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莫名收了红包的褚嘉树拐道又去翻了章余非家的鸡圈,听到翟铭祺和翟语堂过生日,小胖子表示大为震撼。 他今天全是镜头要拍走不开,于是带着褚嘉树去到卧室翻开床板下面摸出几包他藏得皱皱巴巴的零食:“这都是我藏的好宝贝,你带给他们吧,替我带句生日快乐!” 门口是在偷玩手机顺便帮小胖子望风的楚橙,另一条道上顾时磨蹭地过来,也跟着倚门上。 褚嘉树盯了那个男人好几眼,猜出那应该就是牛圈里出现的神秘人。 第一次见,长挺帅。 看到褚嘉树频频望过来的眼神,下意识以为自己也要缴纳生日礼物,于是这俩同步动作在身上摸来摸去。 褚嘉树:“……” 其实他真的不是来找他们要生日礼物的。 总之,翟铭祺和翟语堂人在家中坐,眼睁睁看着褚嘉树下山一趟跟搜刮民脂似的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然后迎着两人迷惑的眼神,把众人的祝福带到。 喜孃的小红包,章余非皱巴巴的巧克力糖,顾时摸了半天找出来的两包纸,楚橙翻出来的两根景区手编绳和李天天掏出来的两只新笔。 翟语堂:“……?”这厮打劫去了? 翟铭祺:“……!”这是干甚去了! 褚嘉树带着使命完成任务后就神神秘秘地游回房间里,躺大床上把自己当成串烧烤。 然后思考。 到底送什么生日礼物呢。 褚嘉树翻过身突然对上枕头旁边的两朵蓝红色的向日葵,盯。 “你认为呢?”他对翟铭祺编的向日葵说。 一阵沉默后,他转向了自己编的向日葵。 “那你来说。”褚嘉树一脸严肃。 房间依旧沉默。 褚嘉树叹气:“真没用。” 两朵向日葵:“……” 第10章 你跟她好,不跟我好 褚嘉树在屋里接到了林见初的电话,说过年的时候就来接他回去。 也就一两天了,褚嘉树有些郁闷,大吐一口气成了一个瘪下来的气球。 他翻了翻自己带来的小书包,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瓶野餐留的果酱,几个零食小面包,一盒巧克力棒,还有自己红色的小围巾。 翟铭祺一直看人窝房间里头,不知道搞什么,老从窗户那儿想偷窥。 褚嘉树让他一边儿去。 “褚嘉树,明天出去玩。”翟铭祺脑袋搁在窗檐上,“去赶集。” 褚嘉树甩给人的后脑勺点了点,也不知道认真听没。 陈婆婆一手牵着翟语堂,下午的时候两个人下了趟山。回家成了三个人,陈婆婆后面跟了个流浪汉。 山上下起了小雪。 灶房里冒烟气,陈婆婆进屋里下了一大盆面疙瘩,配着酸菜,土豆和腊肉丁,这么一盆下去,喷香又顶饱,做起来很快。 褚嘉树不知道陈婆婆怎么下去一趟就多扯了一个人回来。 他把捣鼓好的两份礼物暂时藏起来,从屋里跑出去跟翟铭祺蹲在一起看稀奇。 外面这小老头看着可真惨啊,大冬天的衣服单薄,身上都冻红了,最可怕的是他的一只眼睛,空洞洞的是被生剜走的,很吓人。 褚嘉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往翟铭祺旁边缩了缩问悄声问:“这是谁啊?” 翟铭祺说:“是苦爷爷。” 这人是这片的流浪汉,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又遭遇了什么,他几乎是不开口说话的,抓着人就要钱,偶尔晃到他们村也是不受待见。 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怕有病,也怕发疯了打人。 陈婆婆要是见到了,她一分钱也不给的,但会招呼他上家里整点热乎吃的。 她说,这人眼睛是清明的,是亮的,不是疯子,就是个饿饭的。 褚嘉树问陈婆婆:“那为什么要给他煮吃的,他没给钱,婆婆也不给他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个人打扮打扮邋遢样子嘴巴一张就要几块钱,那辛苦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陈婆婆取了三个小碗,加了香油后拨了点面疙瘩也给几个孩子尝尝鲜。 “饿了我就给口饭,有手脚的人尝不到好处就会自己去找别的出路,实在干不了活的,也饿不死。” 陈婆婆扭过头跟三个小孩说话:“好吃不好吃?” 各自捧着小碗的三个孩子乱七八糟地点头,陈婆婆看得高兴。 “你们要当一个善良的人,做人啊,也不能愚善,这是婆婆在教你们,你们要听进耳朵里面的。” “好了,吃完这碗面后你们把自己的碗一起收到厨房里面去,婆婆去送苦爷爷下山。” 吹风机呜呜地响着,晚上褚嘉树和翟铭祺一起给对方吹着头发,暖灯光照在他们身上,都变得金灿灿的,翟砚秋带着翟语堂睡觉了,小小的浴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刚刚洗过澡,浴室充满着蒸腾的雾气,他们站在各自的小板凳上。 好习惯的养成只要二十一天,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两个小孩似乎就养成了往后给对方吹头的习惯。 “我今天看到你给翟语堂拿礼物了。”翟铭祺一边鼓起腮帮子一边给褚嘉树吹着头发。 他说的是下午的时候,那时候苦爷爷还在,褚嘉树把翟语堂喊进屋子里,送了一个毛线编的蝴蝶结。 不知道是从哪个手工课学的,居然还挺好看! 翟铭祺还在气哼哼:“我看到了。” 褚嘉树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笑。 “翟铭祺,你说你明天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哪里啊,去赶集啊,明天就去。”翟铭祺皱皱鼻子。 山下有集市,翟铭祺说了好久好久了。 “有什么好玩的?” 褚嘉树没去过,伸手指把翟铭祺气鼓鼓的脸颊戳破,看见他泄气后,脸上的一双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他没忍住又上手摸了把翟铭祺氤氲在水雾里的脸,觉得湿湿滑滑很舒服,两只手都放上去和发面一样的揉揉捏捏。 吹风机轰鸣的声响不停,翟铭祺任由褚嘉树的手胡作非为,嘴里还在喋喋不休集市有的东西。 褚嘉树从凳子上下来,啪嗒啪嗒地跑出去取回来一个小盒子,拿出来了今天藏好的果酱吐司。 翟铭祺还在说,有米花糖吃,扎的小兔子蚱蜢,还有气球卖的。 等他看到褚嘉树捧回来的东西后不明所以,结果下一秒就见褚嘉树用手指蘸了蘸上面的果酱,往他脸上画了一道。 翟铭祺没反应过来,然后被褚嘉树眼疾手快地又抹了一道。 褚嘉树手上的小东西很精致,四周正反面都涂满了果酱,甚至还插了巧克力棒充当蜡烛。 “我给你特别做的,”褚嘉树过来靠近翟铭祺笑,“没忘了你的。” “过生日就是要这样过的,要抹果酱,要吃蛋糕。” “会幸运快乐一年的哦。” 而且他俩是结拜过的,关系跟别人都不一样的。 侧过头就是镜子,翟铭祺一转过去就看到自己眼下沿着鼻梁横着画着红色和蓝色的两道。 草莓和蓝莓果酱的味道弥漫在鼻尖下,他愣了下。 褚嘉树举着面包哈哈笑着喊他:“翟铭祺。” “生日快乐。” 章余非说那群大人今天要开直播,没小孩子的事儿,算是放他们去玩。 他忧愁地揪了揪手臂上的肉,感觉自己又圆润了不少。 今天山下面有集市,天天哥说要去,章余非死缠烂打让人把他也带上,结果在下山的路上,看到闭着眼睛走路的褚嘉树。 “他眼睛咋啦?”章余非老远地喊。 实则褚嘉树纯困,太早了,天还没完全亮,山道上的冷风也是呼呼地往人衣领子里面钻,风暖和了,人被挤得哆嗦。 翟铭祺在前面牵着他,有坡有坎地都喊他一句,褚嘉树边走边睡很放心。 陈婆婆在后面牵着翟语堂,集市上鱼龙混杂,她不敢让孩子走远了。 章余非的声音隔老远蹿过来,褚嘉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翟铭祺大声回过去:“他没咋,他困呢——!” 大早上的就热闹起来,四面八方的人都往一个方向拢过去。 刚刚路上果然碰到了翟铭祺说的卖冰糖葫芦的,他们买了一个,大冬天冰糖冻得邦邦硬,碰在牙齿上叮叮当当响。 李天天是下去凑热闹的,不过他今天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章余非喊了他好几声也没听见。 “天天哥——!”章余非用起一身蛮力扯李天天袖子,“陈婆婆叫你。” “啊……!”李天天回过神来,才看向了陈婆婆,“什么?” 陈婆婆看了他好几眼:“我说看你妈老汉还没回来,要过年了你记得回去给你屋里人说声,借的钱还没还。” 李天天一听这事儿点头应下,一年前他爹喝多酒回田里没注意从坡上摔下去了,还是早上起来开店的陈婆婆过来帮忙倒贴钱送医院的,开车缝针做检查的几千块一直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