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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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来浓郁的煎饼味道,混杂着一股不知名的植物清香。时桉和商泽屿并排走,听着商泽屿兴奋地帮他规划饭后的去处,以及发朋友圈的文案,忽然感到心被塞得很满。 在这样的热闹包裹下,他还是在饱满的心脏里找到关于梁豫的蛛丝马迹。 零点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梁豫的生日祝福。出于礼貌,他回复了谢谢。那之后梁豫又发来消息,问他计划怎样度过。时桉不想跟他讲太多,只回复:「没什么特别计划」。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里,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象,如果现在他和梁豫还没有分手,那他将会怎样度过24岁的生日。 “看路啊。”商泽屿忽然拽了他一把。 一辆电动车擦身而过,带起一阵不小的灰尘。 “想什么呢,命都不要了。”商泽屿狐疑地看他。 “饿了。”时桉岔开话题,快步朝前走,“快跟上,我急着吃饭。” 商泽屿在后面叫:“别装了,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时桉装没听到,走得更快了。 两人抵达餐厅包厢的时候,朱晓芬和江夏已经到了很久。 朱晓芬叉着腰,“质问”商泽屿:“不是让你督促他下班吗,怎么还是迟到了。” 商泽屿耸耸肩,一脸无辜:“你弟弟,你应该懂的。我尽力咯。” 朱晓芬瞥了一眼时桉,见他开始装作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两只眼睛瞟来瞟去,就是不肯与自己对视,忍不住气笑:“你真以为我能跟你生气?今天你生日,你是祖宗,我不训你,行了吧?” 时桉“嘿嘿”笑了两声,放心下来。一旁的江夏笑得很温柔。 一桌人热热闹闹吃完饭,时桉早被撑得不行,却还是要被朱晓芬拉着许愿吃蛋糕,一个流程都不可以漏掉。 转场去酒吧的路上,朱晓芬悄悄问他许了关于什么的愿望。 “说了就不灵了。”时桉闭口不提。 “你要是偷偷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帮你实现呢。”她说。 时桉还是摇头,他说,“哪有那么容易实现。” 一行人在酒吧喝酒聊天,到结束时,已经凌晨一点。 “24岁第一天已经过去咯。”商泽屿勾着他的肩,语气充满感慨。 “嗯!” 时桉很用力地点头,两只胳膊开始不听话地大幅度摆动,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一时间兴奋到无以复加。 “我很高兴!” 他勾着商泽屿的肩膀,很大声地靠在他耳边喊:“非常高兴!” “好好好。” 商泽屿嘴上敷衍着,嫌弃时桉酒量太差,竟然两杯红酒就喝成这样,一边搀扶着把他送回家。 好不容易把时桉顺利送到他的小家,商泽屿长舒一口气 他帮时桉盖上被子,听他嘴里还嘟嘟囔囔在念什么东西。 商泽屿凑近了些,终于听清意识模糊的时桉在说什么。 他在念:“梁豫......想......” 商泽屿拍了下他的脑门,十分无语:“你才是恋爱脑吧。” 老旧的小区楼道装着迟钝的感应灯,商泽屿走出来用力跺了几下脚,才终于唤醒头顶的光源。 恢复视线间,骤然看见楼梯口站在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身影,如同一只鬼魅,悄无声息。 商泽屿倒吸一口凉气。 待看清来人的脸时,他才放下心来,瞬间换上礼貌的笑容。 “梁先生,你来找时桉吗。” 梁豫站在原地,看上去脸色很阴沉,左手提着一只造型古怪的生日蛋糕,右手提着一个小礼袋。 不知梁豫在这里站了多久,商泽屿明明记得送时桉回来的时候,楼梯口好像并没有人。 “你们一起过的生日?” 梁豫目光不善地在商泽屿身上打量好几轮,仿佛一台安检仪器。 “对啊。”商泽屿双手插兜,笑得很无所谓,“你不是能看见吗。” 说完这句话,他清楚地看见梁豫的双手凸起了根根青筋。 商泽屿笑得更开心了。 从第一眼见梁豫开始,他就对这个人没有好感。 人对同类有强烈的感应和排斥心理,而梁豫从本质上和他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是精英家庭出身的极端利己主义者,做事向来只凭自己心意,只是商泽屿自认为比梁豫更会伪装。 第一次见面,梁豫对他的敌对态度,以及那之后在饭桌上,刻意打断他的时桉的对话,装作无意把茶水泼在自己身上这些事都令他很不爽。 “梁先生。” 商泽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们已经分手了,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而且时桉已经睡了。” 第62章 再许一个愿望吧 楼道的灯又熄灭了,但两个人都没有唤醒光亮的打算,任凭黑暗再次围拢上来。 他们在一片漆黑中安静地僵持着,竟生出一种诡异的默契。 “商泽屿。” 随着梁豫带着警告的响起,灯光再次亮起来。梁豫双眼布满血丝,站在狭窄的楼梯口,眼神晦暗。 他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和他的事了?” 商泽屿歪歪靠着墙,别有深意地打量梁豫两眼,随即又笑起来:“我和他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心很正常吧。” 顿了顿,他又说:“倒是你,和他分手了,现在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 话音落下,他径直向前走去,两步跨下楼梯,与梁豫擦肩而过。 梁豫像是被冻在了原地,除了呼吸,全身肌肉都僵着动弹不得。手里的蛋糕和礼物突然变得千斤重,拽着他一向挺直的肩,沉沉往下坠。 * 时桉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大脑昏昏沉沉,胃里翻江倒海,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像被泡进酒里三天三夜,闭上眼睛也无法缓解分毫。 这个时候,他听见门铃好像响了起来。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大概响了两下,或是三下。 在时桉纠结要不要下床开门的时候,声音就停了。 大概是醉酒的邻居敲错门。 下一秒,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时桉睁眼就想吐,于是只能闭着眼睛在床头摸索到手机,凭感觉滑开接听。 来电的人也很奇怪,时桉“喂”了三声,对方也没有讲话。 大概是骚扰电话。 时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摸索,试图按下挂断键。 这个时候,对面说话了。 听筒里传来有点沙哑的声音,对时桉说:“生日快乐。” 鼻子突然变得很酸,心脏也有点疼痛,它们比大脑更快认出梁豫,时桉的呼吸下意识急促起来。 “谢谢。”他说。 也许是喝醉了,他变得比平时更加大胆,讲话更加直白。他问梁豫:“你今天做了什么呢。” 也许是酒精放大了他的所有情绪,时桉在这一刻无比期待梁豫会给他一个特别的答案。 他屏住呼吸,等梁豫回答。 “上了一天班。”梁豫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一如往日那副冷静自持的形象。 时桉想到梁豫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会因为任何事停止工作。哪怕到了世界末日,他也会在办公室正襟危坐,有条不紊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呕吐的感觉再次袭来,时桉突然没了想讲话的欲望。 在他马上要结束掉这通电话的时候,又听见梁豫的声音响起来。 “你今天做了什么呢。” 他这样问时桉,“过得开心吗。” 时桉如实对他讲:“过得很热闹,我们,我们吃了饭,去了酒吧,聊了很久的天,我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是吗。” 梁豫的声音轻得快要飘起来,“那你许愿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吗。” 梁豫的声音很温柔,像裹着棉花糖的云朵,时桉曾深深陷进去过,觉得那里又软又安全。 “不可以”,时桉带着点撒娇的尾音:“讲了就不灵了。” 想起朱晓芬也问过这个问题,他忍不住好奇:“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很好奇我的愿望?” 梁豫问:“很多人好奇吗?” 时桉在电话这边点头,但他忘记梁豫看不到。 没有听到时桉的答案,梁豫继续说:“可能你很招人喜欢,所以大家都想帮你实现愿望。” “没有吧”,时桉闷在被子里,乖巧地否认:“你也没有很喜欢我。” 梁豫忽然沉默下来。 时桉昏昏欲睡,即将进入梦乡,听见梁豫又叫了他一声。 “时桉。” “嗯?” “你还想不想再许一个愿望?” 也许是时桉的错觉,他觉得梁豫的语气好像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但他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已经想不出再多的一个愿望,只好跟梁豫说:“还是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