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褚嘉树见状瞬间挂上一张乖得装模作样的笑脸三两步追上了上去。 翟语堂叹为观止,磨磨蹭蹭地移到褚嘉树旁边,跟他一块儿踩前面那哥的影子,一人一脚:“什么情况啊这是。” “没办法啊,”褚嘉树都要愁死了,“啧,你看看你哥,老生气,小心眼。” 他周围慢慢围了一群人,嚼薯片的,拿卷子大冬天扇风的,抱着本小说的,一个二个都支耳朵过来看热闹。 翟语堂啧啧称奇:“这话也就你能说出来。” 她哥多好脾气一人了。 七嘴八舌都压低声音问咋了咋了,动静大了前面那个又回头看,一群人马上又装哑巴躲得四面八方漏洞百出的。 翟铭祺无语抿嘴,懒得搭理后面那群人,自顾自地又回头往前走。 一群子乌合之众又争先恐后地蹭到褚嘉树边儿上继续听前因后果的。 “哎呀呀,那肯定是你的不对啊,怎么能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呢。” “就是就是,怎么能去凑两个精神病的事儿呢。” “要我说,两个人都有错!吵架不能解决问题,咱们要沟通、沟通!” “什么什么,这分明是翟铭祺的错,孩子小教一下就是了,怎么能朝孩子发火呢,这对感情伤害多大啊!” 褚嘉树耳朵里全是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七嘴八舌的添乱,听到最后一句话后,默默把视线定到了捶胸顿足的冼保宁身上。 别以为跟在一群人里面浑水摸鱼的他就没听到是谁说的——这厮有个剧情知道他小时候和翟铭祺黑历史后简直狗胆包天。 “净添乱、净添乱!谁给我想个办法?”褚嘉树压低声音说。 “我们不掺和你俩,爱莫能助,你自己想办法去吧。”翟语堂笑嘻嘻地满意地听完八卦。 一伙人在对上褚嘉树求助视线的下一秒一哄而散。 褚嘉树甩了甩缠着纱布的手,朝着来看笑话的几人呲牙咧嘴。 “褚嘉树。” 褚嘉树立马收回表情,朝前面的人扬手:“诶哥我来了。” - 其实翟铭祺生气的点褚嘉树清楚,坏就坏在褚嘉树这人其实是个不怎么被牵绊的主儿。 他最烦有谁多余管他,这口子几厘米长屁大点儿事儿,翟铭祺为这个生气,褚嘉树心头也烦。 不过烦归烦,人该哄还是得哄。 回到家里,褚嘉树厚脸皮追到了人房间里面去。看看!看看!这两天这人也不来他房间晃了。 “哥?”褚嘉树晃到翟铭祺背后,手往他肩背上一搭,看着翟铭祺低着头在平板上画什么,“谈两句,成不成?” “都十几岁的人了,我做事有分寸……” 褚嘉树摇着翟铭祺的肩膀,低声下气地认错。 “你有分寸你看着人拿着刀就往上莽。”翟铭祺直接打断他,掀起眼皮看他。 “你知不知道那说白了还是俩精神病,精神病激动下能干什么谁知道。”翟铭祺提起还是气,特别是褚嘉树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真想一巴掌把人脑子里进的水都扇出来。 褚嘉树张了张嘴,往后倒坐在床上:“那我也不能干站着哪。” 当时那种情况,他没来得及多想。 翟铭祺顺了两口气。 “褚嘉树,你梦里的事情我俩都知道,这次是刀是小伤口,那下次发生你也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吗?你说你还有那么多剧情想去干涉,每个干涉的代价都在自己会受伤的基础上吗?” “你去干涉那些事情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翟铭祺喘了口气,“先考虑一下自己。” 哪有这么严重,褚嘉树不知道翟铭祺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但是翟铭祺也是少有的这么生气。 褚嘉树下意识地应了翟铭祺的话。 翟铭祺伸手掐了把褚嘉树的脸不放:“我刚说什么,你给我重复——” “我保证自己在第一位——啊痛哥,你手劲儿忒大。”褚嘉树赶忙重复。 - “你不生气了吧哥?” 褚嘉树偷摸观察了一番冷着脸的人,根据经验感受了一番安全度,最后得出结论,现在是安全的小翟。 于是立马蹭过去跑人家耳边又嚎自己好饿啊,特别想吃翟铭祺做的大猪肘。 刚消了点气的翟铭祺:“……” 翟铭祺:这么有人这么能得寸进尺的。 他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褚嘉树被他故意包成猪肘一样的手,没理他,眼神示意褚嘉树想吃自己点外卖。 褚嘉树脸皮厚啊,特意挪到了翟铭祺面前,用那只好手可怜巴巴装模作样在手机页面上戳来戳去,翟铭祺把脸侧开当没看见,拐弯出去。 过了一会儿,老远还在房间拆了纱布玩手机的褚嘉树闻到了熟悉的香气,眼睛眨巴了两下,从床上倏地直起身子。 他溜达着凑进厨房。 “看什么,滚出去,不是给你的。”翟铭祺冷着脸。 褚嘉树抿嘴笑:“哦,好吧。” “求求哥?”褚嘉树歪着头放低声音逗他,“哎哟我真的很想吃这一口啊,哥我不吃就要饿死在——这空荡的厨房了。” “分我一口吧,可不可以啊。” 翟铭祺忍无可忍伸手直接把褚嘉树的脸盖住。 下一刻感受到褚嘉树在自己手心里笑的震动。 “哥,我错了。”褚嘉树说。 - 本来说的寒假去玩的计划泡汤了,一是这里有个上下几千年的补习班要他们忙,再是那几对虐恋主角的一大摊子事儿,他俩谁也走不开。 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陈婆婆病倒了。 老人生病看起来是毫无征兆的,可能就因为某个天冷没关窗户的半夜,就能要了人半条命去。 陈婆婆没这么糊涂,她纯是喝酒喝的。 陈婆婆不记得上次回老家自己醉酒给三个小孩偷漏了什么胡话,但是偷着喝酒是实打实的。 胃喝坏了,长了个瘤子,医生说要做手术。 褚嘉树没能心大到这种时候自己出去玩,三天两头地就往医院里跑。 去医院去得匆忙,陈婆婆念叨着自己的几幅绣图还没好,总想着住院的时候继续绣完了。 “婆婆答应你们了的!”陈君知和他们几个喋喋不休,“住院嘛,我精神好啊,我可以继续的嘛。” 翟铭祺上前去给陈婆婆掖被子:“您可别折腾了,医生说了,手术前后您得静养。” 褚嘉树在旁边连连点头:“您答应咱们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了才是重中之重的。” 大人工作都忙,一天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陪着老人,正好三个小孩放寒假,有一个算一个地全住医院陪着了。 医院这个地方,太冷清,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闻了让人想逃开的。 陈君知住进来,打麻药,做手术,出来后模模糊糊地呓语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陈婆婆,满头白丝铺在枕头上,其实皱纹已经布满整张脸了,说话都提不起劲来。 “做个小手术怕什么啊,我没事。” 她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看着几个担惊受怕的小孩笑着讲:“怎么,怕婆婆死啊?” “不怕,我要是真去了那边,我就当神仙去,我保佑我家三个小宝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褚嘉树守在陈婆婆床边,声音闷闷地问她:“婆婆,您怕死吗?” 他怕,他特别怕,他突然想起来了六岁那年跟翟铭祺一起走过的那条夜路,黑沉沉的一眼看不到头,翟铭祺怎么也不醒,他那时候就怕了。 他那时候,六岁的褚嘉树眼睛含着泪水,抱着翟铭祺:“我受不了你死。” 更别说现在。 褚嘉树趴在病床前,看着陈婆婆的样子,真切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陈婆婆年纪真的很大了。 普通人活到九十,一百岁就是长寿,很有福气了。可陈婆婆今年八十八,褚嘉树坐在病床前。 人生病,从疼痛,治疗,做手术,再到恢复要很长时间的。 陈婆婆自从做完这个手术,人就不算太精神了,至少不比以前精神,虽然还是每天乐呵呵的,跟三个孩子说话也有劲儿。 但是褚嘉树就是知道,记忆里健康,活泼的陈婆婆在逐渐远去了。 第42章 入室抢劫的爱人 等忙完这边的事情,年已经过得只剩下一个尾巴了。 褚嘉树和翟铭祺上到了医院的天台上,冬天高楼上的风呼呼的,把人吹得仅剩的一丝热乎气都消散了。 “明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翟铭祺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问。 褚嘉树说还好,他们下个月打算借这姐的密室逃脱主题乐园用一天。 最近他们忙着处理顾时和楚橙的事情,他们问的影视剧资源下来了,现在正在联系两边的艺人。 “人家小说都这么写,一个卑微敏感的人,需要一个入室抢劫般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