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此时此刻,瞿世阈觉得自己此行,意义非凡。 祝凌进入机舱,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坐稳以后,祝凌仍眉眼弯弯,冲着瞿世阈傻笑。 “笑什么?”瞿世阈抬手,拈掉祝凌头发上的脏东西,垂眸看祝凌问:“回去这么开心吗?” 祝凌翘嘴反问:“你是不是见不得我笑,非得要我哭给你看?” 瞿世阈改口:“那倒不是。” “哼。”祝凌傲娇翘起嘴角,久违地见到祝凌得意的小表情,瞿世阈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等到直升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瞿世阈突然问祝凌:“怎么不笑了?” 祝凌:“?” “哪有人一直笑个不停啊?那样不吓人吗?” 直升飞机稳稳地降落在草坪上,瞿世阈神秘莫测勾起嘴角说:“待会记得笑好看些。” “什么意思?”祝凌听得莫名其妙,满脸糊涂。 瞿世阈不明说:“你待会就知道了。” “搞什么,这么奇怪?”祝凌追在瞿世阈身后出了机舱,对他说:“快点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料瞿世阈突然停住脚步,祝凌不慎撞上瞿世阈的后背,额头和瞿世阈的背阔肌撞了个结实。 “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瞿世阈站在祝凌前方完全挡住祝凌的视线,祝凌好奇,在他身后探出脑袋。 待祝凌看清眼前的一幕时,祝凌瞬间怔愣在原地。 原本一望无垠的绿坪,不知何时搭起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由无数的粉玫瑰点缀,露天平台的下方,有很多的圆形桌椅,每个桌面上都放了鲜花、茶点和酒水。 上百位衣着华贵的人们,齐聚在瞿世阈的庄园。 佣仆们穿梭其间,为贵宾们及时添酒,宾客们彼此交谈地很愉快,直到瞿世阈和祝凌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们两人。 瞿世阈和祝凌,作为东道主,却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迟到。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蹿出肩扛摄影机的人,不止一个,从各个角落跑到最前方,急着要抢占最好的位置。 祝凌愣愣地转头看瞿世阈,满眼不可思议,瞿世阈仿佛早就料到祝凌会是这种反应,笑得心机叵测,他牵着祝凌的手,让祝凌走到自己身边,并托着祝凌的后腰,用只有祝凌能听到的音量说:“笑得开心一点。” 无数盏闪灯对着他们按下快门键,祝凌人还有点懵,处于情况之外,但反应迅速地挂起职业性的假笑,笑容无懈可击,堪称完美。 “你这弄的哪一出?”祝凌嘴角保持标准的微笑,从齿缝里面挤出话来说。 瞿世阈笑道:“欢迎你回家。” 祝凌:“我谢谢你。” 可真是让人意外的,也不提前跟他说,早知道要上镜,祝凌出门前就打扮得好看些,现如今头发如何,是不是被风吹乱也不得而知,更来不及整理。 登场的画面拍完了,瞿世阈向祝凌伸出胳膊,示意祝凌挽,而后两人走向宾客。 祝凌小声问:“有必要弄这么大的架势吗?” 瞿世阈坦诚说:“你不是因为对那件事有所顾忌吗?” “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有多风光。” 既然祝凌是因为疑似出轨的丑闻而身陷沼泽,被人瞧不起,那就将祝凌拽出来,再托举到一个非常高的地位,让人仰慕的存在。 所以瞿世阈借着带祝凌瞿家的机会,为祝凌举办欢庆会,他邀请了非常多的贵族和商业大鳄,基本上只要联盟首都内,能稍微叫得上名字的,无论瞿世阈以前是否看得起对方,都邀请了。 虽然祝凌和瞿世阈说过不喜欢参加宴会,但不喜欢归不喜欢,但凡出席,祝凌没给瞿世阈掉过链子。 祝凌端出绅贵的样子,随瞿世阈认识那些他所认识的人,并微笑同他们打招呼。 瞿世阈的姐姐瞿怡也来了,同祝凌碰杯,温柔笑说:“听说你回父母家住了几天,住得开心吗?” 祝凌腼腆笑说:“挺开心的。” 瞿怡知道他们俩的私事,同时也知道瞿世阈不顾工作事业、只为挽回祝凌而追到祝家的事,欣慰说:“你们两个挺般配的,以后好好生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祝凌和瞿世阈互相对视,回答说好,同瞿怡轻轻碰杯。 麻管家上来同他们打招呼,尊称了少爷和少夫人。 祝凌看得出来,麻管家就是个势利鬼,之前觉得他配不上瞿世阈,所以暗地里给他使绊子,经过这遭,麻管家怕是再也不敢对他有所不敬了。 祝凌心情好,决定不计前嫌,说:“麻管家,以后还要辛苦您了。” 麻管家:“不辛苦,该做的。” 瞿世阈的贴身保镖们也都来参加这次婚宴,但是是上班值守,不能喝酒,只能以水待酒,霍尔半开玩笑道:“希望以后再也不需要我出差了,两地跑身体可真是吃不消。” 祝凌同样调侃说:“吃不消肌肉还壮了一圈?” “队长,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弟弟,也谢谢你帮助我这么多。” 霍尔看了眼瞿世阈说:“不如叫瞿少给我放几天假?” 祝凌笑了,“好,我准了。” 瞿世阈:“最多半个月,安保没你不行。” 霍尔:“够了够了,能有半个月我已经很满足了哈哈哈。” 下一个轮到瓦伦,虽然祝凌和他曾经有过过节,但瓦伦最后也实打实帮助了他,祝凌和对方碰杯,真情实意说了声谢谢。 瓦伦难得咧嘴笑了,说:“你果然和其他的omega不一样。” 和这些熟人交谈完后,祝凌转身,见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人,瞿父。 瞿父一如既往的严肃面孔,浑身透着老派的端正,抿着嘴角,和周围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瞿父身后跟着安管家,看到祝凌,有点冒冷汗说:“祝先生,好久不见。” 祝凌:“好久不见……” 他之前去找瞿父,开门见山说要离婚,并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向瞿父承诺说以后不会再出现在瞿世阈面前,结果…… 不仅见了,瞿世阈现在还声势浩大地为他举办欢庆会。 光是想想祝凌莫名有几分心虚说:“这回不是我不想离,是他不让我离。” 瞿父不满说:“你还挺骄傲的。” 瞿世阈立刻提醒道:“父亲,的确是我不想离。” 瞿父狠狠瞪了眼瞿世阈,像极了看着没出息的竖子,但没几秒,又泄掉了身上的那股气,说:“算了,我不管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样吧。” 祝凌有点诧异,瞿父这是吃错药了吗?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瞿父仿佛猜到祝凌的想法,摆起谱子,义正言辞对祝凌说:“既然你已经嫁进了我们瞿家,就不能做出让我们瞿家丢脸的事情!” 祝凌愣愣的,半天都没回过神,直到瞿父走远,才自言自语: “搞什么啊?” 祝凌转头问瞿世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瞿世阈笑笑,“大概是接受我们两个的意思吧。” 祝凌:“真的假的?他不逼我们离婚了?” 瞿世阈脑海浮现出自己和父亲大吵一架的那天情形,心不在焉说:“应该是的。” 祝凌回味许久,不可置信:“哇……” “我还以为他看到你弄这么大架势的欢庆会,会发脾气说你啊竟然为了一个omega!这么的铺张浪费……” 瞿世阈笑说:“这次的欢庆会事先跟父亲说过,他同意了。” 祝凌瞪大了眼睛:“?” 瞿世阈解释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父亲也不想看到别人在背后说你的画面。” 祝凌的名誉直接影响他们瞿家的名誉,瞿父再不喜欢祝凌,也不会拿瞿家的名誉开玩笑。此次的欢庆会,是在挽回祝凌的面子的同时,挽回瞿家的脸面。 祝凌不解嘀咕:“那他还用深仇大恨的眼神看着我……” 祝凌以为欢庆会差不多就是和宾客聊一聊,喝点酒,向他们显摆自己和瞿世阈有多恩爱,意思他们以后放尊重点就结束了,没想到,中途,乐队的音乐骤停。 全场瞬间安静如斯。 瞿世阈向祝凌伸出手,示意他将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随后牵着祝凌的手,一步步走向露天平台。 他们站到所有在场来宾的面前,台下,是众多的媒体扛着摄像头对准他们。 祝凌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不知道瞿世阈要做什么,心脏突然在胸腔里面狂跳,扑通扑通,速度快到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瞿世阈转头看祝凌须臾,在一片静谧的等待之中,缓缓开口道:“今天邀请各位来参加宴会是有三件事要做。首先,向各位正式介绍我的太太。各位应该有所了解,我和我的太太结婚匆忙,没来得及举办像样的婚礼,导致有很多人甚至没见过我的太太,今天便借着这个机会,坦然公开,祝凌,是我的妻子,是我的omega,同样也是我的……爱人。”