眼,不过,倒也对李风情的一无所查并不意外。 只举例道: “你不是才说想和别人试试,转头就找到了人?” “从大学起,你包里的情书、手机里的告白讯息,什么时候断过哪怕一周?程善那帮朋友里对你有意思的alpha又有多少?我数不清,也记不住。” “我只记得你醉酒后时常和他们睡在一起,勾肩、搭背、搂腰,凑到能接吻的距离去说话——这些都是常事。” “我……” 李风情听男人细数他的‘罪状’,一时竟找不到话去辩驳。 “……可是我是个beta啊!”他憋了半天,可算想起了缘由。 自古ao有别,可从没有ab授受不亲的说法。 都男的!酒醉了就睡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 ……起码在他没被程善的那帮狐朋狗友迷晕意图做些什么之前,他是真这样认为的。 凑近说话那也是因为场馆音乐声太大,听不清对方说话才凑的。 “就是因为你是个beta才更让人不安。” 宋庭樾说着,手臂箍住了他的后腰,将青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说到底,beta无法占有谁,也无法被占有。 “那些搂过你、碰过你的人,婚后仍在午夜给你发消息……那时候李氏状况不好,他们提出可以给你‘帮助’,就像一群嗅到奶酪香味一拥而上的老鼠。” 李风情:“?” 不是,宋庭樾怎么知道他们半夜给他发消息?李风情自己都没留意过。 “可即便知道他们心怀不轨也不能怎样,程善的那些朋友、公司里对你示好的合作方、甚至街上只看你一眼就追上来要联系方式的人……他们每一个都‘完整’,每一个都更能满足你的需求。” 宋庭樾到最后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低了下去: “家世、资源,甚至身体……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优势,又凭什么……要求你留在我身边?” 这便是宋庭樾担心他‘悔婚’的全部原因了。 说是怕悔婚,抛开一切体面与借口,其实根本是在担忧“被抛弃”。 “……” 李风情一时心中五味陈杂。 无数话到他嘴边,翻涌了又咽下。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以为……” “我们之间,只有我会担心‘被丢下’这种事……” 李风情声音干涩,几乎难以成言。 或许,他应该感到开心吗? 原来这段感情,并非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不是只有他一人深陷患得患失的泥潭。 宋庭樾也有难堪、宋庭樾也有心酸、宋庭樾也曾为他辗转难眠、妒恨交加——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风情迅速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矛头精准地对准了最核心的问题: “宋庭樾,你口口声声说怕我悔婚……怕我离开你,可我们走到最后,不也离婚了吗?” “是,我能理解你的不安……如果是你醉后和别人睡在一起……我也会不爽,也会猜忌……可是,你不也被别人追求过吗?” “说到底别人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了那么多,有问过我一句吗?你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 “如果不是我发现那空药板,你又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去?” 说到这里,李风情也意识到,其实宋庭樾这患得患失的想法,和他过去在那段婚姻里日夜煎熬的恐惧,何其相似。 说来也是个很讽刺的事。 他和宋庭樾身边都不乏追求者,也都知道对方骨子里是个怎样固执的人,偏偏又都会因各种原因去猜忌彼此。 所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在感情好的时候、在共同生活足够长的这些年,他们或多或少都自以为了解对方,但其实……根本就不够了解。 “……对不起。”宋庭樾此时出声。 “哦。” 李风情思绪繁杂,出口的话却依旧尖锐:“所以又想用对不起就把一切糊弄过去,宋庭樾,你以为你的道歉很值钱吗?” 男人摇头,只是收拢了手臂。 “我只是……很后悔没有早一些告诉你。” 其实当先前的一切说出口时,宋庭樾感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而他预想的:李风情的厌弃、李风情的不理解、转头而去,也都并未出现。 他忽然意识到,一切慌张与恐惧,还有那些对外界的敌意或猜忌,其根本都是源于他的自我怀疑。 深陷泥沼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在泥沼里。 但当有机会跳出沼坑,再看当时种种,才明白不过都是迷局里的自困与误判。 “……是我错了。”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我错在……太自以为是,用我的想法去揣测你,我以为你会离开,以为你……不可能接受。” 李风情无声咬紧了牙关,心里恨恨地想宋庭樾终于说对了一次、终于也反省到点上一次了。 但李风情又哪里是那种一句话就能哄好的人? 吵架嘛,就是要猛踹瘸子那条好腿,专往伤口上撒盐。 于是李风情开口: “那你可错得离谱了,宋庭樾,我就是离了那事儿活不了,你那几年不行,我外边找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真以为我会给你守活寡?” “我是不会接受我的伴侣有不行的毛病的,立不起来,那还叫什么男人?” 李风情每说一个字,宋庭樾的手臂便收紧一分。 到了最后一句,男人忍无可忍——大抵也是信了他的说辞,猛地一下将人拉离了怀抱。 李风情的一张脸猝不及防暴露在宋庭樾眼前。 那张脸上哪有半分如同言语的尖酸与讽刺。 只有红着的眼眶和鼻尖。 宋庭樾呼吸一滞,所有翻涌的刺痛、妒火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 “……你就非得这么气我吗?” “嗯。” “为什么?” 宋庭樾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那么难受还要忍着装作没事。 “气着爽。” 只听了三个字的李风情哪里知道他真正想问的,于是只顺着话头给了个同样气人的答案。 宋庭樾沉默了一会儿,又出声:“风情啊……” “叫你爹干嘛?” “想骂就骂,想哭就哭,”宋庭樾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温存与退让,“在我这里,你怎么样都行。” “……”宋庭樾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李风情强压下的情绪在这一瞬几乎要翻涌越出眼底。 他强行将眼底那股热意咽下去,吐出的话依旧又冷又硬: “行啊,那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做得一切简直都一团糟!糟糕透顶!” “……我知道。”宋庭樾哑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