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个轮回之境的描述,怎么这么熟悉。 但凤来仪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 “啊对,这东西据说能实现任何心愿,甚至能起死人肉白骨!百年多少人都争得头破血流。不过没见有人真正拿到过。” “哎,先想想怎么去南疆吧。” 夜色里,一个身量高佻的少年猛地撞到凤来仪,两人皆是一趔趄。 那两位丹术堂弟子瞬间警惕。 “什么动静?”其中一位眉目凛起。 “估计是猫。我看周围没人。” “有能发出这么大动静的猫吗?” “有……吧?” 那两位丹术堂弟子回过头朝这里看了看,凤来仪立即收身靠在墙边。 大概是发现没有什么异样,那两个弟子低声耳语一番,说道: “走吧。” 见到丹术堂弟子走远,凤来仪终于像放下了心头大石,舒了口气。这才瞧见窝在角落里揣着手的毛头小子。 凤来仪立马认出了这人:“牧柳?” 牧柳没挪地方,做口型道:“走了吗?” 凤来仪扯扯嘴角:“那两个人早走了,你个怂包。对了,三师弟你来这儿干什么?” 牧柳这才放心地站起身。 他振振有词道:“就小师弟能来,我不能来是吧?我恰巧路过就听一耳朵,大师兄你不也是在偷听?” “切。”凤来仪一时语塞,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惊春轩。 牧柳双手枕着后颈,慢悠悠跟在他身后问: “知道司南事情的人也不少,怎么还偷偷摸摸说,生怕咱抢了?” 凤来仪躺回藤椅上闭目养神:“是啊,我祖父那辈都知道这事,当时都以为是讹传,谁知现在又被提起了。” “经典永流传呗。”牧柳吊儿郎当道。 “对了,还有件事。”两人异口同声道。 牧柳道:“大师兄你先说。” 凤来仪从藤椅上坐起身,本想从桌子上拿起扇子,可这一伸手却捞了个空。 他才想起来,前几日他把折扇交到茯苓和忍冬那里,让京师的文人题字去了。几日后才能送回来。 他团起桌旁边的纸符,有些烦闷:“我怀疑一件事。” 牧柳瞧见桌上的白玉杯盏,刚要拿起来,便被凤来仪一个纸团打了回去。 凤来仪掀了掀眼皮:“这是程思齐的,想喝用旁边那个,真没眼力见。” 牧柳满脸冤枉,说:“不是,这也没写小师弟名字啊。” 凤来仪翻了个白眼:“嘁。” 牧柳拿起旁边的普通瓷盏,刚抿了一小口,便听见凤来仪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怀疑,程思齐他有点喜欢我。” 牧柳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噗,咳咳咳——” 茶水恰好喷了凤来仪一身,凤来仪本就有极其严重的洁癖,顿时火冒三丈。 凤来仪鲤鱼打挺:“牧柳!!!” 牧柳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大师兄,你疯了吧?” 作者有话说: ---------------------- 求评论求收藏~[彩虹屁] 第11章 凤来仪肩膀一懈,重重地倒回藤椅上,深深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无奈,说道: “正因我能看出来,所以我才苦恼。” 牧柳握着瓷杯的手微微颤抖,他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呆愣了好一会儿: “大师兄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还需要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牧柳:“呃。”那他怎么看不出来。 “怎么,什么问题。”凤来仪不屑。 牧柳沉默许久,才艰难开口:大师兄,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要不让百草堂的师姐师妹帮忙瞧瞧吧?” “我没病。” 凤来仪嫌弃地抿直唇线,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牧柳,说道: “哦,我忘了你没有媳妇儿,你不会懂的。不像我,早早就有了这个烦恼,唉。” 牧柳紧紧攥着瓷杯,脸色一黑: 天杀的大师兄!!! “哎,我不在乎。”凤来仪再次躺了回去,满眼忧伤。 可牧柳瞧他不像是不在乎的模样。 毕竟他和程思齐到惊春轩时,大师兄第一反应就是喊程思齐,脑子就剩小师弟了。 凤来仪撑起侧脸,又给自己斟了杯茶: “说吧,找我所谓何事?是师父那里有吩咐了么?” “我打听到一件事,师父那门选修,如果评为模范道侣可以加三学分。” 凤来仪懒洋洋道:“区区几分,找我作甚?” “今年小师弟只要拿下这门课,基本上就能去南疆访学了。” 程思齐比以往更加勤奋刻苦,很明显能看出他想去南疆访学。 牧柳苦口婆心:“哪怕0.1学分都能挤掉不少人了,何况是3学分。目前其他堂的弟子都在跟程思齐争南疆访学的名额。” “哦,怎么个争法?” 凤来仪抬眸,来了兴致。 有些地方他能猜出来,比如师父那堂选修课,很多弟子私底下不惜为那100学分达成协议,结成伪装道侣。 牧柳负手而立:“一千弟子拢共就出十人。能进入南疆访学的一年生更是凤毛麟角。” “明面上的竞争自不必说,小师弟的成绩与二年生相比差距不悬殊,他没什么问题。至于暗地里……大师兄你想想。” 牧柳没再往下说,只是给凤来仪使了个眼色。 凤来仪猛地抬头:“有人要找他麻烦?” 虽然牧柳没有言语,但凤来仪也从他那神情中猜出了七七八八。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也不想让他出个三长两短吧。” 牧柳话音刚落,凤来仪便听到系统“滴滴”的提示音—— 【系统】恭喜触发第二主线任务!请在本学期完成选修《修真界恋爱指南》100学分,并保护主角生命安全。 凤来仪心中一阵绝望。 他一个喝水都可能呛死的炮灰,怎么保护天之骄子的主角? 凤来仪心一横:“那个模范道侣是怎么评定的?” “首先就得装的像一点。把师父说的情书啥的都整一遍。哦,每两个月会有不记名评分。投票最高者会获得该称号。垫底的还会上台念检讨。” 凤来仪瞳孔地震:“还要念检讨?” 牧柳点点头:“得丁等的不是都得念检讨?不意外的。” 他又道,“讲实在的,小师弟虽然说话毒了一点,但也确实挺关心你的,怎么也给小师弟考虑下吧?” 的确有点道理。 这几日,程思齐昼夜不停地给他抓药熬药,非要盯着他喝下去才罢休。怎么看好像幼稚园的小老师。 正想着,凤来仪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大师兄,你又在笑什么?” 凤来仪把神色一收:“没什么。我说,你怎么还帮小古板说起话来了。也不像你的风格啊。” 牧柳摇摇头:“我没有。我知道我去不了南疆,所以想让小师弟帮我个忙。” “什么忙?”凤来仪高度警惕。 牧柳别扭了半天:“就……就那个司南。” “不是,一百年前就辟谣的东西你还信啊?那都是骗小孩的,万一没有呢?” 牧柳振振有词:“所以就看看啊!没有就没有了。我又不拿它干什么。” 没等凤来仪继续问,牧柳又说道: “而且师兄你吧有时候做事实在缺德,但也不是常常,反正偶尔吧,我都看不下去。大师兄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帮小师弟拿拿学分吧。” 想起程思齐前几日还说自己五行缺德,凤来仪内心像被重重一击。 不是,自己真有那么缺德吗? 凤来仪还是有顾虑:“可我还是装不出来。我拉不下脸当什么道侣。” 牧柳起身欲走,放出杀手锏:“那我可要把上次的事情跟小师弟说出去了。哎呀师弟~上次大师兄为了你可是——” “哎哎哎!”凤来仪把他叫了回来。 “我装,装还不行吗?别跟他说。” 真不知道他要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牧柳很爽快:“行。” 走过门槛时,在凤来仪身边停留了半晌: “记住,我会一直盯着你们。大师兄你要好好表现。” 凤来仪实在不想再看见这张脸:“滚吧。” 寅夜。 惊春轩外面的小道上。 明月高悬,皎洁清辉洒落,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蟋蟀的低鸣,以及程思齐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他抱着一包药,在山路上疾走。 大师兄说得对,自己要是能长高些,腿长一些,跑得更快些就好了。 早点回去,还能多读两页书呢。 温柔的晚风吹拂着程思齐的面庞,他又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